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計其數的夏麗茲如同從沼澤的每一個毛孔、每一片腐葉的陰影、每一縷翻騰的毒瘴中憑空湧現!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密集的像是奔湧而來的潮水!
緊接着,羅維就感覺渾身都被毒針刺中。
一種模糊的麻木感,從神經末梢傳遞到大腦中樞。
羅維一時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了。
他知道這是女術士的幻象攻擊,他也知道眼前這不計其數,各領風騷的夏麗茲,都不是真實的。
18......
這種幻象所帶來的感覺真的太美好了。
羅維覺得自己已經贏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回到了久違的美林谷,正悠閒的躺在在暖陽下曬着太陽,而夏麗茲們就躺在他的臂彎裏,懷裏,趴在他的胸口,大腿上......
模糊而甜美的麻痹感越來越強。
羅維的理智告訴自己,自己不能再沉淪下去了。
必須儘快從這場精神攻擊中解脫出來。
而想要解脫出來,唯一的辦法就是......殺光夏麗茲。
這些夏麗茲,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邪能女王蜂的幻覺毒針帶來的強烈的致幻。
如果持續被幻覺毒針針刺,那麼自我意識很快就會堅持不住的。
想要擺脫,不光要殺光這些僞裝成夏麗茲的幻象,更要找到女術士的真身所在!
羅維隨即堅定心念,凝聚鳳凰之力!
“唳!”
身後的鳳凰虛影發出清越的鳳鳴,周身的鳳凰火焰也隨之急速升溫!
劇烈的鳳凰真火高溫當即就讓圍攏在羅維周身的夏麗茲們痛苦哀嚎了起來。
她們被鳳凰真火燙得面目全非,她們各種哀求,各種哭訴,並且使用各種柔情,想要阻止羅維繼續。
無數的慘叫聲充斥在羅維的意念之中,這些聲音如此的真切,就彷彿真的是夏麗茲的絕命哭泣。
即便明白是幻象,羅維的靈魂卻依舊備受折磨!
就好像他真的在親手殺死自己心愛的女人一樣!
但他的意念,比這個世界上最硬的龍鋼還要堅硬!
此時此刻,沒有任何的悲情幻象能夠阻止他!
他承受住了凡人所無法承受的痛苦!
“你們......不是,我的夏麗茲!”
一聲決絕的低吼從羅維緊咬的牙關中進出,幾乎撕裂喉嚨。
那強大的,幾乎將他凍結的麻痹感,連同無數精神尖針的狂轟濫炸,在這一聲怒吼中被硬生生頂開一絲縫隙!
就是在這一絲縫隙出現的剎那,羅維的鳳凰之力徹底爆發!
橙金色的光焰並非從外部燃起,而是瞬間貫通了他僵硬的手臂,從掌心,從指尖,由內而外地爆發!
身後的森林萬象鳳凰虛影再度凝實,張開巨大的鳳凰之翼,清越唳叫!
鳳凰之拳伴隨着鳳凰虛影口中噴出的鳳凰真焰,橫掃整個沼澤!
呼??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焚燒淨化一切污穢邪穢時發出的、令人齒冷的湮滅之音。
拳鋒所指,扭曲的光線被強行“捋直”,無形的精神衝擊被暴烈地驅散焚燬。
那撲到最前,劍尖幾乎觸及羅維眉心的七八個“夏麗茲”,首當其衝!
她們沒有爆炸,而是瞬間變得透明、褪色,構成她們存在的邪能符文和死亡蜂針的核心能量,在那純粹到極致的神性光焰面前,如同最脆弱的薄冰遇到了熔巖,眨眼間就熔解、氣化,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只有一聲極其輕微,瞬間消散的,類似玻璃碎裂的哀鳴。
緊隨其後撲來的幻象如潮水般撞上這道凝固的毀滅光柱,又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一層一層地無聲湮滅、消散!
金色的火焰如一道不斷擴大的審判之光,以羅維的拳頭爲原點,向四周急速擴散!
那些從刁鑽角度刺來的劍鋒,那如自殺蜂羣般狂熱的衝鋒,在淨化之焰掃過的瞬間,都化作了夢幻泡影,只留下一圈圈被高溫瞬間蒸乾、結晶的泥灘和空氣中殘留的、快速褪去的灼燒痕跡。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漫天遍地,足以絞殺任何傳奇強者的“夏麗茲”幻象,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徹底歸於虛無。
被她們攪動的混亂空氣迴歸沼澤固有的、緩慢的流動,只有空氣中殘留的微量邪能焦糊味證明着剛纔那毀天滅地的一幕並非虛妄。
精神意念中的嚎叫聲戛然而止。
短暫的、真空般的死寂籠罩着這片剛剛經歷過幻象風暴的泥沼。
羅維維持着出拳的姿勢,劇烈地喘息着。
靈魂中殘留的痛苦,並沒有因此得到減輕,反而更加純粹,一不小心,意識就會陷入無休無止的沉淪。
這種精神層面的對決,遠比真刀真槍來的還要危險。
羅維努力凝聚鳳凰意識,在漫漫的沼澤灰燼中尋找女術士的蹤影。
自從“幻象攻擊”開始之後,女術士的身影就在肉眼範圍內消失了。
但那種濃得化不開的邪能力量,明明仍在周圍盤桓。
雖然羅維剛剛滅殺了不計其數的“夏麗茲幻象”,但如果不能儘快解決掉始作俑者女術士,那麼用不了多久,新的一輪幻象攻擊就會開始。
第一輪的幻象攻擊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對於靈魂的折磨卻是極爲致命的。
真不好說,如此下去,還能不能抵抗的住第二輪。
“咯咯咯,羅維,你還真是殘忍啊,夏麗茲可是你心裏最親近的女人,你居然還那麼殘忍的殺掉她。”
女術士的聲音在空曠的沼澤裏迴盪,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羅維沉聲說道:“這筆賬,要算在你的頭上。”
“噢,是嗎?那我到要看看,你怎麼跟我算賬。”
邪能凝聚,女術士的身影隨即在羅維的面前出現。
羅維剛要凝聚鳳凰火拳,整個人卻猛然一震。
女術士的手裏,抓着一個人質!
而那個人不是別人,竟然又是夏麗茲!
但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夏麗茲,無論從穿着、表情、神態上,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這個夏麗茲,是......真的?
"**......"
夏麗茲被女術士的利爪扼住了喉嚨,眼中帶淚但滿眼不屈,“老爺!別管我!殺了她!殺了她!”
羅維的意識一陣恍惚。
理智告訴他,這又是女術士的幻象詭計。
但是......這個夏麗茲,實在太真實了。
跟之前那些長着翅膀,過於臉譜化的夏麗茲們不同,這個夏麗茲,就是羅維記憶中最真實的夏麗茲。
女術士從來沒見過夏麗茲,理論上來說,她不可能製造出如此真實的幻象。
可是,爲什麼夏麗茲會出現在這裏?
羅維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處在超載狀態,理智和精神正在激烈的交鋒。
女術士扼住夏麗茲天鵝般的脖頸,嗤然冷笑道:
“羅維,之前你看到的夏麗茲,都是幻象。但這個夏麗茲,卻是真的。
“現在,你應該能明白,爲什麼我之前就說,你已經輸了吧?
“因爲,在你們進入沼澤後不久,你的這位漂亮的小情人,就跟了進來,然後她就被我俘虜了。”
夏麗茲難過的說:“老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我太擔心你了。”
羅維微微皺緊眉頭,緊緊的夏麗茲的一舉一動,“這不是真的。”
“咯咯咯,”女術士邪魅的一笑,“既然你不在乎你小情人的死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嘍。”
說着,女術士抬手就在夏麗茲的脖頸上劃開一道小口子。
殷紅的鮮血順着夏麗茲的脖頸流淌而出!
羅維的心臟像是被猛然捏了一把,臉色也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而夏麗茲則強忍着痛苦,急切的喊道:“老爺!別管我!你自己快走啊!否則我們都會死在這裏的!”
“多嘴!”
女術士一耳光扇在夏麗茲的臉上,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沼澤。
夏麗茲倔強的揚起頭,憤怒的回瞪着女術士,“你殺了我吧!”
“好啊!”女術士身後的扭曲羊角猛然漲起,對着夏麗茲的肩膀猛戳下去。
夏麗茲的肩膀當即就被戳穿,鮮血飛濺,夏麗茲的慘叫聲撕心裂肺!
羅維的眼睛都要冒出來了,聲音也幾乎失去了理智,“放開她!我要殺了你!”
女術士冷笑着說道:“羅維,向我投降,否則我就在你女人的身上,多扎幾個窟窿。”
羅維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精神已經到了難以控制的地步!
“老爺......別管我!”
被邪能羊角刺穿的夏麗茲拼命掙扎,卯足了力氣,蓄力一頂。
“嗯?”
女術士似乎沒想到瀕死的夏麗茲,竟然還有這樣的反抗力,沒防備之下,竟被夏麗茲撞飛了起來,身體失去了平衡!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羅維怒吼一聲,隨即衝了過來!
女術士想要爬起身來作戰,但是仍紮在邪能羊角上的夏麗茲卻忍着劇痛,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狠狠的壓制住女術士,不讓她翻身!
“老爺!快動手!”
羅維意念一動,弗羅爾戒指激活,瞬間化作一道鳳凰粒子閃現過來,而後一招近距離的鳳凰火拳砸下??
轟!
鳳凰火拳精準的命中夏麗茲的胸口。
整個沼澤瞬間陷入了死寂。
被浴血的夏麗茲壓在身下的女術士,緩緩的消失不見了。
而被鳳凰火拳擊中的夏麗茲,滿是鮮血的胸口卻被鳳凰之力轟得扭曲變形,轉而化作一副搓揉的油畫。
這副“油畫”的顏色當即褪去,夏麗茲滿臉驚駭,無比委屈的望着羅維,“老爺,你、你......爲什麼………………”
羅維伸手扼住了夏麗茲的脖頸,冷冷的說道:“抱歉,但你的演技還不行。
“呃啊!”
夏麗茲仰天尖嘯,發出足以震碎靈魂的恐懼邪能衝擊波。
羅維的靈魂當即失控,扼住夏麗茲的手也忍不住鬆開。
好在,身後的鳳凰虛影唳叫一聲,以純粹而激盪的鳳鳴,抵消了這招近距離的邪能靈魂尖嘯。
緊接着下一個瞬間,夏麗茲背後的透明蜂翼展開,從羅維鬆開的虎口中脫逃到了相對安全位置。
不等夏麗茲反應過來,羅維便欺身而進!
砰??!!!
鳳凰之力和邪能力量正面撞!
猶如巨錘敲擊腐朽的巨木!
下一個瞬間,“夏麗茲”的身體就退到了安全位置,整個人也重新恢復了女術士的樣貌。
沒錯,剛剛“被俘虜”的、被刺穿的、拼命反抗的,夏麗茲,依然是幻象。
只不過,之前的幻象都只是女王蜂,而剛剛的幻象,則是女術士親自扮演的,而且使用了苦肉計。
不得不說,這一次的夏麗茲,真的太真實了,幾乎沒有破綻。
只是,仍舊被羅維識破了。
羅維又一招鳳凰火拳結結實實地、毫無花假地轟在了女術士左側豐滿的胸腹之間,正是她剛剛浮現,舊已盡力未生,防禦力相對薄弱的軀體核心位置!
狂暴的鳳凰真火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岩漿洪流,瘋狂地灌入她的身體!
紫黑色的邪能護盾在瞬間被點燃,熔穿!
昂貴的詩僧長袍瞬間化爲飛灰!
慘白的肌膚在接觸金色火焰的瞬間爆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和焦臭!
“唔??噗??!”
一大口混合着內臟碎塊和紫黑色邪能粘液的污血,從她口中噴射而出。
她那正在顯化的身體被這蘊含毀滅力量的一拳打得完全脫離了漩渦,像一隻被巨弓射出的破口袋,慘叫着向後倒飛出去!
狠狠撞斷了十幾棵枯死的,佈滿扭曲藤蔓的朽木,最終重重砸在一處半凝結的泥水坑裏,炸開一片腥臭的爛泥,整個人狼狽地半陷下去,胸口一個焦黑的拳印深陷皮肉,嫋嫋冒着黑煙,劇烈的痙攣着,幾乎爬不起來。
空氣中只剩下污血滴落爛泥的“滴答”聲和女術士痛苦到極致的粗重喘息。
這連續兩招,着實把她揍得不輕。
女術士有很多精神方面和感染方面的技能,但正面對決,卻是她的弱勢所在。
“我......不明白......”
女術士狼狽的躺在污泥裏,重重的咳出了兩口血,“我明明已經做到了極致,你爲什麼還能識破?”
“極致嗎?”羅維冷冷的反問。
女術士咬了咬牙,驕傲的說:“沒錯!就算你不承認,我也一定是做到了極致!我的思維深入了你的內心意識,找到了與你最親近之人的特徵,我完美的復刻了她所有的言行舉止,她的表情神態,甚至模擬了她的心理......
“我甚至不惜上演苦肉計!
“可你,究竟是怎麼識破我的?
“難道說,你這個人天性冷漠絕情,連你最親近的人你都不在乎?”
羅維一邊朝女術士走近,一邊冷冷的說:“你的終極幻象確實騙到了我,我也確實相信,剛剛的夏麗茲就是她本人,但是,有一個前提是......夏麗茲絕對服從我的命令,我讓她看守鵜鶘莊園,她就絕對不會放棄軍令而偷偷跑
來的。’
“噢......”女術士頗爲苦澀的一笑,“原來如此,但......你就不怕萬一?”
“沒有什麼萬一,因爲你在我眼裏早已漏洞百出。”
羅維冷笑着說:“就算夏麗茲真的違抗了我的軍令,她也不會毫無反抗的就被你俘虜的,她會跟你戰鬥到最後一刻??你覺得你能輕易俘虜一個五級覺醒騎士,但你絕對俘虜不了她。
女術士一愣,“爲什麼?”
羅維嗤然一笑,“當你真的跟她交過手你就會明白,當她拼命的時候,她的戰鬥力會多麼的兇悍。你把她當成普通的花瓶一樣俘虜,只能說你根本就不瞭解她。”
女術士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嘲的說:“難怪,我會被你識破......”
羅維接着又說:“最重要的一點我還沒有說呢??夏麗茲是我的女人,而且她是跟我鳳凰之力共振最強的人。如果她真的在我附近,我的鳳凰之力,絕對不會感應不到她。”
“什麼………………”女術士呆滯了一下,隨即懊惱的說道“可惡,我最引以爲傲的幻象攻擊,竟然都是小醜?”
羅維冷冷的俯視着女術士,“沒錯。”
“呵呵,”女術士的身形在邪能力量環繞下緩緩浮起,“羅維,你果然厲害。難怪你可以隔空擊傷左拉。你的厲害,不僅是你的鳳凰之力,更是你聰明的大腦。
“噢,我真的有點爲你着迷了。
“一想到我可以擁有你這樣帥氣、聰明、強大的玩具,我就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女術士得意的咯咯咯大笑起來。
伴隨着女術士的笑聲,沼澤地下的邪能力量正在暗湧匯聚。
而羅維清晰的感受到了這種隱藏的變化,當即也開始通過身後的鳳凰虛影吸收天垂象火翼的能量。
更純粹的鳳凰與邪能之間的對戰,開始了!
“那麼,接下來,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暮光真神的力量,是多麼的強大!”
女術士身上的金色禁錮鎖鏈斷裂,身形開始膨脹變大。
原本極具誘惑的魅魔之軀,隨着骨骸的掙扎撐起,變得如同畸形之獸。
佈滿紫黑色符文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不顧胸前焦黑的傷口再次裂開湧出污血,紫黑色的邪能如同粘稠的原油從她七竅和傷口中瘋狂湧出!
她發出一種如同指甲刮過玻璃,又混合着無數昆蟲振翅嗡鳴的刺耳尖嘯!
那不是咒語,更像是某種邪神眷族溝通本源力量的本能呼喚!
嗡??嗡??嗡??嗡!!!
她的畸體身軀,也變成了足有三基爾米高的恐怖蜂巢魔軀!
她的腹部子宮位置,就是一個巨大的感染蜂巢!
她就是邪能感染本源!
“看吧!暮光真神在護佑着我!?將?的神力賜予了我!”
邪惡力量在她的體內完全爆發開來,沼澤地面、水面、腐爛的樹木、漂浮的死物、甚至空氣本身,都開始劇烈地鼓脹、蠕動!
數不清的,拳頭大小乃至更大的蜂巢狀物,閃爍着令人作嘔的油綠色幽光,如同雨後腐爛森林裏爆開的毒蘑菇,瞬間在沼澤的每一個角落生成!
它們的孔洞中噴射出濃稠如液態的黑黃色瘴氣,帶着極度的腐爛與邪惡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緊接着,每個蜂巢都如同孵化惡魔之卵的母體,破繭而出的並非昆蟲,而是純粹由高度濃縮的邪能、怨念和死亡蜂針意志凝結成的??女王蜂實體!
它們每一隻都形似被邪能扭曲放大的黃蜂,通體黑黃相間的甲殼覆蓋全身,腹部的毒針閃爍着死寂的黑芒,複眼是由密密麻麻蠕動的邪能符文構成,透明的膜翼高速震動,發出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嘯!
億萬只!無窮無盡!遮天蔽日!
整個世界在剎那間,從陰森的沼澤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瘋狂運轉的死亡蜂巢!
翻滾湧動的蜂羣掀起的風暴,甚至扭曲了羅維周身的鳳凰之力光暈!
那蘊含邪能本質的瘴氣如同萬千觸手,瘋狂地纏繞、腐蝕着他殘存的鳳凰領域微光!
視野徹底被蠕動、穿刺的黑黃風暴佔據!天地間,只剩下“嗡嗡”的死亡交響曲!
這次不再是幻象!
而是女術士暴怒之下,以自身生命本源爲引,以整個鵜鶘沼澤積攢的邪能瘟疫爲源,召喚出的毀滅軍團!真正的“邪能蜂巢”!
絕對的真實!
羅維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要不,你還是用夏麗茲幻象那一招吧?”
“哈哈哈!羅維!你怕了吧?可惜來不及了!你不過是暮光真神偉大佈局中的一塊不起眼的墊腳石!”
三基爾米高的女術士畸體,發出的音色已經完全變調,更像是男性惡魔的嘶吼聲,充滿了毀滅一切的快意!
置身於這滅世蜂巢的中心,頭頂是狂亂穿刺的死亡陰影,腳下是蠢蠢欲動的腐蝕泥沼,周身被刺耳嗡鳴和邪能瘴氣瘋狂擠壓侵蝕。
但面對這末日般的場面,羅維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動搖,反而顯現出一種超脫凡俗的絕對平靜。
“就這?三基爾米的畸體形態?”
羅維聳了聳肩,“看來你的暮光真神對你愛的不夠多啊。’
“羅維,你死到臨頭了!”
女術士畸體抬起蜂針,隔空狠狠地刺向羅維的心臟,億萬只女王蜂在邪能力量的加持下,更加瘋狂的衝向羅維。
羅維帶着一種俯瞰螻蟻的淡漠,“鳳凰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