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沭夫人整個人呆呆的站在那兒,渾身顫抖,房契?!沭家房契?!她親手交給女兒之碧的,怎麼會在趙家安手中,他肯定是在說謊,肯定是故意在嚇唬她!
“不信是不是?!”趙家安樂呵呵的說,“我也不信,但是,不信不成,這官司你打不得,因爲我是這兒的縣太爺!而且,你們立刻就得從這兒滾出去!”
女兒不是說,她需要用房契做一下抵押,因爲她的相公需要一大筆錢,需要向某人送一大筆錢嗎?然後很快就會贖回來嗎?怎麼會這樣?會這樣?
“娘,娘。”沭之若一把扶住昏過去的沭夫人,盯着趙家安,大聲說,“趙家安,你夠狠,好,好,我們走。”
趙家安很溫和的一笑,禮貌的說:“幾位請。雨下得大,來人,拿幾把傘過來,免得淋着我們趙家的親戚。”
沭之睿搶前一步,沭之若立刻拉住他的手,低聲說:“夠了,現在是他的天下,不要惹事,他正巴不得我們找事,看我們笑話!帶着冷婷兒先送她回去,我帶娘和三弟們找地方先住下,這樣,你讓小木頭去我的住處找小武或者小蓮,我不能帶娘過去,她見了秀美定不肯放過她,我不想秀美再受任何刺激。”
沭之睿咬了咬牙,扶着冷婷兒頭也不回的離開。
喫過飯,沭之延抹了抹嘴,拍了拍肚子,樂呵呵的說:“好了,喫飽了,我們去找個地方休息吧,對了,你是自己過來的還是和誰一起?小武有沒有跟着,那小子要是敢讓你一個人離開,我回去非剝了他的皮不成。”
冷悅兒微微一笑,說:“是他與我一起,不過,累壞了,在對面客棧裏休息,你住在哪兒?”
“還沒找到地方,剛到這兒不久,差點累死我。”沭之延的嘴除了說話就是咧開笑着,看起來有些傻兮兮的,“說實話,只這走路就已經打擊我不小,原本以爲不就是去烏蒙國弄些藥嗎?憑我的三寸不爛之舌,應該可以很容易哄騙來,沒想到一出縣城大門就開始遇到事情,別提了,一提還不夠丟人的。對了,悅兒,你也累了吧,看你喫的不多,走,我們過去休息吧,好好休息一晚再走。”
冷悅兒微微一笑,點點頭,和沭之延一起從小酒店出來,回到對面的客棧,因爲天氣不好,已經沒有空房,不過,有小武在,沭之延可以和小武同住一間房,到不成問題。她沒再和沭之延說話,強迫他去休息,而她自己也確實太累了,一路趕過來,只着急趕路沒有覺得多麼不可支撐,這一見到沭之延,整個人立刻放鬆下來,立刻覺得困到眼睛發沉,再也不能多堅持一分鐘,回到房內關好房門,頭一沾枕頭立刻就睡着了。
不敢睡得太久,一直在心裏提醒自己,因爲吳美兒沒有太多的時間用來等候,早一天拿到藥,便可早一天救了吳美兒。天剛矇矇亮,冷悅兒就睜開了眼,雖然仍然是渾身痠痛,卻強迫自己從牀上起來,用涼水洗了把臉,換好衣服,打開門。
“沭之延,你怎麼在這兒?”一開門,就看到沭之延靠在柱子上打着瞌睡,身上披着一件披風,坐在那兒靠着柱子,睡着,“沭之延,沭之延——”
沭之延睜開眼,一眼看到冷悅兒,立刻笑嘻嘻的說:“果然不是做夢,我,我以爲做夢呢。今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客棧的牀上,小武那小子睡得很沉,突然想,昨天見的究竟是真的你,還是我自己做夢?叫那小子怎麼也叫不醒,就跑出來,記得昨天你好像進了這間房,就坐在這兒等你出來,沒想到,太困了,睡着了。”
冷悅兒微微一笑,心中有幾分莫名的溫暖,“好了,沒事了,快去洗把臉,我們還得趕路,時間不多了,我們拿了藥還要回去。”
“嗯,好的,立刻就好。”沭之延高興的說,跑回屋,用涼水抹了把臉,連砸帶喊弄醒了小武,“起來了,快點,小武,你屬豬呀,這麼能睡,少爺我都醒了,你還睡得這麼沉!”
小武睡眼惺忪的看着沭之延,半天沒反應過來,愕然的說:“五少爺,您怎麼在這兒?還是,我,我這是在哪呀!”
“臭小子,你有福氣,竟然讓悅兒陪着你來找我!”沭之延照着小武的頭打了一下,並沒有用勁,樂呵呵的說,他就是開心,沒有理由,就是莫名的開心,雖然天色陰沉,可心中卻燦爛無比。
小武盯着沭之延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立刻笑着說:“纔怪,是冷姑娘來找您,我來找您做什麼?您又不是美女,您是主子,找了您讓您這樣打我訓我呀。哎喲,五少爺,您輕點,念小武這樣掛念您,大老遠的追來,您怎麼捨得打呀——”
看他們主僕二人出來,冷悅兒立刻說:“小武,去僱輛好些的馬車過來,我們今天要趕去京城,希望可以找到我爹,如果遇到他,吳美兒就可以得救,也就不必再趕去烏蒙國,因爲真要趕去烏蒙國,到了那兒再回來,吳美兒就沒可能救了。”
說完,忽然覺得胸口處一陣尖銳的疼痛,她眉頭一皺,這幾天趕路太累太急,身體有些喫不消了,但願可以堅持到見到自己的父親。
“悅兒,怎麼了?”沭之延立刻發現冷悅兒臉不對,好象有些痛,捂着胸口位置。
“沒事。”冷悅兒努力笑笑,這個時候要是讓沭之延知道她不舒服,估計他會放棄去給吳美兒找藥而全部身心在她身上,“剛纔有些岔氣,有些不太舒服,估計是趕路趕得太急了,休息休息就沒事了,下面我們坐馬車會好一些。”
沭之延有些懷疑的看着冷悅兒,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話,可是,又不知如何得知真相是什麼,只得嚥下懷疑,等小武租馬車回來。
很快,小武就租了馬車回來,套上他們自己的兩匹馬,他自己趕馬車,讓沭之延和冷悅兒坐在馬車內。
冷悅兒強忍着胸口處一陣一陣的疼痛,想起娘臨死前再三的叮嚀,“悅兒,要記得,千萬不可以動氣,千萬不要與人計較,你的身體經不起折騰。記得一定要心平氣和。”
當年那位貴人所送的珍貴的藥丸,在她在沭家捱打的時候已經服下最後一顆,當她躺在長椅上的時候,她偷偷嚥下了最後一顆,那原本是用來留在最後用來救命的,可是,當時她實在沒有辦法。如今,這一段時間一直沒有好好的恢復身體,再加上這幾天的奔波,她的身體似乎是超支了,很不舒服。
“你確定你沒事?”沭之延不相信的看着冷悅兒。
冷悅兒微閉上眼睛,身體靠在車棚上,拉了拉身上的披風,輕聲說:“我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別和我說話了,應該沒事,只是累了。”
沭之延猶豫一下,看了看冷悅兒,脫下自己的披風蓋在冷悅兒身上,馬車一跑,有風吹進來,有些冷,他坐在門口的位置,儘可能的多擋住可能吹在冷悅兒身上的寒風。這是目前他唯一可做的事,心中全是擔心,怕冷悅兒有任何不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