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塔娜一口刷牙水直接噴出來，連連拍胸咳嗽，翻起了驚異的眼神：“你想要聖靈符文的修煉方法？”
本以爲這人是處理好天界的事之後，想家大半夜就回來了，結果一大清早就要聖靈符文，想領悟元素最終奧義，成爲元素聖靈。
“我覺得，我的魔法感悟好像差不多了。”
平伸出右手，四種顏色各異，不同屬性的元素符文，在手掌上方平靜旋轉。
這般精妙的魔法控制能力，讓一旁正在塗脣彩的莎蘭看了一眼，也有點意外。
“不不不，還不夠，你還差得遠呢，呃……其實也不遠。”
翻了翻白眼，塔娜拿過一條毛巾擦了擦嘴，解釋道：“元素聖靈對元素的奧義掌握要求極高極高，你天賦雖然也很強，實力也差不多，但“聖靈”是一種極爲特殊的狀態，我不能確定天之印在那個時候，能不能幫你。”
“我和塔娜，理論上也只能維持聖靈狀態極短的時間。”艾麗絲眼底閃過一抹擔憂，凝重道：“元素極有可能是偉大的意志創世之初就存在的，洞悉元素奧祕，就等於領悟一縷世界真諦。”
“那一瞬間的聖靈狀態……”
塔娜苦惱着點了點下巴，好半晌才無奈道：“說不出來，總之覺得很危險。”
“那也就是說。”
夜林有點意外和尷尬，攤了攤手：“我還不夠格？”
“那倒也不是。”艾麗絲又緩緩搖頭。
“哈？”
他有點茫然了，這兩人一邊警告自己聖靈狀態很危險，但又肯定了自己的魔法實力，怎麼看都有點怪異。
艾麗絲認真想了一下，解釋道：
“這麼說吧，魔界有一位強大到佔據一方的魔皇，佧修派的黑眼之夏勒·弗茲，他通過黑暗之眼獲得了近乎於無限的魔力，他本人對元素的精通程度並算太高，但卻能抵達前所未有的湮滅之瞳境界。”
湮滅之瞳所看到的元素禁域，以及聖靈狀態下的迷茫的真諦，本質上都是同一種“存在”，都是窮極元素之力後，所領悟到的一個全新體系。
艾麗絲的意思是，夏勒依靠黑暗之眼，你是使用天之印，某種意義上有共同之處。
“成爲湮滅之瞳？這不了吧。”
夜林趕緊擺手搖頭，湮滅之瞳的眼睛會被無盡的虛無之力所覆蓋，雖然不影響視力，但因爲洞悉禁域的緣故，一雙眼睛往後會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而且無法自己主動剋制。
“那隻能我們幫你製作一些特別的，協助感悟元素的材料，讓你嘗試着進入聖靈狀態了。”
塔娜笑了笑然後放下了擔憂，畢竟如果一直畏首畏尾擔心這擔心那，估計一輩子都無法踏足聖靈狀態，溫室裏培養不出百鍊的強者。
“賽麗亞！”她忙喊了一聲。
“唔，等會……我在刷牙……”
漱完口的賽麗亞掰了掰手指，一個一個數道：“光之私語，寒冰之觸，火之心臟，暗之氣息，都是對各系元素很親和的天然物質。”
萬幸材料方面並不太珍貴，寒冰和火焰被彼諾修以及克拉赫搞定了，光和暗則是從塔娜以及莎蘭那找來的。
趁着對材料加工的時間，夜林跟着艾麗絲在客廳，去瞭解聖靈狀態的前奏，將元素凝結到極致的聖靈符文。
“成功展示出屬性聖靈符文，才代表你對這一系的元素，徹底掌握了。”
艾麗絲右手一揮，一枚火焰色的符文託在掌心，如紅色水晶般的固體，內部似乎有一道火苗正在靈動燃燒。
雖然只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晶體，但夜林卻有一種直覺，這塊晶體所能爆發的火焰能量，不比量子爆彈要弱。
靜靜凝視着這顆符文，夜林體內魔力湧動，他有一種直覺，這顆符文對自己來說，並不算太困難。
然而，艾麗絲卻突然一改溫婉的口氣，肅然道：“告訴我，夜林，魔法是爲了什麼而存在？”
正在一旁喝茶的莎蘭頓時一愣，目光隱隱擔憂，艾麗絲突然發出的這個問題，是魔法界的共同難題，且永遠沒有標準答案的究極難題。
也是晉升大魔導師的關鍵奧義，只有明確了自己魔法的道路，才能踏足更高的境界。
夜林對魔法的掌控一半靠超人的天賦，一半靠大魔法師留下的天之印，他對於元素的領悟，並非像成爲劍聖一樣一步一步，基礎堅實。
這也就是爲什麼艾麗絲說他並不像正統元素師，反而有些像黑眼夏勒的緣故。
如何成爲大魔導師？
就是要通過這個問題，給自己未來的魔法，定一條明確的路。
魔法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無盡破壞的毀滅？萬物復甦的生長？把不可能變爲可能？爲了守護想保護生靈？
這個問題，永遠沒有規定的標準答案，即使是最初魔法的發現者赫爾德，也只有一份屬於自己的答案。
“意義麼？”
雙眼陡然陷入迷茫和沉思，夜林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周身環繞的屬性元素，隨心所驅使，但它們爲什麼存在？
他就像一個原本在前線血腥拼殺的士兵，眼看戰功顯著，即將功成名就，加官進爵，卻突然被人告知，你丫的文化課不合格，得去背那些大段的，乏味的公式定理，背熟了，才能給你升官。
“魔法存在的意義……”
讓無數元素使用者扼腕嘆息的難題，在夜林這裏只短短糾結了半分鐘，便得到了一個足以證明的答案。
他平伸右手，一顆綠草從掌心飛快蓬勃生長，並在翠綠的時候，從莖葉中探出了一朵白花。
轟隆……
白花上空，突然有一塊巴掌大小的雷雲閃耀，雨滴墜落，花朵搖曳，似乎有狂風呼嘯。
片刻之後，雨過天晴，一抹彩虹浮現。
在一旁喫瓜、喫冰棍、喫薯片的貝亞娜她們都驚呆了，這算啥，變戲法嘛。
貝亞娜吐槽道：“還挺好看的，燈光師嘛。”
“這是……”
艾麗絲瞪大了眼睛，不自覺伸手扯了扯一旁的莎蘭，示意她看看這個答案是什麼。
雖然大魔導師們並沒有統一的答案，但基本上也都是一些，守護，毀滅之類的措辭。
像莎蘭自己比較獨特，她喜歡人類世界，故而認爲魔法存在的意義，是溝通人類和暗精靈的橋樑，是和平的引領者。
但夜林這般景象，艾麗絲還真沒見過。
“瑪爾。”
賽麗亞帶着四種材料回來了，美眸中閃過一抹異彩，解釋道：“天之印是瑪爾大人的物品，夜林受到影響也最多，所以一個答案就是，他在走瑪爾的路。”
“把不可能，變爲可能？”
所有人不自覺呢喃驚訝，海水逆流而上，沙漠長出森林，種種常人難以想象的事，也正是大魔法師瑪爾的行爲。
“嗯，上限和下限，都很極端的一種答案。”
賽麗亞指尖劃過一絲橘色火苗，繼續說道：“瑪爾大人的神蹟，和我剛剛的魔法，都是把不可能變爲可能，但是能力表現方面，卻天差地別。”
小小的鬆了口氣，賽麗亞也沒想到大魔導師的困境，很快就讓夜林給突破了，不愧是被天之印選中的魔法奇才，用劍還真是可惜了。
“光之私語……”
賽麗亞把一件輕紗模樣的東西，投向夜林的方向，材料瞬間消失不見，轉而在他身邊，凝聚了一顆聖金色的符文。
“寒冰之觸……火之心臟……暗之氣息……”
接連落下之後，夜林的身側，也陡然凝聚出了四顆不同屬性的聖靈符文，散發着最純淨的色彩光芒，令人迷醉其中。
就在四顆屬性符文凝聚的剎那，夜林突然睜開了一直緊閉的眼睛，眼瞳中綻放出無比璀璨的強光，一瞬間，他邁入了聖靈狀態！
但是僅僅半秒鐘，四枚符文立刻破碎，光芒隨之黯淡，夜林如遭重創，一頭往後栽倒，似乎頂不住壓力，還流了些許鼻血。
“你這是看到宇宙真諦，受不住了？”
塔娜用一張紙巾彎腰給他擦拭鼻血，見他並沒有太大受傷的跡象，而且還有復活幣打底，於是隨口打趣道。
“對啊，宇宙的真諦，就是正義。”
擦了擦鼻血，夜林狠狠瞪了一眼近在咫尺，令人暈眩的正義之深邃，又古怪道：“啥都沒看見，但又覺得什麼都看見了，真難以想象，那個芮茲，到底是怎麼維持聖靈境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