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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我爹是崇禎?那我只好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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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建奴入主朝鮮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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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巷尾,酒酣耳熱之際,百姓們談論的不再是苦難和恐懼,而是來年開春在哪塊荒地播種,朝廷會發什麼樣的種子,以及——

“聽說了嗎?皇上還要發兵,去朝鮮打建好呢!”

“打!就該打!徹底打死那些畜生!”

“皇上是仁義之君,肯定能贏!到時候,咱們遼東就更安生了!”

“說不定啊,以後朝鮮那邊,也跟咱們一樣,不用那麼多稅了呢!”

言語之間,是對皇帝的絕對信任,是對大明武力的無限信心,甚至已經開始不自覺地將“朝鮮”的未來,也納入了“大明”的藍圖之中。

崇禎幾次微服,在朱慈烺和侍衛的暗中保護下,走在瀋陽的街市上,聽着百姓們由衷的稱讚,看着那一張張真摯的笑臉,心中那份帝王的成就感與責任感,從未如此刻這般清晰,這般沉重。

正月初五,遼東,大連外海。

這裏沒有瀋陽的溫暖與喜慶,只有無邊無際的、鉛灰色的海,和如同刀子般割人臉面的、帶着鹹腥味的海風。天空低垂,大雪雖然停了,但寒風捲起的雪沫和海浪激起的冰冷水霧混在一起,打在臉上,瞬間就能凝成冰碴。

然而,就在這片酷寒肅殺的海面上,卻呈現着一幅令人震撼的景象。

目光所及,從近岸的港灣到遠海的天際線,密密麻麻,桅杆如林,帆影蔽日!數百艘大小各異、形制不同的海船,幾乎將整個金州灣塞滿。

有龐大的,如同海上城堡的福船、廣船,有速度較快的沙船、鳥船,甚至還有幾艘船體修長,舷側開有炮窗、明顯帶有西式風格的夾板戰船。

所有船隻的桅杆和帆索上都結着厚厚的冰霜,船體隨着湧浪起伏,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這裏是鄭芝龍麾下大明水師主力以及徵調的民船聚集地。

此刻,它們正執行着自萬曆年以來,或許是帝國規模最大、也最危險的一次冬季跨海大規模運輸。

“快!手腳都麻利點!纜繩捆紮實了!掉海裏沒人撈你!”

粗糲的吼聲在碼頭上迴盪。

穿着臃腫棉襖、臉頰凍得通紅的工和兵卒們,喊着號子,將一袋袋沉重的糧食,一捆捆壓實的棉花布匹、一箱箱貼着“小心火燭”封條的彈藥,從靠岸的船隻上卸下,通過長長的跳板,運到碼頭上臨時搭建的,覆蓋着厚厚防

雨雪的草蓆和油布的倉庫區。

倉庫區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頂盔貫甲、手持新式步槍的勇衛營精銳。

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掃視着每一個靠近的人,寒氣似乎對他們毫無影響。

任何沒有特定腰牌或手令試圖靠近者,都會被毫不客氣地驅離,乃至當場拿下。

海面上,更多的船隻正排着隊,等待靠泊。

有些船上,水手和押運的士兵正用長長的竹竿和斧頭,拼命敲打着船舷和甲板上越來越厚的冰層。

不斷有破碎的冰塊“嘩啦啦”墜入海中。在這樣的天氣裏航行,船隻傾覆之虞,貨物有受潮損毀之險,但沒有人敢停下。

一艘剛剛卸完貨的福船緩緩駛離碼頭,船身上“鄭”字大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甲板上,一個披着厚重貂裘,面容被海風吹得黝黑粗糙,目光卻如電般銳利的中年漢子,正舉着千里鏡,默默注視着繁忙的碼頭和更遠處海面上龐大的船隊。

他是鄭芝龍的兄長鄭芝豹,此次負責運送物資!

“爺,這是今天第三批了。”

他身邊,一名同樣飽經風霜的將領低聲道。

“從登州、萊州、天津衛過來的船,幾乎沒斷過。糧食、火藥、棉衣是大頭,還有太子殿下特意吩咐的‘野戰口糧’、藥品、鐵鍬、十字鎬、甚至......蜂窩煤。港口的倉庫,快堆不下了。”

鄭芝豹放下千里鏡,哈出一口白氣:

“堆不下就再建!太子爺說了,開春這一仗,打的是滅國之戰,拼的不光是槍炮,更是後勤!咱們水師,就是大軍的命脈!一粒糧食,一發彈藥,都不能耽擱在我們手上!”

他望向北方,那是朝鮮的方向,目光深沉:

“多爾袞那老小子,現在怕是餓得眼都綠了,在朝鮮那窮地方刮地三尺呢。咱們這邊,就得讓前線的將士喫飽穿暖,子彈管夠!這冰海糧道,就是勒在建脖子上的絞索,咱們這邊每多運過去一船,絞索就緊一分!"

“末將明白!”

將領肅然,“兄弟們都曉得輕重,沒人敢懈怠。就是這鬼天氣......”

“天氣?”

鄭芝豹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燻黃的牙齒。

“老子當年在海上討生活,比這邪乎的天氣見得多了!告訴兄弟們,苦是苦,但值得!等滅了建奴,太子爺、皇上,虧待不了咱們!銀子、田地、爵位,都有!但現在,誰要是出了岔子,耽誤了軍機……………”

他眼中寒光一閃。

“老子的刀,可不認人!”

“是!”

將領心頭一凜,大聲應命。

鄭芝豹不再多說,轉身走向船艙。

艙內溫暖許多,炭盆燒着,牆上掛着一幅巨大的海圖,上面標註着從登菜到遼東、再到朝鮮西海岸的各條航線、水深、暗礁,以及預估的建奴可能從陸上威脅到的區域。

他盯着海圖,手指從金州劃過,沿着遼東半島東側,一直點到朝鮮西海岸的大同江口、漢江口。

“開春之後,陸師在義州渡江,直撲平壤、漢城。我水師的任務,一是繼續保障這條海上命脈,二是.......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漢江口。

“從這裏,溯江而上,直逼漢城!用艦炮,告訴多爾袞,他就算佔了王宮,也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他彷彿已經看到,龐大的明軍艦隊衝入漢江,炮火映紅江面的景象。

崇禎十八年,二月。

遼東的嚴寒終於顯出了疲態。

雖然早晚依然寒冷刺骨,但正午的陽光已有了些許暖意,照在背陰處久久不化的積雪上,雪面開始變得溼潤,泛着晶瑩的光。

屋檐下的冰棱滴滴答答,奏響了春天的序曲。凍土的表層開始軟化,馬蹄踏上去,不再是硬邦邦的脆響,而是帶着些許泥濘的悶聲。

而在鴨綠江以南,春天來得似乎更早一些,也更.......殘酷一些。

積雪融化,露出下面被戰火和鐵蹄反覆踐踏、一片狼藉的土地。

凍斃的屍體開始腐爛,混合着泥水,散發出難以形容的惡臭。光禿禿的樹枝上,偶爾有不知死活的寒鴉發出嘶啞的啼叫,更添荒涼。

朝鮮,京畿道,漢城。

這座曾經擁有“小中華”美譽的王京,此刻已徹底褪去了往昔的繁華與莊重,如同一頭被剝了皮、掏空了內臟,仍在微微抽搐的巨獸,匍匐在初春清冷的陽光下。

城牆多處坍塌,煙熏火燎的痕跡隨處可見。

街道上污水橫流,垃圾遍地,偶爾有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百姓像鬼魂般匆匆穿過,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更多的是倒在路邊的屍骸,無人收斂。空氣中瀰漫着焦糊、血腥和屍體腐爛的混合氣味,令人作嘔。

而這座死城最觸目驚心的傷疤,位於它的心臟——景福宮。

曾經殿宇巍峨,雕樑畫棟,象徵着朝鮮王室數百年權威的宮城,此刻已化爲一片巨大的,仍在冒着縷縷青煙的廢墟。

大火顯然已經熄滅了一段時間,但許多巨大的木構樑柱仍未燃盡,保持着炭化的骨架,猙獰地指向天空。

明黃色的琉璃瓦碎裂一地,與焦黑的木炭、扭曲的金屬構件、破碎的漢白玉欄杆混雜在一起。

幾處主要的宮殿,如思政殿、康寧殿,只剩下幾堵被燻得烏黑的殘牆,勉強標示出曾經的輪廓。

風穿過廢墟,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捲起灰燼,在空中打着旋。

多爾袞騎在馬上,立於光華門前的廣場上。

他身後,是阿濟格、代善濟爾哈朗等將領,以及大批頂盔貫甲,卻難掩疲憊與飢色的八旗精銳。

他們望着眼前的廢墟,一時間竟無人說話,只有戰馬不安地打着響鼻。

一路燒殺搶掠,支撐着他們走到這裏的,除了生存的本能,未嘗沒有“佔據王京,享受勝利”的虛幻期盼。

畢竟,當年他們的父祖攻破瀋陽、遼陽,也曾享受過佔據敵國都城的徵服快感。可眼前這片廢墟,像一盆冰水,澆在了不少人心頭。

“誰幹的?!”

阿濟格第一個爆發,他驅馬上前幾步,對着廢墟揮舞馬鞭,怒不可遏。

“居然敢放火!查!給老子查出來!扒皮抽筋!老子要把他剁碎了餵狗!”

多爾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憤怒,也無失望,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他緩緩策馬,踏過滿地的瓦礫和灰燼,向廢墟深處走去。

馬蹄踩在焦炭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不必查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在空曠的廢墟間迴盪。

“要麼是那些自詡忠貞的朝鮮遺老,寧可玉碎不爲瓦全。要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殘破的宮牆,彷彿能看透其後隱藏的眼睛。

“就是大明的人,不想讓我們舒舒服服地坐在這裏。”

他勒住馬,停在一處相對開闊、曾是宮殿前廣場的空地。這裏灰燼較少,地面是燒裂的方磚。

“清理出來。”

多爾袞下達了命令,聲音不容置疑。

“就在這裏,立起我的大帳。其他各旗,各自在宮城範圍內,擇地紮營。至於宮殿......”

他抬頭,看了看那些殘存的、高聳的宮牆和門樓:

“牆還在,門還在。把這裏收拾乾淨,插上我們的旗幟。從今天起,這裏,就是我們的行營,就是新的‘王京'!”

“十四弟,這………………”

濟爾哈朗有些遲疑。

“一片廢墟,如何彰顯權威?不如另選......”

“廢墟又如何?”

多爾袞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

“朱洪武當年在南京登基,皇宮也不是一天建成的!重要的是,我們站在這裏!站在朝鮮國王的宮殿之上!這就夠了!廢墟,正好!讓那些高麗棒子看看,不順從我們的下場,就是如此!讓大明看看,我們就算站在廢墟上,

也依然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強者!”

他這番強詞奪理,卻帶着一種窮途末路下的偏執和瘋狂,竟也激起了手下將領們心中殘存的那點驕傲和戾氣。

“對!攝政王說得對!咱們就站在這兒!氣死那些明狗!”

“收拾出來!讓高麗棒子知道,誰纔是主子!”

命令迅速執行。

八旗士兵們開始罵罵咧咧地清理廢墟,將大的木料、石料搬開,平整土地,搭建帳篷。

更多的人則像出籠的餓狼,撲向漢城那些尚未被徹底洗劫的區域,進行新一輪的、更徹底的搜刮。哭喊聲、呵斥聲、打砸聲,再次打破了漢城死寂的上午。

與此同時,一道以“大清攝政王,奉命輔政大臣”多爾袞名義發佈的“告朝鮮臣民諭”,被迅速謄抄,張貼在漢城殘存的城門、市集,並派快馬發往各道。

諭令的核心很簡單:

斥責朝鮮國王李倧“昏聵失德,棄國逃難,禍亂國家”,宣佈“大清”應“朝鮮國宗室、臣民泣血懇請”,出兵“弔民伐罪”,並“擁戴賢德昭顯世子李,正位監國,以安社稷”。

諭令要求朝鮮各地官員、軍民“速來歸附,共襄盛舉”,既往不咎,若“冥頑不靈,助紂爲虐”,則“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一頂剛剛搭起的,巨大的明黃織金龍紋帳篷前,被兩名面無表情的白甲兵”攙扶”着的昭顯世子李,穿着不合身的,略顯寬大的朝鮮世子禮服,面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如同木偶般,任由多爾袞的侍衛擺佈,在幾個被迫前

來“觀禮”的、瑟瑟發抖的朝鮮舊臣面前,完成了一個簡單的、沉默的“亮相”。

沒有歡呼,沒有朝拜,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那些舊臣眼中無法掩飾的恐懼與......憐憫。

多爾袞不在乎。

他知道這戲演得拙劣,這藉口漏洞百出。

但他要的不是朝鮮人的真心歸附,至少現在不是。他要的是一塊遮羞布,一個可以暫時發號施令,搜刮糧草的名義,一個穩住軍心,告訴疲憊的將士們“我們贏了,我們佔住了”的象徵。

真正的聰明人,比如他,比如帳篷裏那些面色陰沉的將領,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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