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很多人都睡不好,王剛和鄭娟也是一樣。
周蓉和馮化成走後,鄭娟好不容易把馮玥哄睡着,另一邊周聰又鬧了起來。
李素華主動帶馮玥睡覺,鄭娟纔有空忙活自己兒子。
周聰沒有三個月大,鬧只會爲了兩件事,要麼是餓了,要麼是拉了。
王剛和鄭娟幫兒子換了尿布,又餵了奶,周聰才沉沉的睡去。
此時已經快要十一點,鄭娟沒有閒下來,還要把周聰的尿布洗出來。
好在新房有暖氣,還有煤氣竈,大冬天洗衣服並不痛苦。
等鄭娟洗完尿布,順便洗了個澡後,已經快要十二點。
王剛一直沒睡,等老婆忙完,穿着睡衣走進臥室,說道:“我前兩天給你買的護手霜,你記得用。”
鄭娟坐到梳妝檯前,這是原房主留下來的東西,後來王剛翻新了一下,又買了不少女性護膚品。
爲此,鄭娟還埋怨王剛亂花錢。
“那護手霜,幾十塊一小瓶,太貴了,我捨不得用。”鄭娟說道。
“我賺錢,就是爲了給你用,該省的省,該用的還是要用,那瓶護手霜,是我託人從香江帶回來的,用完我再買。”
王剛走到老婆身邊,端起她的手。
“這幾年辛苦你了,幹活乾的手都粗糙。”王剛心疼的捧着老婆的手,親手爲她擦護手霜。
“我不辛苦,現在住進新家,又不用打水,又不用倒泔水,冬天還有暖氣,已經很好了。”鄭娟一臉幸福,望着自己的男人說道:
“你賺錢也辛苦,自己都捨不得買件新衣服,不要老是給我花錢。”
王剛笑了笑,搖頭道:“香江那邊又來信了,射凋連載幾個月,火的不得了,預計再有半年就會連載完,文報又來催第二部。”
鄭娟興奮道:“你寫的小說這麼受歡迎嗎?”
王剛得意道:“那是當然,你還不信你男人的才華嗎?”
射凋能火,王剛並不奇怪,他畢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創作,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射凋會在香江火成那個樣子。
文報本來是想將一百萬字的射凋,分一年半連載完。
可是文報低估了狂熱讀者的影響力。
射凋連載三個月不到,就收穫一大批狂熱粉,這些人不滿意文報的更新速度,直接跑到報社鬧事。
這件事最後鬧的還挺大,都驚動了警方,最後報社不得不向讀者妥協,答應每天加大更新量,原本還有一年半連載時間,被縮短到了七個月。
當然了,文報也不是沒好處,現在文報的銷售量,已經冠絕同行,很多人都在打聽射凋的作者信息。
只是香江人萬萬想不到,射凋的作者會在吉春。
兩天前,王剛收到文報的來信,催射凋第二部的稿子,並且將稿酬提高一倍。
原本文報開的稿酬是千字十元,現在是千字二十。
王剛昨天寫了封回信,直接把稿酬提高到千字一百,比原來翻了十倍。
神凋全文大概一百一十萬字,千字百元,全部稿酬就要十萬塊。
這哪怕在香江也是一個極高的價格。
王剛故意獅子大開口,也有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的意思,他的心裏價位大概是千字七十左右。
不管最後和文報的談判如何,射凋三部曲之後,他暫時應該不用爲錢煩惱。
“秉昆,你姐這次回來,會把玥玥接走嗎?”鄭娟和王剛趟在牀上,閒聊起來。
“你捨不得玥玥嗎?”王剛反問道。
“我當然捨不得玥玥,她又可愛又懂事,有她在家裏,媽都歡樂許多。”鄭娟說道。
“那就不讓周蓉把玥玥接走。”王剛說道。
“你說什麼氣話,玥玥是你姐的親生女兒,我們哪留的住。”鄭娟輕輕錘了一下王剛的胸口。
王剛不以爲意道:“以我對周蓉的瞭解,她未必會接回女兒。”
鄭娟驚訝的抬起頭來,說道:“爲啥?她們難道不想玥玥嗎?”
王剛說道:“京城居大不易,馮化成雖然是首都人,可在京城活下去,可不容易,更何況還要帶着女兒。
周蓉那人,自私自利慣了,她還巴不得有我們和媽幫忙帶孩子,怎麼會把玥玥接回去。”
鄭娟不理解道:“不會吧!我看今天你姐挺想玥玥的。”
王剛翻白眼道:“她要是真想女兒,也不會小一年都不回來,馮化成早就被放出來,按理說周蓉想回吉春很容易,可她爲什麼不回來呢?”
鄭娟皺眉道:“我要是有玥玥這麼好的女兒,肯定放心不下她一個人在吉春。”
“你不是周蓉。”王剛摟着老婆道:“你把家人放在第一位,可有些人心裏只有她自己,你看吧!明天周蓉過來,肯定要說玥玥的撫養問題。”
鄭娟不信道:“反正我不信一個母親能放下自己孩子。”
王剛嘴角一翹,說道:“要不然我們打個賭?”
鄭娟好奇道:“賭什麼?”
王剛邪笑道:“我們就賭周蓉會不會帶走玥玥,你贏了,我答應你一件事,我贏了,你答應我一件事。”
鄭娟不解道:“你要我答應你啥,還要打賭?”
王剛奸笑的湊近鄭娟,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下一刻鄭娟驚訝的轉過頭,看着王剛說道:“那多髒呀!”
王剛摟着老婆說道:“你可是答應我了,我贏了就滿足我這個願望。”
鄭娟臉頰緋紅,害羞道:“我啥時候答應和你賭?”
“沉默代表默認,反正你剛纔沒反對。”王剛耍起無賴。
“不行,我不和你賭,我又沒有要你做的事。”鄭娟害羞的搖頭道。
王剛奸笑道:“要不我喫點虧,先滿足你一下。”
鄭娟嚇的彈起來,說道:“不行,太髒了。”
王剛大笑着把被子一蓋,將兩人一裹,房間裏開始充斥嬉鬧聲。
…………
第二天一早,周蓉和馮化成起了個大早,他們是被凍醒的。
雖然炕燒着了,可吉春的冬天太冷,周家的炕沒用好幾天,短短一夜不能讓屋裏暖和。
昨夜到了後半夜,煤燒的差不多,周蓉和馮化成凍的睡不着。
一早醒來,馮化成和周蓉想要洗漱時又發現,家裏沒有水,還得去水房裏打水。
竈裏面也沒柴,燒點熱水都不行。
快過年了,碳也好,柴也罷,都不太好搞。
最後周蓉沒辦法,只能厚着臉皮再去找肖國慶借。
再次見到肖國慶,周蓉發現他臉上有點傷,好像是被人用指甲撓的。
“國慶,你臉上的傷咋回事?”周蓉不知好歹的問道。
肖國慶有些尷尬的摸了摸傷口,說道:“昨天被只貓撓的,不礙事。”
周蓉總算情商在線了一回,沒再追問下去。
“你那還有碳嗎?我想再借點。”周蓉問道。
肖國慶一愣,下意識的想說家裏還有,沒想到吳倩衝了出來。
“周蓉姐,對不起,我們也是纔剛搬過來,家裏備的碳也不多。”吳倩客客氣氣的對周蓉說道。
周蓉有些失望,倒是沒往心裏去。
“那你們知道哪裏能買到碳嗎?屋子太冷,不燒炕實在受不了。”周蓉問道。
“現在碳可不好買,快過年了,賣碳的地方都關門。”吳倩想了想道:“要不然你去廠裏問問。”
周蓉哪裏認識碳廠的人,不過她很快想起一個舔狗。
“好吧,我再找人問問。”周蓉無奈離開,準備去找蔡曉光幫忙。
肖國慶和吳倩進屋後,忍不住心裏疑問,說道:“我們家還有不少碳,你咋不借周蓉姐?”
吳倩翻白眼道:“碳不是我們真金白銀買的呀!你說借就借?”
肖國慶氣道:“周蓉是秉昆姐姐,我和秉昆的關係,借點碳咋了?”
“你和秉昆是發小,和她周蓉又不是,人家弟弟本事着呢!要你衝大頭。”
肖國慶和吳倩又吵了起來,大有再幹一架的趨勢。
另一邊周蓉回去才發現,她沒有蔡曉光家裏的地址,只知道他在拖拉機廠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