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利於夫妻和諧~
這話聽聽就可以了。
但二姐和易哥吵了一架後,兩人心裏確實要好受多了。
按易哥的想法,地裏菜腐爛的比例太高,挑着收太費人工,沒必要費那個勁。
兩人有十畝地,大部分是葉菜~
自己收肯定收不過來。
只是易哥吼出來味道就變了。
雖然心平氣和說,二姐也不會同意,按她的意思,費人工,那就不用工人,他們倆自己收,能收多少算多少。
目的是止損。
易哥不想下這個苦工,但在被二姐吼了之後,也只能乖乖一起去喫苦。
下午時,陳家志帶着李秀去清除豇豆、菜豆、苦瓜、絲瓜地裏的枯枝爛葉,疏除過密側枝,重新引蔓~
不到1畝地,半下午時間就幹完了,等四五點時,易哥兩人開始收菜,李秀也去幫忙。
陳家志沒去。
他去了易哥估計更不好受。
而且他也有事要做,再次給豇豆和絲瓜等打農藥,即使噴施了代森錳鋅預防,也不可避免出現了病害。
只好再噴施一次多菌靈治療。
好在根系問題不大,不然還要灌根治療根腐病。
接連晴了兩天,也連着暴曬了兩天,葉菜又枯死不少。
但土壤溼度也沒那麼大了,陳家志這纔去豇豆和絲瓜地裏對土壤淺耕,疏鬆透氣,同時撒施草木灰吸溼補鉀,又補施一點磷肥促進根系生長。
此前預訂的腐熟豬糞也送了過來。
陳家志纔開始整地備種,每畝撒一噸腐熟豬糞、磷鉀肥,又加入生石灰對土壤消毒中和酸性土壤~
等到4月10日早上,1號地的水雍菜和5號地的第一小塊菜心完成了播種,小拱棚也同時完成。
種子都提前進行了浸種催芽,播種時都已露白。
因爲沒有菜賣,趁天晴的時間,陳家志和李秀一天到晚都在地裏幹活。
主要就是整地、施肥、澆水~
一天幹下來累死個人~
陳家志原本不想讓李秀出來,但在這一點上,李秀絲毫不肯退步,即使偶然答應,陳家志不注意的功夫,又到地裏來了,攔都攔不住。
索性不再管,反正上輩子也是平平安安過來的。
從4月10日開始,11日和12日兩天陳家志又同時下種了水雍菜和菜心。
1號和2號地都是水雍菜,品種大骨青,採用的是旱地點播;
5號地是菜心,品種四九心,直接撒播。
這兩種菜在夏季從播種到採收的時間都很短,20~30天就可以採收,快的話在5月末暴雨前能採收兩茬,不過大骨青空心菜的生長期要長一些。
播種期間也下了雨,但很短暫,不影響整地播種。
“呼~”
當完成最後一塊菜心的播種後,陳家志長舒了一口氣,現在就算再下雨他也不怕了。
沒有旋耕機,整地全靠人工用鋤頭挖,速度慢,一下透雨土壤溼度大了根本就沒法幹活。
所以必須得搶時間。
誰也不知道老天爺什麼時候又要作妖。
抬頭看了看天,陳家志覺得這時候老天爺其實可以來一場雨,那樣就不用澆水了。
但今天是大太陽,溫度又高,要想種子發芽還得保持土壤溼潤。
這水還得澆~
李秀已經在澆水了,站在豎溝的另一側,用糞瓢一瓢一瓢的從溝裏潑水出來。
不過動作還不是很熟練。
沒有微噴,甚至沒有水泵和水管抽水,導致澆水也是個超級苦力活,不比挖地輕鬆。
一段時間下來,手上全是老繭。
陳家志也放下用來裝種子的盆,拿起糞瓢就站在了廂面的一端,廂面的另一半已經被李秀澆透。
他只需把這一半澆透就行。
很快,陳家志就投入了進去,看着對面李秀的位置,一點點的往前追趕,沒用多久,兩人就相對而立。
中間的廂面大概有5米寬。
李秀冷不丁加大了力,一瓢水就差點天女散花似的落在了陳家志身上。
陳家志抬頭看去,李秀正看着他笑。
“好啊,比力氣我還能怕你不成?”
不過陳家志也沒真潑,只是嚇了嚇,這算是勞作中難得的打鬧和歡樂。
一直到天黑透了,兩人才澆完了水摸黑回家,路上正好碰到李明坤挑着菜筐回家。
“老輩子,現在菜價怎麼樣了?”
“本地的菜少了,葉菜的價格漲了點,可漲價也沒什麼用了,前兩天的太陽一出,菜就死得差不多了。”
這時候採用小拱棚種葉菜的的人還比較少,尤其是外來菜農,大部分人還不願意花這個錢。
甚至不知道有這樣的措施。
“搶時間播種吧。”
“只能這樣了,碰碰運氣吧,就看老天爺肯不肯賞飯喫了。”
回到家後,陳家志和李秀開始做飯,二姐和姐夫都還沒回來,隨着天氣越來越熱,往後下班時間只會更延後,摸黑是常態。
晚餐做了個炒肉片,一個炒青菜。
買了草木灰和芭蕉葉之後,陳家志還買了繩子之類的工具,還要預留一些,喫肉的頻率降了下來。
但比其他菜農還是好太多了。
飯做好後,又等了一小會,二姐兩人纔回來,一進門,易定幹就看到了桌上的炒肉片。
“餓死了,開飯,開飯。”
“幹活沒見你這麼中氣十足!”
二姐也看到了桌子上的肉,但也沒說什麼,她知道家志有餘糧,而且最近確實累了。
喫了飯,陳家志給易定幹散了支菸,兩人坐在門口閒聊。
不一會兒,戚永鋒、郭滿倉、李明坤幾人都湊了過來。
這段時間,幾人都習慣了來和陳家志聊天,主要是有煙抽,陳家志在散煙上沒有吝嗇。
就連何強等其他鄉的菜農也時而加入進來。
“你們小拱棚準備了嗎?別光顧着播種哦,說不定什麼時候又開始下雨了。”
李明坤吧嗒了口煙:“我就弄了三分地,實在是沒多餘的錢了。”
郭滿倉:“我也差不多。”
戚永鋒搖了搖頭:“別說了,你們都比我好,我如果上小拱棚,買種子和喫飯的錢都沒了,現在只能期望少下點雨。”
陳家志想了想,說:“永鋒,咬牙上兩分地的小拱棚吧,種子我借你,喫飯的事,大夥幫襯下,也就熬過去了。”
戚永鋒看向李明坤,兩家人住一個屋,李明坤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頭同意。
啪嗒~啪嗒~
一聽這聲音,衆人就感覺不太妙,往外看去,夜色中雨滴彷彿會反光。
“戚永鋒,你這嘴巴開了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