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宮辦公室內,金髮胖子正自鳴得意時,新聞發言人桑斯走了進來。
她看着正在喝可樂的總統,忍不住提醒道:“領袖,下次發佈這類視頻前請先與我商議。現在外部局勢已經相當緊張,發佈這樣的內容只會火上澆油。”
“是嗎?我倒不這麼認爲。你們覺得呢?”胖子攤開雙手,環顧身旁的幕僚。
辦公室裏鴉雀無聲,竟沒有一個人回應。
看着這番情景,桑斯不禁皺眉:“難道局勢還有挽回的餘地?”
“挽回?這個詞用得不太恰當。我只需略微出手,外面那羣人自然就會瓦解。”胖子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面對這個自信滿滿的領袖,桑斯的嘴角微微抽搐。
“放心吧,一切盡在掌握!用不了幾天,這羣人就會徹底潰散。”
胖子捋了捋自己的金髮,對着桌上的小鏡子端詳起來。
當領袖確實比當商人難多了,這纔沒多久,他臉上的皺紋就明顯多了不少。
“我的天!我才離開一會兒,你怎麼就搞出這麼大動靜?你知道我們特斯拉的股東中有多少亞裔嗎......”這時,馬斯克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對着胖子就是一通抱怨。
胖子抬了抬眼皮,揮手示意其他人離開辦公室。
“你竟敢在這裏指責我?你去魔都建廠我支持,那是爲了增強美利堅的實力。但看看你在那邊都做了什麼?這次搞電池合作,下次還要搞什麼?是不是打算把美利堅的技術全都搬過去?我告訴你艾隆,我既是商人,也是領
袖。商人那套把戲,我比誰都清楚。”胖子不客氣地指着對方說道。
馬斯克一聽頓時火冒三丈,雙手猛地撐在桌面上:“你在這裝什麼?當初你說上臺後會支持特斯拉和其他財團,我們才支持你的。現在這裏就我們兩個人,難道還要我幫你喊‘讓美利堅再次偉大嗎?”
“現在的國際局勢不容樂觀!美利堅的衰弱早已開始,其他國家正在崛起,你懂不懂?再這樣下去,本土企業就要被外資掏空了!”胖子重重拍着桌子。
“你現在越搞越亂,我看你怎麼收場!看看外面大街上的那些人,要不是有護衛保護,你出去恐怕立刻就會被撕成碎片。還發那種創意視頻,簡直是在嘲諷他們。如果我是領袖,絕不會搞成這個樣子。”馬斯克冷笑着說。
他覺得眼前這個胖子的腦子已經不正常了。
“行啊,下屆你來選!”胖子聽完拍着大腿大笑起來。
數小時後,當東方的太陽冉冉升起時,美利堅的最新消息已傳遍全球。
陳熙一邊喝着可樂一邊看着電腦,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主意嗎?中土?半獸人?這是在拍《指環王》嗎?”
這種情況似乎與前世不同。
雖然這傢伙做出離譜之事並不意外,但這次實在太過荒誕。
他究竟想幹什麼?
笑過之後,陳熙摸着下巴開始分析。
按照前世這個胖子的作風,他在做出決定後通常沒過幾天就會反悔,所以陳熙並沒太在意。
畢竟,亞裔細分這種事只會製造內部分裂,哪個蠢貨會一直堅持推行?
就在陳熙準備合上電腦時,屏幕上的聊天軟件突然彈出消息。
看到發信人是Dark,他回覆道:“幹嘛?”
“最近我好幾個生意被端了,情況不太妙。”
“做灰產被查不是很正常嗎?怎麼跑我這抱怨來了?”
“呵呵,不只是被查這麼簡單,有人想招安我。”
“美利堅那邊?”
“算是吧。”
“那你來找我是什麼意思?”
“就是來諮詢一下。我記得你們國家有一本叫《水滸傳》的書,裏面好像記載過招安的事......”
“我的天,你居然讀過《水滸傳》。那你應該知道,那些土匪被招安後都沒有好下場。”陳飛快地打出一行字。
“這個我自然明白。西方人看《水滸傳》的視角與東方人不同。西方文學中有'高貴的野蠻人”這一浪漫主義傳統,指的是那些未受文明腐蝕、保持本真道德的人。梁山匪衆反抗腐敗官僚,追求替天行道,在某種程度上符合這一
形象。在我們看來,招安意味着這羣'高貴的野蠻人'被腐朽的體制同化,最終失去了自己的靈魂和初心,這是一個經典的悲劇敘事。我無法理解他們爲什麼要投降?從自由的強盜變成受制於人的朝廷鷹犬,這是一種背叛和倒退。”
Dark繼續寫道:“不過你也知道,地下世界的人來自全球各地。部分亞洲人認爲招安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樣他們就能光明正大地進行一些原本不合法的交易。當然,這需要爲政府賣命才能獲得庇護。我本以爲你會說順從招安
是對的,沒想到得到了不同的答案。”
陳熙能夠理解。西方人大多推崇個人自由與反抗精神,認爲歸順體制是對個人價值的背叛,尤其是像Dark這樣身處地下世界的人。他們看《水滸傳》,大概就像看《羅賓漢》一樣,期待的是羅賓漢永遠在舍伍德森林劫富濟
貧,象徵着永不屈服的自由精神,而不是被體制消化並毀滅。
對於招安,陳熙一直認爲這不靠譜。
一旦失去利用價值,最終肯定會被清除。
畢竟對方必須維護自己在民衆面前的形象,怎麼可能讓大衆知道他們還有這些灰暗的手下?
“那美利堅招安你們後,要你們做什麼?”陳熙心裏其實早有答案,但還是想確認一下。
“當然是暗網上的那些交易,軍火、情報、虛擬貨幣,這些生意遍佈全球。美利堅在全球都有軍事基地和情報網絡。如果我們被招安,就要配合他們的行動,比如利用虛擬貨幣顛覆某個國家的經濟......”Dark毫不隱瞞地說了
出來。
這其實不是什麼祕密,許多國家的政府手下都有見不得光的組織。
這個答案與陳熙預想的一致。他想了想,回覆道:“反正招安與否最終都可能被消滅,與其慢慢等死,不如風風光光死掉。”
“你這話真讓人泄氣。我本來還想努力與他們抗衡的。”
“抗衡?要我說不如見好就收,找個地方隱居享福。反正你賺的錢也夠花了。”
“隱居?我可是地下世界的皇帝!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你等着看吧,我非要給那個死胖子點顏色看看!”想到這段時間的損失,Dark的火氣又上來了。
“哈,又是那個胖子?這傢伙最近確實挺活躍的。”陳熙聽出來了,這次肯定是美利堅的新領袖讓Dark損失慘重。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陳熙這才合上電腦。
出門前,他特意打了個電話,再次調侃了那個上鎖胡浩賬戶的工作人員,隨後動身前往海歸協會。
每次來到協會,陳熙都會發現這裏有所變化。
果然,剛進大門,他就看到了不同以往的一幕。一幅徐芸的寫真照片,正懸掛在協會最顯眼的牆壁中央。
“這是怎麼回事?”陳熙在休息室叫來錢佳佳,指着遠處的照片問道。
“祕書長現在覺得自己能力非凡,認爲協會發展到今天全是她的功勞,想搞個人崇拜呢。表面上說是拍了寫真照沒地方放,暫時擺在這裏。我看她就是想要給人洗腦。”錢佳佳捂嘴偷笑。
“哈哈,這女人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麼?連這麼蹩腳的理由都想得出來。”陳熙聽得直樂,手中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想起錢佳佳之前提到的事,他又問道:“你之前說協會里做外貿生意的人,很多賬戶都被上鎖了,現在解決了嗎?”
“祕書長說她有辦法解決,具體是什麼方法我就不清楚了。”
“哦?”陳熙有些詫異。喝完咖啡後,他徑直走向徐芸的辦公室。
“喲,稀客啊。怎麼今天過來了?”徐芸見到突然出現的陳熙,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沒什麼,就是過來看看。”陳熙大大方方地在椅子上坐下。
“協會現在已經走上正軌,而且規模越來越大。你忙你的生意就好,這裏有我,放心!”徐芸翹起二郎腿,手中悠閒地轉着鋼筆。
“最近我的幾個供應商賬戶被上鎖了。聽說協會里做外貿的也遇到類似問題?”陳熙看似隨意地問道。
賬戶上鎖確實不是什麼祕密,隨着信息傳播速度加快,各地都暴露出了這種情況。
“沒錯,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已經想到解決辦法了。”徐芸自信地點了點頭。
“哦?你能有什麼好辦法?”陳熙壓根不信徐芸能想出什麼解決方案,又料定她不會輕易吐露,乾脆抱起胳膊,擺出一副不屑的神情用上了激將法。
果然,徐芸立刻被激怒了,一拍桌子:“怎麼,我就不能有好辦法嗎?告訴你,其實也不復雜,做外貿不都是用法幣結算嗎?既然銀行入金困難,改用虛擬幣不就行了?”
“喲,你還知道用虛擬幣做外貿?”陳熙着實愣了一下。
若是別人提出這個方案他或許會信,但這話從徐芸嘴裏說出來,他總覺得不太可信。
前世沿海一帶的外貿公司賬戶三天兩頭被上鎖,解鎖沒多久又遭鎖死,不少老闆被逼急了,確實開始用虛擬幣和外商交易。
不過這在當時雖不是祕密,可放在當前要大面積推行還有難度。
眼下虛擬幣價格波動劇烈,外貿中光是匯率浮動一點都可能損失慘重,更別提用虛擬幣結算了。萬一幣價大跌,整個公司都可能被拖垮。
“這有什麼?以前協會里用的海龜幣不也能全球交易嗎?外貿爲什麼不行?舉一反三我還是會的。”徐芸嘴角一揚,像個得勝的女王。
陳熙原本還懷疑是不是有人背後指點,聽她這麼一解釋,疑慮倒是消了一半。
“聽起來是有點道理。但虛擬幣波動那麼大,拿來做外貿,風險會不會太高了?”陳熙反問。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具體操作有專業人士負責。我是管理者,如果虧了,我自然會叫停項目。”徐芸驕傲地抬起頭。
這番話其實是托馬斯教她的。
如今徐芸只需坐在辦公室裏發號施令,這種感覺實在太好了!
“琳熙呢?還在魔都?”陳熙換了個話題。
“不然呢?你們兩個自己發財都不帶上我!我投給你的錢到現在都沒什麼回報,原來是帶別人賺大錢去了。你是基佬嗎?我這麼個大美女你不幫,偏要帶個男人發財!”一提這事徐芸就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刷卡刷賺的錢有一部分會流入協會,參與者都能分紅,沒參與的也能通過協會分到一些,但徐芸拿到手的和琳熙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明明是她先投資陳熙的,結果賺得還不如別人多,這讓她有種被騙的感覺。
“我本來以爲這項目不賺錢,纔沒拉你入夥,誰知道後來還真賺了。本來是不想你虧錢,哎......”陳熙嘆了口氣。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啊?”徐芸冷笑。
“刷卡刷也沒那麼好做,最近相關部門總來找麻煩。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被他們質問肯定會嚇壞的。而且女人操心太多容易變老,我是爲你好,不想讓你受委屈。放心,下次有賺錢的項目,我第一個找你。”陳熙一臉真
誠,走過去溫柔地摸了摸徐芸的臉。
“......”徐芸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大腦一片空白。
見她大腦一時宕機,陳熙趁機問道:“協會現在發展這麼快,項目又多,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最近是不是請了什麼智囊團?”
“智、智囊?當然有......”徐芸被他摸得臉頰發燙,小聲說道。
“是誰呢?”
“是誰?是…………是.....是協會里的那些精英啊!協會里都是全球頂尖的高材生,想出這些點子當然不難。我們隔幾天就開會,大家各抒己見......”話到一半,就在陳熙快要聽到關鍵答案時,徐芸猛地反應過來,急忙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