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這裏不遠的另一處關卡。
接到同事的求援呼叫後,這裏的警衛正準備上車趕去支援,卻被一名隊員的驚呼吸引了注意。
隊長推開車門,舉起望遠鏡看向前方。
只見幾百米外,黑壓壓的車隊正朝關卡駛來。
規模龐大,車輛卻十分破舊,夾雜着不少房車。
它們速度不快,卻像一支緩慢推進的古代軍隊,帶着壓迫感步步逼近。
隊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朝周圍大吼:“準備防禦!”
警衛們迅速從車上卸下武器,各就各位,如臨大敵地盯住前方逐漸靠近的車隊。
“這裏是美利堅領土,前方人員立即停止前進!”隊長舉起喇叭喊道。
出乎意料的是,車隊竟真的在關卡前緩緩停下。緊張的警衛們暗暗鬆了口氣。
領頭車輛的車門打開,一個光頭壯漢走了下來。
“我們需要庇護!”光頭扯着嗓子喊道。
“什麼?”隊長嘴角一抽。
開什麼玩笑?
這麼多人一起尋求庇護?
每年非法入境者常用這個藉口,通常需要單獨申請、審覈。
但眼前足足有數百人,一次性放行根本不可能。
爲穩住對方,隊長藉口需要請示上級,示意他們等待,同時使眼色讓隊員檢查裝備。
很快,海關與邊境保護局人員趕到,與隊長緊急商討對策。
上級明確指令,不能放行。
但現場只有二十多人,如何抵擋數百人的衝擊?
有人提議,只要對方交出武器,威脅就小多了。
面對入境須繳械的規定,這羣膚色各異的移民沒有過多猶豫。
畢竟他們帶槍也只是爲了路上防身。這些人裏,多數是借道他國的偷渡客,也有一部分墨西歌人。最近邊境管控收緊,他們才聚集起來,想靠人數優勢闖關。
武器上交後,幾名警衛交換眼神,突然關上了關卡大門。
移民們頓時反應過來,被騙了!
“混蛋!敢要我們!”
“衝過去!”
人羣中爆發出怒吼。
“退後!退後!”警衛們厲聲警告,朝天鳴槍。
但憤怒的移民早已不顧一切。
長途跋涉的飢渴疲憊,加上近在眼前的希望,催生出驚人的戰鬥力。車輛開始衝撞圍牆,石塊從人羣中飛出。
由於對方已無武器,上級嚴令避免重大傷亡,警衛們只能射擊輪胎、投擲催淚瓦斯。
煙霧在邊境線上瀰漫,現場陷入混亂。
婦女兒童在驚慌中奔跑、咳嗽、流淚,畫面極具衝擊力。
遠處小坡上,一架攝像機正對準現場。
女記者快速記錄着,興奮地低語:“大新聞......絕對是頭條!難民尋求庇護遭武力驅逐,邊境牆下的血腥真相。美利堅的自由平等面具,就在這裏被撕碎.....
她口中的難民多來自洪都拉斯、危地馬拉、薩爾瓦多等地,聲稱因幫派暴力、政治迫害與極端貧困而逃離。
依據美利堅法律及國際公約,這類人羣有權申請庇護。
至於實際情況,懂得都懂。
但記者不會深究,她要的只是爆炸性新聞。
“找掩護!”隊長下令。
儘管有護具,不少警衛仍被石塊砸傷。
一方無槍,一方不能用槍,但移民可用的石塊讓警衛們陷入了被動。
“砰!”一輛改裝皮卡衝出煙霧,重重撞在柵欄上。
欄杆頓時歪斜,原本嘗試攀爬的人見狀,立刻湧向缺口。
光頭壯漢讓婦女兒童打頭陣,使得本就不能傷人的警衛更加束手束腳。
眼看幾批人已越過柵欄,剩下的多是青壯年,隊長果斷下令。部分人用盾牌抵擋石塊,其餘人用警棍阻止攀爬者。
但移民們已經紅了眼,死死抱住欄杆,捱了幾棍也不鬆手。
“媽的!”眼看又一批人翻越成功,其他柵欄也遭車輛衝撞,隊長氣得咒罵。
“嗶啵!嗶啵!”
警笛聲由遠及近。
邊境巡邏隊增援終於趕到。
現場雙方一喜一憂。
衝突愈演愈烈。
這一切,都被攝像機完整記錄下來。
數小時後,一段視頻登上各大媒體。
標題雖指責美利堅邊境執法人員對移民施暴,實則劍指邊境牆政策。
建牆本就不是新話題,當初便反對聲四起,好不容易平息,如今再被推上風口浪尖。輿論紛紛指責項目發起人。
黑宮。
“一羣白癡!這明顯是有人策劃的,他們居然還在網上罵我?”胖子黑着臉坐在椅子上,連眼前的可樂都懶得碰。
“領袖,調查結果已出。第一批衝關者是美墨邊境的黑幫分子。他們顯然提前得知另一關卡將有大批移民聚集,才選擇趁機發難。”調查機構效率極高,幾小時內便理清來龍去脈。
“領袖,我建議立即公佈調查結果。民衆瞭解真相後,自然不會再非議。”智囊團有人提議。
“呵,公佈是要公佈,但不是爲了堵蠢貨的嘴,而是爲了名正言順清剿那些臭老鼠!你真以爲說清楚了他們就不?嗦了?錯!他們在乎的是建牆花了多少錢,反對我的人更會借題發揮。我的態度很明確,不管網上說什麼,我
都不理會。我說過,我是他們的國王。國王會犯錯嗎?”胖子輕敲桌面,語氣漸亢。
“可是,您和馬斯克......我是說我們和馬斯克陣營的對峙已很緊張。這次事件對您極爲不利,若不加處理,兩邊輿論夾擊......”
“你以爲我在乎?我都不怕,你怕什麼?不過是一羣小醜!”胖子表面不屑,但心裏卻窩火。
很快,智囊團彙總了各國網友對事件的輿論反應。
美利堅得州:“國會批的幾十億軍費被挪去修水泥墩子,我們社區連個新消防站都申請不到!這牆擋不住黑幫,只會讓納稅人的錢爛在沙漠裏!”
墨西歌蒂華納:“直播裏那些戴頭盔的警衛用瓦斯對準抱女人和小孩時,黑宮整天掛在嘴邊的人權就像被踩進泥裏的糖紙。這不是執法,是製造創傷。”
聯合王國:“恭喜成功復刻公元前3世紀的東方國防工程!建議申報非遺,項目名可以叫特靠譜長城。”
家拿大:“作爲北美鄰居,我感到魔幻。當我們在用衛星追蹤氣候變化時,居然有人選擇用中世紀方案解決21世紀的移民問題。下次是不是要在牆上加箭垛?”
島國:“在人口萎縮的我們看來,這簡直是科幻劇情。他們寧願花能建幾座跨海大橋的錢去阻擋勞動力,而我們的便利店卻掛着歡迎外國實習生的橫幅。”
看着這些評論,胖子的臉更黑了。
他終究沒忍住,開啓了神回覆模式:
“讓那些失敗的評論家和虛僞的外國勢力看清楚,我的王國不需要你們指手畫腳!
墨西歌有人說我們殘忍?可笑!他們連自己的黑幫和腐敗都管不好,才讓移民像野草一樣湧向我們偉大的邊境!
歐洲的紳士在嘲笑我的牆?看看你們自己被難民淹沒的街道吧!巴黎不再是巴黎,倫敦不再是倫敦,而美利堅永遠會是美利堅!
還有那些所謂的記者,你們寫的每一行虛僞文字,都在證明你們需要一堵牆來擋住真相!我的牆不只是鋼鐵,它是意志!是法律!是秩序!
他們越攻擊,越證明我做對了!
他們越嘲諷,越顯得他們軟弱!
我現在要讓這道偉大的邊境牆成爲美利堅永恆的盾牌!
工程不會停,一英寸都不會!
牆會越來越高,越來越堅固!
直到每一個真正的美利堅人都能安心入睡,直到邊境的另一側只剩下絕望的嫉妒和失敗的哀嚎!”
胖子的發言激情澎湃,卻只是自我感動。
然而,網民可不買賬。網絡噴子從來是誰噴我,我噴誰。
很快,新一輪的網絡圍攻開始了。
新廬。
自丁檸文案落定後,陳熙已與市裏共同掌控了整座大數據基地。
該基地原計劃主攻金融領域,當前市面上金融公司林立,貸款產品層出不窮,但它們依賴的大數據服務大多來自阿巴巴與企鵝兩大巨頭,部分銀行亦不例外。
銀行的終審評分系統雖複雜如黑匣子,但初審環節仍高度依賴外部數據。不少銀行一直想擺脫對這兩家公司的依賴,卻又苦於自身能力不足。
新廬大數據中心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新的可能。若能將所有銀行與金融機構的數據統一歸口、自主管控,便能實現真正的獨立。
於是,他們便將主意打到了陳熙頭上。
對此,伍萬榮倒是樂見其成。
想想看,若能吸引衆多銀行入駐,新廬的產業格局必將迎來飛躍。
“這次的信用卡危機,陳總沒什麼想說的嗎?”會議室裏,銀行代表一上來便咄咄逼人。
陳熙心知肚明,這些人不過是想借題發揮,趁機介入大數據中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種事,他當然不會認。
“刷卡刷公司的大股東就是海歸協會,陳總你名下也有股份。如今網絡這麼發達,隨便一查就能看到。”另一人笑着補充。
“那是我幫朋友代持的而已。”陳熙依然不接招。
見他不肯就範,衆人換了種方式繼續施壓。
“但這家公司畢竟歸海歸協會管理,陳總身爲副會長,又代持股份,要說完全不知情,恐怕不太可信吧?”
“公司也有銀行的股份,誰的責任更大,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刷卡刷賺錢時,銀行可是兩頭通喫,收益最大。現在壞賬出來了,就從笑嘻嘻變成媽賣批。這麼搞,以後誰還敢和你們合作?這就和放貸給企業一樣,本質是投
資。但國內外的銀行行爲完全不同。你們既要利息,又想通過非常手段把本金全數收回。這種穩賺不賠的生意,在別的地方可找不到。”陳熙從容回應。
一句話,說得在座衆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