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蓮搖了搖頭,心中暗自祈求,千萬別讓二少爺和五少爺碰在一起,“沒事——”
慢慢走到了冷家的外面,一路上,沭之延和冷悅兒一直有說有笑,閒聊着,其實不過是些舊事,沭之延的舊事,不多,但一路上也不寂寞,所以二人誰也沒有注意與他們始終隔着一定距離的沭之睿。
“好了,我到家了,沒事了。”冷悅兒微笑着對沭之延說,“我要進去了,剩下的事情由我去和叔叔嬸嬸解釋,若是他們看到你在這兒,肯定要誤會的,回去吧。”
“好的,你要小心些,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沭之延笑了笑,“不過,你不用擔心如何找我,我會常去你們家附近的那家小茶館喝茶,就是剛剛我們經過的那家,你說那兒的茶味道不錯,呵呵,每天我都會過去,如果有什麼事,你只要假裝經過那兒,我會立刻想辦法找到你的。”
冷悅兒忍不住一笑,說:“若是這樣,沒事也會生出事來,好了,回去吧,我沒事的,你看,我都沒有生氣,沒有惱怒,何來擔心?”
沭之延不好意思的說:“好的,是我多慮,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萬一有了什麼狀況,你只要記得還有我就好。”
冷悅兒點點頭,示意沭之延可以離開了,“好了,走了,再這樣下去,我可是無法進門了,若是有附近人看到,真是要講不清了,呵呵,我還要安生活着的,言語越少越好。”
沭之延點點頭,依依不捨的離開。
冷悅兒直着沭之延已經離開,在夜色中看不到身影了,才敲了敲叔叔家的門,等待裏面的回聲。
沭之延笑呵呵的走在路上,夜路寂靜,看不到任何多餘的東西,偶爾有行人經過,空氣略微有些冷,披風披在身上,隱約有冷悅兒身上淡淡的香氣,不是他熟悉的脂粉氣,是淡淡的花香之息。
“不錯呀,夜送佳人,心情很好呀!”一個聲音冷冷的響起。
沭之延嚇了一跳,突然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個人,倏地停住了腳步,愣愣的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然後纔看清楚眼前是誰,剛要說話,只覺得眼睛一痛,硬生生的捱了一拳頭。“你要幹什麼?!”
沭之睿冷冷的說:“我要打你,打你這個不知進退的傢伙,竟然敢打冷悅兒的主意,她是你二嫂,這主意豈是你可以打的!”
“你已經休了她。”沭之延生氣的大聲說,“你哪裏有權力再理會她的事情?!且不說她如今已不是我二嫂,你到是說說你什麼時候把她當成你的妻子來看?!”
“不論我怎麼看她,你也沒有權利去招惹她!”沭之睿聲音也提高了許多。
這裏是夜的路上,沒有人經過,也沒有在意他們,二人可以放了性子的爭吵,聲音也完全的不加掩飾。
“沭之睿,你根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我不過是請冷悅兒去野外騎馬,讓她散散心,那個沭府,你不知道,我是知道的,根本是個籠子,人呆在裏面,會瘋掉。也只有你這樣的寵兒,可以好好的待著,因爲你和他們一樣的可惡!”沭之延大聲說,“冷悅兒如何得罪了你們,不過是個小女子,不明不白的讓沭家納來成了沖喜的工具,縱然只是工具,若肯多份疼惜的心,她此時也定過得很開心,偏偏你這個小人,這個時候,娶了妻子,還一心的惦記着趙娟麗,你的心根本不在悅兒這邊——”
沭之睿聽沭之延如此坦然的稱呼冷悅兒爲悅兒,莫名的惱怒衝上了腦袋,一抬手就是一巴掌,沭之延之前並沒有提防,又捱了一下,這惹火了沭之延,立刻還起手來,兄弟二人當街扭打在一起。
聽見用腳踹門的聲音,看門的護院立刻衝出來開門,晚上出去了好幾個人,包括二少爺和五少爺,一晚上沒有回來,不曉得有什麼事,害得他一晚上沒敢閉眼,這快凌晨了,天有了隱約的亮色,聽到惱怒的踹門聲,立刻衝出來,怕再被責罵。
開了門,護院立刻呆在了當地,二少爺和五少爺,兩個人鼻青臉腫的站在門口,兩個人誰也不理誰,看也不看護院,抬步進了大門,然後各自去了各處。
護院好半天也沒反應過來,呆站在門口嘴巴大張着,要是說五少爺這個樣子回來到沒什麼大不了,但是,例來文質彬彬的二少爺也這個樣子,有些太意外了——小木頭打開門,站在小木頭後面的小蓮一夜沒睡,突然看到二少爺回來,也是嚇得一臉錯愕,不曉得出了什麼事,第一個直覺就是,二少爺肯定和五少爺碰在了一起,否則,二少爺一夜未歸,而且也沒聽小武那邊有什麼消息,應該是五少爺也沒回來,但是,他們二人打架了嗎?以前五少爺曾經讓二少爺收拾過一次,難道五少爺忘了當時的情形了?又和二少爺對着幹起來了不成?
正想着,看着沭之睿走了進來,氣極敗壞的說:“小木頭,看什麼看,讓開些!”
小木頭呆愣愣的讓開來,不知所措的看着二少爺,這是第二次,上一次,也是這個模樣,不過,那是和五少爺打仗,因爲趙家三小姐,但是,那日是酒喝得多了些,昨晚到是飲了些酒,但不至於醉呀?
沭夫人收拾好了妝容,慢慢的站起身,看了看仍在牀上睡着的沭老爺,嘆了口氣,難得他肯在這房裏歇息,只可惜夢裏叫得不是她的名字,她能如何?只怕是得了新歡,那名字也不是吳美兒的,是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夫人。”小蓉輕聲喚了聲,“好象是趙夫人來了。”
“她又來做什麼?”沭夫人不高興的低聲說,“這親戚也是,沒個分寸,當時讓她女兒嫁她就是不同意,如今我們不同意了吧,她們又上趕着要嫁,真是可氣,偏生那之睿也是個倔強的!”
小蓉沒有吭聲,跟在後面。
進了前廳,看見趙夫人一臉哀傷的坐在那兒,看到沭夫人進來,立刻站起身來,帶着泣音的講:“姐姐,我到要如何是好?”
“娟麗怎麼了?”沭夫人語氣立刻變得關切起來,心中卻暗自罵喪氣,大清早的讓人哭着上門。
“她呀,就是不肯喫東西,那日之睿在那兒,她還聽話些,喫了些東西,但是,這之睿一走不再露面,她竟然要懸樑自盡,只說是官司也打了,人也丟了臉,仍然是沒讓之睿迴心,她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必定是要死的,你說,我到是如何是好?”趙夫人掉下眼淚來,用手絹輕輕拭着。
沭夫人嘆了口氣,心中惱怒,但是面上仍然是溫柔關切的,昨晚讓沭老爺氣得如今心口還是微微痛的,哪裏有心思管這些,反正要尋死覓活的不是她的孩子,“這,小蓉呀,去找你們二少爺過來,看他起了沒有,就說他趙姨母過來瞧他,讓他過來我這兒一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