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聽着鐵柺李的話。
只感覺對方太好心了些。
有些受寵若驚。
但他還是連連拒絕,雖然他並不知道青牛到底給他安排到了何處,想來肯定不會坑害於他,應該是一個有名號的。
甚至張天還鼓起了勇氣,往大的裏面猜,能跟青牛關係好的,還不怕太上老君的。
莫非是南海觀世音?
那確實也算是不錯的了。
而那鐵柺李還是頗爲關心,畢竟他很少看到像張天這種喜歡讀道德經,而且還頗有感悟,如此懂禮貌的了。
他拍了拍胸口,“放心好了,老夫修行三百載,不是吹噓的話,這五湖四海之中都有修行的道友,也有故友曾經來到這西牛賀洲求道,對這裏的修行勢力也頗有瞭解。”
他神色之中帶着得意,“有兩位好友可是拜入了五莊觀,那地仙之祖鎮元大仙的門下!”
張天在一旁肅然起敬。
地仙雖然在三界之中,並不是什麼主流的修行法,甚至很多人都不願去修,只因爲修行這法跟凡人差不多,還要燒竈做飯,做不到採氣長生。
所以被說成小道。
說是旁門之術。
但這並不意味着開闢這地仙一道的創始人,也就是那地仙之祖鎮元大仙菜,人家可有能耐了,光是那一手袖裏乾坤之術,對付猴哥就像抓小菜似的,那叫一個輕鬆愜意。
縱使西行路上。
出場的神仙有很多。
像他這種實力拉滿的,恐怕也只有如來能夠比一比了。
更何況地仙之祖鎮元子家中還有一棵人蔘果樹,在三界之中,那可是大名鼎鼎,聞一聞就能增加三百多年的壽命,喫一顆個人是能活四萬多年。
而他們修仙的削尖腦袋都要修成正果,混入天庭之中,不就是爲了個長生嗎?
玉帝發工資都是發蟠桃。
所以蟠桃就是錢。
鎮元大仙家裏面有個印鈔機,有一家銀行,懂這個實力和含金量吧?
張天感覺很是厲害,不過他倒也沒有聽說過鐵柺李口中那二人的名號,正沉思對方是誰,然後又聽到對方說道,“大仙很是喜愛他們兩個,將他們兩個收到身邊,賜了道號,一個叫做清風,一個叫做明月,很是前途無量的!”
“若是日後有什麼難事,可去求他們兩個,也算在外鄉有個同鄉人的照應。”
張天面色古怪。
有些汗顏。
若是鐵柺李不說二人的道號,他說不定還真有事兒求了過去,正所謂修行本是無敵路,多個朋友多條路,保不齊總有用到人家的時候。
結果沒想到是清風明月!
他頓時就直搖頭,要知道日後好脾氣的猴子都被他們兩個罵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那叫被罵的狗血淋頭,直接一棍打翻了人蔘果樹,縱觀整個西行路,把猴子氣成這樣的還是很少見很少見的。
就連鎮元大仙再三叮囑,宴請他的故交好友金蟬子轉世的唐僧的人蔘果,都被他們兩個藉着由頭,給貪喫了去,真可謂膽大包天。
張天可不敢相交過深。
不過他也沒有說給鐵柺李聽,畢竟他還沒見過人家呢,就在背後說人家的壞話,若是讓鐵柺李知道了,只覺得他是個搬弄是非的小人。
他靜靜的聽着鐵柺李叮囑,內心對未來有着期待,遙遙的就看到了西牛賀洲之地,伴隨着葫蘆的飛行,很快就停了下來。
原來是送到了地方。
張天抬頭看去,頓時眉頭直皺,只因爲這跟他想象之中的洞天福地完全並不相同,奇險無比,個個都是沖天的劍峯,那叫一個懸崖峭壁,比上次去過的龍虎山祕境的山峯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正所謂千仞開峯。
萬仞開屏。
枯藤纏老樹。
古渡界幽程。
別說是一旁的鐵柺李了,就連張天都有些懷疑人生,只覺得這種窮山惡水真有神仙嗎,連那龍虎山的風景都不如,甚至不及十分之一來的秀麗,壯闊。
別人說是各種仙鶴,玄猿了。
連個飛鳥都看不見。
這山太奇太險,飛鳥難渡!
一旁的鐵柺李搖了搖頭,心中嘆氣,暗道他家老祖太上老君又是不靠譜,犯了糊塗,又坑了好人呀。
爲何說個又字?
那就不得不提起一個姓李的活潑的天才少年了,本是意氣風發,桀驁不馴,在山中採藥修行,閒時跟好友御劍天地之間,好不快活,結果被太上老君叫到兜率宮去,聽對方講道。
然後回來的時候。
發現家沒了!肉身也沒了!
只能無奈尋了個乞丐肉身,一條腿還是瘸的……
於是意氣風發少年李玄死了。
活着的只是個老頭鐵柺李。
他在一旁唏噓不已,然後就看到張天原本神色失落,忽然之間,變得極其的喜悅,滿臉的不可置信,彷彿看到了什麼。
鐵柺李抬頭看去,耳邊隱隱傳來了個普通人的歌聲,“觀棋爛柯,伐木丁丁,雲邊谷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
他聽在耳中。
沒覺得有什麼了不得的。
都是一些凡人的典故。
只不過寫的挺好,行行有典故,處處有仙氣,應該是出自個有文學的大家。
鐵柺李好奇,聽到張天喃喃低語,“方寸山,竟然是方寸山,我竟然來了方寸山!”
他好奇問道,“可是個厲害的?”
“哈哈,厲害,厲害!能來到此處,是我三生有幸,一輩子的機遇!”
鐵柺李點頭,但心頭還是有些顧慮,因爲他從未聽說過這方寸山的名號,直到他看到張天快步上前,來到那洞外。
呼啦啦就走出二三十個身穿道袍的道士,而且每個人都眼神炯炯,氣息異常,都是合道之境的高手,每一個都不弱於他,看外表,似乎還要比他年輕些。
鐵柺李倒吸一口涼氣。
只覺自己肉眼不識真神仙。
也是錯怪了自家老祖,原來太上老君這一次沒有糊塗,真是給張天尋了個好的修行處。
鐵柺李笑了。
覺得此事甚好。
但他笑着笑着,又有些笑不出來了。
“不對……”
“老祖怎麼給這小傢伙安排這麼好的地方,門下的弟子都是合道境的強者,甚至有的都快成仙了,人家老祖肯定更厲害,而我……”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瘸腿陷入沉思,“我怕不是個假的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