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王庭龐大而模糊的輪廓散發着讓神靈都要恐懼的威嚴,而在其中一角,數不清的秩序神鏈從天垂落,渲染着神祕的規則之力,神聖的金色光輝無比璀璨,照耀蒼穹。
九條創世位格道路之一,絕對秩序,又稱規則。
“規則”一路,在性質上對立於無序,無理智,無道德,無定形等一切混亂和扭曲的化形,癲狂及嚎叫的本質......盲目癡愚的阿撒託斯。
莎布·尼古拉絲暗示第一使徒卡恩雖能借絕對秩序暫時自保,沒有被盲目癡愚所污染,但也只是因爲大人沒想專門去喫他而已。
眼皮子底下的東西,還能給他跑了不成。
“你要是想帶回卡恩,也不是不行,我可以賣夜林一個面子,不過他的力量權能要留下來。”莎布·尼古拉絲微笑,表示是夜林的因素,和你赫爾德無關。
她的態度一直都很強勢,面對老謀深算,用夢境權能降臨的赫爾德,她直接展現出了武力方面的壓制。
背靠混沌王庭,作爲那位的發言人,誰來都不好使。
若不是顧及夜林,誰也不知道她能整出什麼幺蛾子。
赫爾德剛要開口,她就直接打斷,淡淡地補充說道:
“卡恩在絕對秩序方面是有不錯的契合度,但是比起我等幾位也沒強到哪裏去,遜色於夜林,所以大人才懶得去吞噬他的底蘊。”
言外之意就是能讓你帶回卡恩,留下太初的力量權能,已經是看在夜林的面子上了,再想提額外的要求,就有些對主人家不太禮貌了。
有資格直面混沌王庭的人屈指可數,而你,不算其中一個。
莎布·尼古拉絲有很準的直覺,這位在本源宇宙以詭計多端而出名的女人,腦袋中似乎一直都藏着不爲人知的陰謀,此次通過夢境權能降臨,應該不單單是救一位使徒回去。
在魔界沉寂了許多歲月後,這個女人明顯是想搞一波大的。
氣氛極度壓抑,如同不小心沉溺於深海最底,過了一段時間的沉默,赫爾德方纔緩緩說道:
“聽一聽我的想法如何。”
莎布·尼古拉絲笑道:“你先說一說你此行的最終目的。”
果然,這個女人所圖甚大,胃口不小,帶走第一使徒卡恩並不能滿足她的野望。
“帶走卡恩,力量權能,以及絕對秩序。”赫爾德平靜回道。
她的嗓音格外的平靜,像是在說一件非常無關緊要的事情,可若是讓衆神知曉她在講什麼,定然會投去匪夷所思,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懷疑她的腦子是不是被癡愚了。
能帶走卡恩還不滿足,居然敢覬覦收藏在混沌王庭的絕對秩序,想要從盲目癡愚口中硬生生的奪食,就是天大的膽子也不行啊。
就算是盲目癡愚的親子,雙權能之神,也沒資格在真正的創世位格面前做如此膽大妄爲之事,那是挑釁至高的威嚴,不知死活,妥妥的老壽星喫砒霜,活膩了。
聽聞詳細的目標,莎布·尼古拉絲也有片刻的錯愕,然後用一種略帶好笑的表情看着赫爾德,等她繼續說出自己能給出的籌碼。
盲目癡愚的兩位親子黑暗和無名之霧,第三子奈雅麗,都沒法染指絕對秩序。
她自己作爲黑暗的衍生,混沌王庭的發言人,也純粹是打工,也沒機會融合絕對秩序。
除非赫爾德能拿出一條創世位格的路來交換,比如說三大基礎權能時空質,或者生命,死亡,智慧的這一條路,否則絕對沒有可能達成剛纔的野心,想都不要去想。
赫爾德道:“用一條路交換。”
的確,只有同等級創世位格的路,纔有資格擺在桌面上,視爲和絕對秩序同等價值的路。
“交換?可是據我所知,包括終末時空的那條很特別的路,所有創世位格之路都有持有者吧,你有辦法拿來交換。”莎布·尼古拉絲隨口問道。
終末時空那條路暫且不考慮,混沌權能已經被夜林融了,也就是說只有兩條路可以拿來交換位格之路“規則”,不過問題是,普希婭,雷米等太初之神能夠答應麼。
她們對那兩條路有些極高的契合性,尤其在夜林已經晉升成功,走出了先行者的腳印,知識鋪墊的前提下,可以說未來晉升成功率極高,幾乎可以預定一個創世位格的名額。
只是因爲一些不可抗的外界因素,才使得她們暫時無法去渡九劫。
拿來交換絕對秩序,自然是有些得不償失。
而且再說了,你赫爾德的臉蛋和能夠生育的肚子,在太古之普希婭,生命與光明之神雷迪奧斯面前,估計不怎麼好使吧。
只有夜林對你有執念。
難道讓夜林爲了你,去破壞和她們的感情麼。
莎布·尼古拉絲知道夜林有一個家庭羣,裏面有一百幾十號人,大部分都是他的“飲水姬”,互相知根知底,肉蛋奶的關係。
還有少數如貝亞娜,海澤爾這般妹妹和徒弟的身份。
赫爾德緩緩搖頭,意思是並非那兩條創世位格的路。
“終末那條?”莎布·尼古拉絲來了興趣,據她所知,終末那條路非常特殊,疑似已經被激活了。
那條路的具體信息,她也不是很瞭解。
赫爾德輕抿了一下嘴脣,然後緩緩說道:
“偉大意志卡洛索的那一條路。”
話語一出,莎布·尼古拉絲的眼神都變了,開什麼滑稽玩笑,找事是吧,你莫不是特地來消遣我。
偉大的意志卡洛索是因爲一段黑歷史導致祂看起來沒那麼強勢,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她非常確定對方已經恢復了全盛的姿態。
一位真正的創世位格,你只是一位神境,拿什麼去剝奪祂的路。
即使是九劫圓滿的夜林,也不能說自己同位格穩操勝券吧,創世位格是不滅的,無法被剝奪的。
莎布·尼古拉絲的語氣冷漠了幾分,道:“如果你要說什麼讓盲目癡愚與夜林,賽麗亞聯手,然後加持絕對秩序,這種事情就算了,裏面的很多問題你不懂。”
就比如當阿撒託斯完全甦醒之時,域外宇宙會發生什麼變化,祂本尊的狀態又是如何,還能否有清醒的理智,都是一個未知。
創世位格之間除非是像夜林和賽麗亞那般早就存在的親密關係,是天然的盟友,否則很難存在結盟一說,都是在滿足自己本能的慾望。
就算退一萬步說有結盟的可能性,也應該是夜林和賽麗亞來談,赫爾德,還不夠資格。
赫爾德的夢境靈魂呈現半虛幻的姿態,忽然閃爍了幾下,像是後繼不足,要從夢境中清醒一樣,然後,她用一種很有把握的語氣,道:
“如果有辦法讓偉大的意志卡洛索被那位給污染呢。”
她的目光掃過遙遠的混沌王庭,旋即迅速閉眸,消解那份心悸之感。
那位,就是指混沌王庭的盲目癡愚。
“哦?說說。”莎布·尼古拉絲眼眸中爆發精光,若是有辦法讓阿撒託斯大人直接肘擊卡洛索,那的確會出現難以想象的狀態和未來。
如果創世位格可以晉升,那沒理由不可以殞落,當然,這要由同境界的存在出手纔行。
隨後,赫爾德緩緩講起自己的想法和謀劃,在創世位格面前再去做謎語人,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無疑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她若是想借混沌王庭的力量,就必須攤開自己所有的籌碼,纔有可能引誘到對方。
“我有三個製造污染源的想法,分別是太初權能,太初之暗,以及支配權能的效果。”
在本源宇宙,偉大的意志卡洛索是第一位可以突破雙權能限制的存在,祂手中掌握着最低三個太初權能,分別是萬物,王之權,支配,不排除他還有其它權能未展現出來。
赫爾德繼續說道:“我們可以付出夢境,力量,還有淨化,天空,四個太初權能作爲污染源。”
提前在她持有的夢境權能,卡恩持有的力量權能,普雷持有的天空權能,以及米歇爾持有的淨化權能之中,深埋下盲目癡愚的污染。
然後重啓使徒戰場之後,四位使徒可以佯裝被偉大的意志卡洛索擊敗,形體破滅,被迫在遙遠的地方重聚身體,從而遺失自身持有的太初權能。
如此一來,能夠容納多權能的偉大的意志卡洛索,有很大的概率會收取四份太初權能,融合進神體,那麼在關鍵時刻去爆發盲目癡愚的污染,定然能造成不可思議的效果。
同時,太初之暗的作用也是類似的,在太初之暗中深埋下盲目癡愚的污染,十一位使徒和人造神在被假裝被毀滅之後遺留的太初之暗,卡洛索應當也會將其收納,使這份力量迴歸到榮耀的太初之光裏面。
最初的偉大意志,正是光暗一體的狀態。
赫爾德認爲,如果太初之暗以無主的姿態現身,卡洛索有很大的概率會遵循最初的天性。
代價是十一使徒往後不再是使徒,其中可能有部分存在會跌落神境,徹底遠離最前線的戰場。
而且一旦有使徒跌落,不復狀態,從而破壞了十三份暗與卡洛索的微妙平衡,可能還會有使徒遭受重擊,出現殞落的風險。
但是赫爾德認爲能夠接受,想要去一位創世位格設下陷阱,不付出巨大的代價怎麼可能。
然後就是支配權能,作爲宇宙還處於淵面黑暗狀態時的第一束光,宇宙萬物都因祂而起,因祂而生,祂是一切的源頭和最初。
卡洛索持有的支配權能,可以強行從宇宙萬物身上取下一部分力量化爲己用,也就是某種意義上來說,本源宇宙的底蘊越強,神境數量越多,祂的力量也就越強。
甚至於當外神進入本源宇宙時,也會被支配權能所影響,只有創世位格才能豁免支配權能的強行剝奪。
赫爾德認爲,如果在這上面做一做文章,隱蔽一些,也可以起到污染卡洛索的效果。
當然,三種污染方法不見得都能一一生效,估計在第二次污染之後,乃至於第一次污染之後,卡洛索就會徹底警覺起來。
但是生效一種的概率還是挺高的,足以佔據先機。
遠方的混沌王庭波詭雲譎,傳來不詳的囈語和狂躁的節拍,似乎有衆神在瘋狂起舞。
莎布·尼古拉絲往後看了一眼,露出些許訝色,這表示盲目癡愚對赫爾德的建議很有興趣。
“真是瘋狂的女人,你應該知道你在做什麼?”她忍不住多說了一句,也高看了赫爾德一眼。
要知道一旦計劃進行,在最惡劣的情況下,三個污染方法全部失效,無法針對卡洛索。
夢境,淨化,力量,天空,四個太初權能也都會是盲目癡愚的囊中之物,一旦沾染了創世位格的污染,可不是那麼容易清除乾淨的。
也就是說,赫爾德直接送給盲目癡愚的籌碼,是四種太初權能,代價着實讓人震驚。
而且,驅狼吞虎也等於是引狼入室。
使用盲目愚的力量對付卡洛索固然可行,但是事後呢,請神容易送神難,她有什麼底牌可以把甦醒的盲目癡愚給送回域外。
如果盲目癡愚完全甦醒,大概率是會六親不認的,就算夜林騰出手,也不見得能做到驅趕。
同時,赫爾德此舉,無疑會徹底惹怒偉大的意志卡洛索,創世位格的震怒,後果難料。
所以莎布·尼古拉絲才覺得赫爾德很瘋,用巨大到不可思議的代價,乃至於綁定了整個本源宇宙,換來三個重創偉大意志的機會。
“女人,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我認爲這個代價有些高了,我都在害怕了,誰都不知道祂完全甦醒之時會有怎樣的災難,但無疑是可以滅世的。”莎布·尼古拉絲伸出一隻滑溜溜的觸手,撫摸着赫爾德高冷美麗的臉頰,然後往她
的鎖骨處纏繞,繼續往乳溝去蔓延,試圖接觸美妙的部分。
“你想要通過重創卡洛索,達成什麼目的?”
“那是他愛喫的東西。”赫爾德先淡淡說道。
觸手頓了一下,然後快速回收縮起。
莎布·尼古拉絲望向混沌王庭,過了一會,頷首道:
“若是卡洛索重創乃至殞落,本源宇宙的所有,就是賽麗亞和夜林的了,難道你在想這個?”
“你若是不在乎揹負整個宇宙的罪名,我們自然可以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