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翼一把攔下,“可別,和你說笑的,你怎麼真的當真啊!”
蕭翼伸出去的長臂都快要把林夢給圈入懷裏了,林夢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她心裏有些氣這個男人,感覺他總是在逗弄着她。但因爲上次他陪她哭,又送她回家的事情,她對他有了莫名的好感和信任。覺得這個男人雖然看上去變化多端,好像不太穩當的樣子,而且又愛充當花花大少,但他的本性好像不太壞。所以纔會沒有大喊大叫地招呼人過來,反而沉默地留了他。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她也只能想到這了。
她走了幾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這是帶着長長後背的木椅,後背是呈現柵欄式排列的一根根木條。林夢坐下之後,木條靠背輕易地擋住了她的前胸。後面便是書桌,倒是給了林夢一個安全的屏障。
蕭翼笑林夢的小心眼,他若有心要她,哪怕她裹着銅牆鐵壁,他都有辦法卸了她的防禦,將她喫到肚子裏。
“你那天突然得了肺炎,我本來想要看你的。”他卻不回答林夢的話,開始慢悠悠地說一些往事,有點像訴衷腸,“後來,因爲一些原因,不能過去探望你。但是,一直有交代朋友留意你。我知道你住的是加護病房,在醫院裏挺好的,也沒受什麼委屈。我就打算等我這邊事情不太忙的時候,就過來看看你,今天,就是來看你的。”
他的語調輕柔,彷彿在和情人說話一般。
林夢臉上一紅,心裏有些彆扭,但還是喫喫地笑了起來,“哪有人像你這樣看望人的,挑這種時間。你大可以白天的時間來看我一下的啊!”
蕭翼驀地邪魅了起來,“我覺得,這種時候來看你,能……添些情調!”
林夢笑容一僵,止了笑,略低下頭,有些惱。她不習慣這種調笑的方式,讓這個男人大大咧咧地待在她房裏,已經是她讓步的極限了。
“你看都看過了,那趕緊走吧。你也看到了,我很好!”她開始趕人。
蕭翼搖搖頭,反駁道:“很好嗎?我怎麼覺得你一點也不好?”
林夢愣住了!
蕭翼猛然上前。他長得很高,和容凌幾乎是不相上下的。林夢坐着,而他站着,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很是濃厚,幾乎將她裹了起來。
“心裏不快樂,爲什麼要強顏歡笑?”他五指修長,行動如風,在林夢沒有防備的時候已經鬼魅一般地搭上了她的臉。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掩飾你的情緒。我也不喜歡看着你對我掩飾,我更願意看到那個在我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林夢!”
五指仿若細風,輕輕地滑過她的臉。
林夢輕輕地顫抖了一下,因爲那手指帶給她的敏感。撇過臉,想躲,他卻不容許。略用了幾分力,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看着他。他居高臨下,雙目如電,將她小臉上的所有,都細細地看在眼裏。
林夢難堪地別過眼,不願意對上他那太過精明的眼。他的眼眸深邃用力,彷彿能將一切看穿。她的狼狽,不想在他的面前再上演一次。那強壓下的屈辱心酸,也不願意拿出來向他傾訴。
他低笑,看着她抿着脣一言不發,有些負氣的樣子,覺得自己的猜測還真是沒錯,這個女孩,可是有一副倔性子啊!
“不想對我說,是吧?”
他依然在笑,彷彿什麼都知道了,笑得林夢好惱!這樣一直仰着下巴,又覺得很費力。林夢不由得開口,“放開我!”
蕭翼卻覺得玩出味道來了。她的肌膚柔嫩,因爲惱意,臉上有淡淡的羞紅,讓他很是愛不釋手。既然到手了,沒道理再放開。
“我若是告訴你,讓你不快樂的事情,我可以幫你解決,你……要怎麼報答我?”
林夢猛然眼珠子一轉,直勾勾地看着他,有些訝異。對上他帶笑的眼,又抿緊了脣。半晌之後,她才冷聲問:“你……想要什麼?”
他的表情告訴她,他似乎已經洞察了一切!
蕭翼笑,笑她的小聰明。只是這小聰明從不會讓他覺得反感,只覺得可愛得緊。
“還是那話,我想要你,做我的情婦!”
“不行!”林夢即刻拒絕,有些憤怒地低吼了起來,“絕不可能!”
“你這不行,是對所有人,還是……單單對我?”他質問。
這很重要!若是對所有人,也就罷了;可若是單單對他,蕭翼可不幹。他從不是心善的主,有的是辦法讓女人臣服於他,讓他乖乖地上。若非覺得林夢有趣,和別的女孩有些不太一樣,他何苦要費着心思和她周旋!
林夢咬脣,面露不快,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哼,“當然是對所有的人!”
那無奈承歡的一週已經過去,她也迴歸了正常的人生,怎會傻得讓自己成爲那種下賤的人!
她這苦大仇深的樣子又逗笑了蕭翼。他彎下了腰,低下了頭,想要吻她。他實在難以忍耐,一早就想要咬那嫩嫩的紅脣。她白裏透紅的臉蛋,那微微俏皮的紅脣,真不知道是多麼的迷人!
林夢一驚,在蕭翼的脣瓣就要貼上的時候,急忙躲閃開。
“不準!”
她氣得低吼,又有了驅逐的意思,“你走吧,馬上!否則,我就要喊人了!”她懷疑自己引了一隻狼回來。
蕭翼眯起了眼,俊美得彷彿希臘神祇的臉龐染上不滿。
“我幫了你那麼大的忙,難道連一個吻都不能給嗎?”
林夢再度皺眉,總覺得他意有所指。
他又要吻她,因爲靠得很近,男性的氣息都已經撲入林夢的鼻子裏面了。她怕躲不過,急急忙忙伸手遮住了自己的小嘴,瞪大那一雙勾人的水色眸子,略帶憤怒地看着他。
蕭翼眸色一閃,無奈攻勢一變,偏頭,親上了她紅潤的臉頰。這也算是小小的彌補吧!
林夢急得伸出另外一隻手去擦自己的臉頰,惹來蕭翼淡淡的不快。她就這麼避着他?不過是親了一下,就這麼嫌棄,躲他像是躲着牛鬼蛇神一般。
“你可以讓那認識沒幾天的小子摸你的臉,我和你關係這麼好,親你一下,又能如何?”
“誰和你關係好?”這個男人總有逼迫林夢發火的能耐,“還有,什麼小子,你別說莫名其妙的話!”
“樓下的那個小子,難道我錯了嗎?”
他親眼看着她進入了小區,更是眼睜睜地看着那小子對她動手動腳,得逞之後,那一臉的傻笑,可真是礙眼極了。他真恨不得上前,將那小子的手指頭一根根地掰下來。不過——那小子倒也不是什麼好惹的貨色!
他就說,這女人就是一個愛招桃花的。除非周圍的人瞎了眼,否則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她暗自妖嬈。
切!
一個,一個,都不安好心!
蕭翼有了怒氣,偏偏那一個又一個的,都挺有能耐的,他還不能用他的手段給解決了!
“你還是跟了我吧!跟了我之後,我發誓,在我和你好的時候,絕對不會有別的女人!”這是他的底線了。而這底線,別的女人奢求過,但他只這一次有了這念頭,想要給她!
林夢皺眉,不想和他說這些。
“你也說過的,讓我回去之後好好上學的。所以,請別再對我說這樣的話,我不喜歡。你要是沒什麼事情,還是請你離開。”
這個男人是危險的狼,留他在這兒,只能給自己製造一次又一次的危機。林夢覺得自己應付不了他,好像自己整個人都被他帶着跑一般,稍不留神,就可能落入他下的套。
蕭翼皺眉,不笑了,“林夢,我剛纔那話,很認真!”嚴肅得不能再嚴肅!
“我說了,不想聽!”
林夢站了起來,“請你走吧!”
堅決的小臉,怎麼看怎麼讓蕭翼生氣。他何曾如此地討一個女人的歡心,偏偏這個女人一點都不領情。心裏立刻動了怒,他長臂一伸,有些惱火地將她摟入懷裏。她掙扎,要呼喚,卻偏偏記着這個男人之前對她的好,怕爲他惹來麻煩,到嘴的呼喊,愣是硬生生地壓下了。就這麼一下子的遲疑,讓蕭翼有了可乘之機。他低下頭,兇猛地親上了她的脣,這一晚上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終於讓他如願以償了。
林夢嚇壞了,一下子掙扎厲害了,數次掙扎不開之後,她忍不住落下了淚。今天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這一個又一個的,爲什麼都愛來欺負她?
爲什麼?
她又是犯了什麼錯?
她這一落淚,倒是把蕭翼給弄得有些慌了,他急急忙忙把她給放開,哄着她,“別哭,我就是想親親你,不會對你動粗的,你別哭!”
他貼近她的耳朵,小聲地哄着。怕她掙扎得厲害鬧出大事,也沒敢伸手去替她擦眼淚,只好湊過去,用舌頭一點點地舔。他心裏不由得鄙視自己:看你這矯情的樣兒,都曉得用舌頭替女人擦眼淚了!
這個女人或許就是水做的,眼淚一開,就彷彿水龍頭一樣,有些止不住了。
他嘆息,覺得有些頭疼。
“別哭了,我發誓,今天不會再吻你了。否則,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這誓言可是發得有些重了!
林夢是有些迷信的,本性也是偏善的,聽他這話,信了七八分。
蕭翼這才鬆了一口氣,正色道:“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我知道你在學校不快樂,有些人在背地裏對你使壞,你放心,這些人都讓我解決了。那胸罩的事情,你就別發愁了,也別悶悶不樂了,我都解決了。我保證,你明天去了學校,肯定就沒人說你了!”
林夢驚訝極了,怎麼都沒想到蕭翼會對她說這事,竟然還……還做了這麼多!
難道,他一直在看着她?是巧合,還是有心?
蕭翼又說:“那個吳勝男那樣刁難你,你想怎麼報復她?你說,我一定幫你做到!”
她就確定,這個男人,真是有心了!
她立刻就被感動得滿滿的,她總以爲自己無人關心的時候,卻不想,還有這麼一個人,會對她這麼好。
“我不知道。”
這是她的大實話,因爲她從來就沒存過什麼害人的心思。
她臉上的爲難表現得太明顯了,蕭翼看了,無奈搖頭。這個女孩,太乾淨了,真是不適合那些黑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