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不了!”
芙蕾雅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這頭怪物,殺害了神職司院不少精銳,還奪回了那枚詭異的暗紫色鱗片。
若是再讓它逃了,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而此刻,凌峯那蘊含星神之力的“星辰骸閃”顯然給它造成了重創!
芙蕾雅心中,也有七八成把握,應該能夠攔下那頭變異蟲族。
然而,那怪物眼中非但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燃燒着更加瘋狂的陰森和暴虐!
它死死盯着芙蕾雅,那僅存的幾顆巨大複眼中,暗紫色的光芒瘋狂閃爍!
“嘶!!!??"
霎時間,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穿耳膜的嘶鳴爆發!
只見那怪物全身覆蓋的甲殼上,那些尚未爆裂的眼球,在這一刻同時劇烈膨脹,接着,閃爍七一陣刺眼的光芒!
嗡!!!
一股混合着無數亡者絕望哀嚎和混亂意志的精神風暴,如同海嘯般瞬間席捲開來!
攔在它面前的芙蕾雅,自是首當其衝!
一時間,她只覺得大腦如同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
眼前的世界瞬間扭曲,無數混亂、扭曲、充滿負面情緒的幻象瘋狂湧入她的識海!
“呃啊!”
芙蕾雅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便陷入一陣恍惚的狀態之中。
“不好!芙蕾雅!”
米迦勒驚呼出聲,卻原來,就在芙蕾雅精神失守的剎那??
嗤啦!
那變異蟲族身後那條粗壯無比,閃爍着幽藍毒芒的蠍尾,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以超越閃電的速度,撕裂空氣,帶着致命的寒光,直刺芙蕾雅的心臟!
這一擊,狠辣刁鑽,在芙蕾雅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旦命中,只怕就算是芙蕾雅,也難以活下來。
“小心!”
凌峯瞳孔驟縮,瞬息出手。
在那精神風暴襲來的瞬間,他體內的混沌星神之力便自發運轉,護住了神魂,因此受到的衝擊最小!
電光火石間,眼看芙蕾雅即將香消玉殞,凌峯沒有絲毫猶豫!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芙蕾雅身旁,一手抄起芙蕾雅柳腰,帶着她連連後撤。
同時間,另一隻手猛地向前一推!
“星神之盾!”
嗡!!!
一面由無數旋轉星芒凝聚,流淌着星河光帶的巨大光盾瞬間成型。
鐺!!!
緊接着,一陣巨響爆發,那蠍尾毒刺狠狠撞在星神光盾之上
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着刺目的能量火花炸開,狂暴的衝擊力讓整個空洞都爲之震顫。
凌峯渾身一震,只覺得身體如同被一座遠古神山撞擊一般!
即便已經不是第一次交鋒,但凌峯還是震驚於那頭怪物可怕的蠻力。
而且,它的力量,隨着時間的推移,似乎還在不斷增長。
哪怕被自己的“星辰骸閃”重創,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它那可怕的力量。
如果撇開它那猙獰,噁心的外貌來看,它的進化程度,堪稱完美!
咔嚓!
伴隨着凌峯凝聚的星神光盾劇烈顫抖,只一瞬間,表面竟是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噗!”
凌峯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他緊緊抱住纔剛剛恢復一絲清明的芙蕾雅,兩人頓時滾作一團。
但,總算是抵擋住了那怪物的蓄力一擊!
“吼!!!”
變異蟲族口中,發出憤怒而不甘的咆哮!
它死死瞪住凌峯,沒想到竟然又被這個人類攬了局。
然而,它卻並沒有因爲憤怒而攻向凌峯,反而趁着凌峯二人被震飛的同時,直接飛身逃脫了米迦勒的戰鬥囚籠。
同時,它背部那巨大的口器再次張開,噴吐出濃稠如墨的暗紫色煙霧!
煙霧瞬間瀰漫,帶着強烈的精神干擾和腐蝕性,再次遮蔽了視線!
“別想跑!”
米迦勒強行壓下精神和肉身的虛弱,怒吼着揮劍斬向煙霧!
但劍光只斬碎了煙霧,奎恩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翻滾的黑暗之中!
“人類!”
那怪物的聲音,從混雜着數到混合的沙啞之聲,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顯然,在它不斷進化的過程中,已經從一開始只遵循自己的本能的怪物,逐漸覺醒了靈智。
就像是從牙牙學語的嬰兒,蛻變成了一個成年人。
而這一切,僅在短短的不到半個時辰之內,就完成了進化。
它成長進化的速度,實在匪夷所思。
“吾名......奎恩!”
黑暗之中,那怪物,竟然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凌峯眼皮微微一跳,奎恩,這代表着什麼?
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的含義麼?
“吾乃狩母之子!深淵之子!人類,今日你留給我的傷勢,來日,必定十倍奉還!桀桀桀......”
接着,伴隨着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之聲,那奎恩的氣息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處。
緊接着,那翻滾的暗紫色煙霧也緩緩散去,只留下滿地狼藉,刺鼻的血腥和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媽的!居然讓它跑了!”
米迦勒拄着巨劍,大口喘着粗氣,金色的神血混合着汗水從額頭滑落,眼中充滿了憤怒,同時,眼底深處,更閃過一絲後怕。
他從沒想過,自己身爲高高在上的神座強者,戰鬥之神,今天竟然差點兒就死在這裏。
此刻,他縱然滿心不甘,但他卻很清楚,自己不敢追,也不能追。
因爲追上去的話,自己真的會死!
另一邊,芙蕾雅在凌峯的攙扶下掙扎着站起,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還殘留着一絲驚魂未定。
她看着凌峯嘴角掛着的血跡,輕輕咬了咬銀牙,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
“龍飛......多謝了!”
芙蕾雅咬了咬銀牙,剛纔要不是凌峯及時出手,她必死無疑。
凌峯搖了搖頭,抹去嘴角的血跡:“分內之事。芙蕾雅大人,你感覺如何?”
“神魂受創,恐怕需要一時間恢......”
芙蕾雅輕嘆一聲,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精神之海傳來的刺痛感,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空洞和地上的屍體,眸中閃過一絲無奈與苦澀。
這次行動,原本信心滿滿,以爲可以查清一切。
沒想到,最後卻這般損失慘重!
不僅死傷了這麼多神職司院的精銳,斯科特那枚詭異的鱗片,也被那怪物給奪了回去。
她現在基本可以確認,那鱗片,恐怕纔是那怪物的力量之源。
只是,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狩母之子......深淵之子......這又意味着什麼?”
芙蕾雅低聲呢喃着奎恩留下的稱謂,“蟲族......深淵......看來,這些異類,終究開始不安分起來了。”
凌峯沉默不語,心中卻已然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狩母,不正是紫玲之前所說的,另外一股蟲族勢力的首領麼。
也就是說,這背後操縱一切之人,恐怕真就是那位狩母了。
而根據紫玲的說法,狩母,應該是和夜母同樣層次的強大存在。
那奎恩自稱是狩母之子,但似乎高等蟲族之中,只有女性。
整個蟲族的羣落,也是類似於母系氏族的集體。
爲何會突然冒出一個,自稱是狩母的兒子的存在。
真是奇哉怪也!
還有,深淵之子又是何意?
等等!
突地,凌峯似乎想到了什麼。
當初自己在神骸荒原第一次遇到緋夜女皇的時候,她似乎就說過,紫玲具有所謂的“深淵蟲族”血脈。
這一點,是夜母以及她麾下的那些蟲族女皇都不具備的。
既然紫玲是深淵蟲族,現在又冒出個什麼深淵之子.......
紫玲和那個奎恩之間,難道也存在着某種聯繫麼?
夜母,狩母,蟲族,深淵......
凌峯眉頭微皺,另外,那自稱爲奎恩的傢伙,爲何會忌憚星神之力。
......
星神......
莫非,這二者之間,亦有關聯?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越來越撲朔迷離,錯綜複雜了!
“哎,先離開這裏再說吧!”
就在此時,米迦勒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此處的沉寂。
芙蕾雅和凌峯都點了點頭。
三人各有負傷,相互攙扶着,不多時,總算是脫離了那個地下空洞。
而此刻,在空洞之外,安若素以及其他神職司院的精銳們,還在焦急地等待着芙蕾雅等人的迴歸。
看到三人都安全出來,衆人這才快步迎了上來。
一刻鐘後。
衆人已經返回到了戰神號星艦之上,踏上了返航的行程。
此刻,芙蕾雅和米迦勒分別躺在兩張治療牀上,身上連接着各種監測儀器。
至於其他人,反倒是還好,並沒有人負傷。
畢竟,被奎恩攻擊的那些倒黴鬼,已經永遠的留在了S-97號遺蹟的空洞之下了。
也只有芙蕾雅他們幾人,在遭受到了奎恩的攻擊之後,還勉強活了下來。
就見芙蕾雅臉色蒼白,雙目緊閉,眉頭緊鎖,顯然還在承受着精神衝擊帶來的痛苦。
肩膀上的那道傷痕,更是幾乎深可見骨。
不過還好,對於她這樣的神座強者來說,也只能算是稍微重一點的皮肉傷罷了。
至於米迦勒則渾身纏滿了繃帶,氣息萎靡。
他強行施展戰鬥囚籠困住了奎恩,但也因此,他的傷勢是幾個人裏最重的一個。
相比之下,凌峯有星神之力護體,如今調息一番,基本就已經恢復了。
凌峯快步走到米迦勒的病牀邊,溫聲道:“米迦勒大哥,放鬆心神,我幫你調理一下傷勢。”
“麻煩你了,龍飛老弟。”
米迦勒咧嘴一笑,只是因爲傷勢太重,笑起來齜牙咧嘴的,幾乎比哭還要難看。
凌峯點點頭,旋即將十方俱滅化作銀針,以太玄鍼灸術刺入米迦勒體內。
他此番幫助米迦勒治療,一來是幫他壓制傷勢,其二,也是順便解除掉之前在他體內留下的暗手。
原本他是擔心米迦勒對付混沌神殿的時候,給混沌神殿的人造成威脅,現在他既然已經離開了,這暗手也沒必要再留着了。
畢竟以凌峯現在的實力,米迦勒對他已經構不成什麼威脅。
而這個暗手的存在,反而增加了他暴露的風險。
現在這個機會,剛好將其除掉,以絕後患。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米迦勒自是毫無察覺。
不多時。
“呼
米迦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覺體內那股虛弱和劇痛迅速緩解,枯竭的神職本源也開始緩慢恢復活力。
“老弟!你這療傷的本事,真是絕了!比普渡教院那些祭司神官強多了!”
凌峯微微一笑:“大哥過獎了。你這次傷及本源,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切不可再強行施展神諭。”
“知道了知道了!”
米迦勒擺擺手,隨即又咬牙切齒道:“媽的!等老子養好傷,非得把那叫奎恩的鬼東西揪出來碎屍萬段!”
凌峯沒有搭茬,這傢伙真要遇上了,單打獨鬥的話,估計十二神座之中,除了前三名的存在之外,無人是那奎恩的對手。
即便是自己,也不好說。
畢竟,奎恩的力量,似乎還在不斷增強。
也許,他甚至會超過那個狩母。
深吸一口氣,凌峯轉身走到芙蕾雅的牀邊。
芙蕾雅的情況相對就比較簡單一些了。
凌峯以生生再造針,幫她恢復生機之後,沒多久,她就睜開了眸子。
就見芙蕾雅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感覺好點了嗎,芙蕾雅大人?”
凌峯輕聲問道。
芙蕾雅微微點頭,聲音依舊有些虛弱:“好多了......謝謝你,龍飛。”
她看着凌峯,眼神複雜,“這次,多虧了你。否則………………”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要不是凌峯,她和米迦勒,只怕都要死在奎恩之手。
凌峯搖頭笑笑,“大家互相幫助罷了,要是隻有我,也不一定能夠從那怪物手底下活下來。”
芙蕾雅沉默片刻,目光轉向舷窗外翻滾的塵暴,低聲喃喃道:“我們這次的任務,算是徹底一敗塗地了。首要責任,在我。回去之後,我會親自去向巫?大人請罪。”
米迦勒聞言,臉色也陰沉下來:“芙蕾雅,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責任。”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而且,我們也不算全無收穫!至少確定了,的確是蟲族在搞鬼!那個噁心的玩意兒,自稱是狩母之子,據我所知,蟲族的每一個部落,最高統領都被稱之爲'母”。那狩母,應該就是其一。
凌峯心中微動,開口道:“芙蕾雅大人,米迦勒大哥,那個奎恩自稱的‘深淵之子”不知二位可聽說過,蟲族之中,所謂的深淵蟲族,或是所謂的深淵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