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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祕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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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熙年覺得自己沒有錯。

或者說,即便有那麼一點點小不對,也沒有到不可原諒的地步。

“女人真是難懂!”羅熙年不免有點忿忿然,對着容大發牢騷,“好起來時,就跟那化了的蜜糖似的,不理人了,便如同凍了千年冰山一般。”

容聞言樂不可支,好笑道:“這首詩做得挺對仗的啊。”

羅熙年一個眼風掃過去,“你少幸災樂禍!”

“嘿嘿……”容往後閃了閃,得意道:“這事兒你來問我,可算是問對人了。”

“沒問你。”

“別不好意思嘛。”容哪裏肯放過打趣他的機會,笑嘻嘻道:“那朵刺玫瑰是心裏頭有你,纔會表現的這麼忽冷忽熱,偏偏你還不懂,真是好生不解風情吶。”

羅熙年抬頭看了一眼,接着一臉不在意的喝着酒。

“看看,這方面就沒有我經驗豐富了吧。”容一貫的嘴賤,非要撓人幾下心裏纔夠痛快,“你想一想,換做那些貪慕榮華富貴的女人,即便心裏恨得要死,面上不一樣對你溫柔體貼?趁機再撒個嬌兒,或者拿捏拿捏,多哄一些東西進了自己的腰包,那才落了實惠呢。”

羅熙年有點無言,“什麼歪理?”

“你別不承認,還真的就是這麼一個理兒。”容繼續道:“你從前何曾把女人放在心上?還這般患得患失整天惦記個沒完?你那媳婦若是稍稍有點心機的,早把你算計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羅熙年真的沒法反駁,----不管玉儀對自己好也罷,冷也罷,的確沒有趁機要求過什麼,或是給別人上點眼藥、說說壞話之類。

終於嘆了口氣,說道:“當初瞞着她,只是不想走露風聲罷了。”

“你是這麼想,人家可不會這麼想。”容撇了撇了嘴,“俗話說得好,真心還得真心換,憑什麼給你十分真心,只換來九分?巴巴的信了你,偏生你就信不過人家。”

羅熙年冷哼道:“我再混賬,也比你對那顧丫頭好幾分。”

“哎,我可是好心好意疏導你,怎麼還埋汰上我了?”容一臉不滿,端起酒杯連喝了好幾口,方道:“你要麼就別當一回事兒,反正她人都是你的了,還能怎樣?要麼就哄一鬨,女人不就是這麼喫這一套嘛。”

羅熙年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裏,悠悠道:“回頭把你今兒說的話,告訴顧家的那個丫頭,有你好受的。”

容不由氣得直瞪眼,拿手指道:“你……,少亂來!”

“你怕什麼?”羅熙年“哧”的一笑,學着他的口氣道:“反正人家一隻腳都踏進你們家門了,左右還能跑得了不成?”

容恨得不行,惱道:“活該刺玫瑰不理你,這真是惡人還須惡人磨!”連喫了好幾口菜,還不解氣,想了想道:“本來還想傳授你一個好法子,既如此便罷了。”

羅熙年拍了一錠銀子在桌上,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哎哎哎,我還沒說呢。”容反倒着了急,一拍屁股跟着追了出去。

“把我的馬牽來。”羅熙年悠閒的站在臺階上,看着慌張攆上來的容,伸手勾了他的肩膀,低聲笑道:“別慌,慢慢說。”

容先是一怔,繼而笑道:“這會兒又忘了。”

“那我去公主府走一趟。”

“你少威脅我。”容哼哼道:“我就不信,人家還讓你到內宅去不成?”

“那倒不會。”羅熙年嘿嘿一笑,“我就去讓人遞個話兒,把你新納的那一對嬌花軟玉供出來,然後再看看你是怎麼哄人的,學一學就會了。”

容的嘴角抽了抽,氣道:“算你狠!”

眼下已經是臘月,天氣寒冷,古代的屋子只有幾個火盆取暖,很少有人還會再睡午覺,不然睡了一覺被窩都沒捂熱,反倒着了涼。

玉儀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碎花小襖,棉褲外面套了雙層的儒裙,腳邊就是一個大大的火盆,裏面是半紅半百的乾淨銀炭,幾乎沒有一縷菸絲冒出。

彩鵑在旁邊通了通炭,說道:“這麼大冷的天,夫人怎麼也不攔着老爺,別身上的傷纔好,回頭又給凍住了。”

玉儀淡淡道:“他又不傻,難道會在大雪地裏站着不成?哪裏用的着我擔心?自然有好地方喝酒喫菜,說不定……”

----說不定,正軟玉溫香的摟在懷裏呢。

“誰喫醋了?”羅熙年正好走了回來,在門外誇張的嗅了嗅,掀起簾子進來,看着妻子笑道:“酸溜溜的,味道都飄到外面去了。”

彩鵑識趣的沒有吭聲兒,退了出去。

玉儀放下手中的書卷,上前給他解了披風,拿到外屋交給彩鵑抖掉雪花,然後折身回來,到了熱茶遞過去。

因爲聞到某人身上一股子酒味兒,不由皺了皺眉。

“哎呀,腳都快要凍掉了。”羅熙年一邊喝着茶,一邊朝着地上連連跺腳。

玉儀攔住他道:“別把雪花撒在毯子上,旁邊又有火盆,這一烤全都化成了水,回頭毯子都漚壞了。”

“壞了就再換一塊好了。”羅熙年滿不在乎,笑着問道:“你喜歡什麼顏色,什麼花樣?”使出容傳授的祕訣之一,----那就是沒事找事,讓對方不得不開口,不然一直沒話說,什麼法子也使不出來。

玉儀哪裏知道他是故意的,說道:“好好的,又換毯子做什麼?”

“是牡丹富貴的好一些?還是喜鵲鬧春好一些?”羅熙年根本不理她的態度,繼續不停問道:“要不福祿壽三喜?嗯……,百子戲春的彩頭也不錯。”

容傳授的祕訣之二,----不要讓對方做是或者不是的選擇題,而是提供多項準備好答案,讓對方至少要挑其中一個。

玉儀見他在興頭上,不好太掃興,便道:“那就牡丹富貴的吧,看着大方喜慶。”

“顏色呢?”羅熙年又問:“大紅的?還是橘紅的?馬上就快過年了,總得用點紅色才配氣氛。”

“你今兒怎麼了?”玉儀看了看他,“話這麼多。”低頭一看,羅熙年靴子上的雪花到底都融化了,暗暗罵他糟蹋好東西,起身去給他拿了家常穿的布履。

羅熙年自己動手換了,翹起腳左看右看,側首道:“這還是你秋天做的吧?最近幾個月也懶怠了,連個荷包都沒給我做。”

玉儀不知道某人今兒喫了什麼藥,怎麼糾結起這些來了?但是妻子給丈夫做針線原是份內之事,因此道:“六爺想要什麼?下午就做。”

羅熙年一臉認真,支着下巴想了想,“先做兩套裏面穿的衣服,一套素色的,一套肉桂色的,再做一雙冬天穿的厚靴子,配兩雙素綾襪,還有……”

玉儀打斷他道:“行了,就這些都夠做到過年的了。”

羅熙年隔着小幾握了她的手,傾身向前笑道:“要不咱們換一換?明兒你陪我出去賣幾身成衣,順帶挑一挑毯子,針線就先不做了。”

玉儀這纔回過味兒來,----扯了半天,原來是要誆自己跟他出門。

人家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再擺臉子說不去,未免有點不識好歹,再說自己悶了好些日子,出去透透氣也好。

心下又好氣又好笑,只得道:“早上冷,明兒下午吧。”

羅熙年藉着傷病的緣由,在衛所裏報了假,因爲馬上就要過年,乾脆報長一點,一直要到年後纔會去衛所公幹。

因此眼下多得是大把時間,陪娘子逛逛街什麼的。

晚上到了牀上,羅熙年開始對玉儀動手動腳的。

根據容的理論,一般女人生氣的時候,只要纏着魚水之歡一場,多半就能消去四、五的怒氣,如果丈夫在牀上表現得好,那估計就去了十之八九了。

至於這是什麼道理,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不過說實話,羅熙年已經快兩個月沒有滾牀單,出於年輕雄性的本身需要,也是十分渴求這種事的。

只不過前段一直礙着傷口沒好,不得實施罷了。

“你不要命了!”玉儀扯了扯衣服,蓋住紅底掐綠牙的繡花肚兜,蹙眉道:“等會兒碰着傷口怎麼辦?還沒長牢固呢。”

這種事不想還好,想了只有越發不能抑制的,更何況,一塊肥肉就在眼前放着,怎麼可能不流口水?羅熙年看着半嗔半怒的妻子,只覺十分撩人,原本沒有火也要不自控的上火了。

伸手去解她的肚兜帶子,含笑道:“我等下會注意一點的,輕一些。”

玉儀惱道:“多忍幾天,就能憋死你了不成?!”

“能!”羅熙年乾脆耍賴了,四仰八叉往牀上一躺,大聲嚷嚷道:“我要憋死了。”

“你小點聲兒!”玉儀慌忙去捂他的嘴,心下恨得咬牙。

----外面還有丫頭們,等下傳出什麼房事不滿的話,自己還不得臊死?可是自己又不能把人全都攆走,不然就成欲蓋彌彰,更是讓人笑話。

“要不這樣?”羅熙年伸手握住她的腰,曖昧笑道:“我有一個好法子,等下你在上面我躺着,你動我不動,可不就兩全其美了。”

“呸!”玉儀啐道:“什麼下流混賬話!”----明明聽了叫人臉紅的話,難爲他還說得這麼自然,好似喫飯喝水一樣。

“真的挺不錯的。”

“……”

“你不理我,我就喊了!”

“你……”玉儀咬了咬嘴脣,到底不能由着他亂喊,又氣又恨,紅了臉道:“反正今兒是不能胡鬧的,年後吧。”

“那你過來,讓我抱一抱。”

玉儀拿他沒有法子,只好翻身到了外面,就着傷得比較輕的左邊胳膊,躺下道:“你老實一點,先把身上的傷要好了。”

羅熙年繼續無理取鬧,側身笑道:“我都答應你的要求了,你得補償我。”

玉儀有點後悔莫及,不明白怎麼就一步步掉進來,跟一塊熱糯米飯糰似的,怎麼甩也脫不了手,恨恨道:“你沒完了?”

“你過來親我一口,就一口。”

玉儀看着那張俊秀驕傲的臉龐,眉目分明、神采飛揚,偏生嘴角含了一縷孩子氣的無賴,心裏突然猛地一酸。

----怎麼辦?自己就是喜歡他,該怎麼辦?

明明先前還恨得要死,打定主意不理會這個人,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可是真的面對時卻硬不起心腸,做到一點都不在乎。

往事一幕幕,仿似倒帶一般的在眼前掠過。

最開始的那一次意外見面,自己把他氣得不行;然後在被伯母算計之時,碰巧被他施以援手相救;接着是在孔家被逼到絕境,是他宛若踏着五彩祥雲,把自己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並且還娶了自己。

----他是自己這一世的依靠,除了他,沒有別人。

他說,“既然如此,我們何不都信任對方一次呢?”

結果呢,他瞞着自己養了瑤芳和齊哥兒,還看着自己不知情的演戲,後來又去弄了一身傷回來,一樣沒有提前讓自己知道。

自己就像是被下了咒,困在原地。

哪怕他跑出去再遠,只要回來了就無法拒之門外,一次一道裂痕,自己不知道還能堅持多少次?原來自己傷心的,不是他偶爾一、兩次有原因的撒謊,而是無法控制的內心,一割捨就疼痛的感情。

“怎麼哭了?”羅熙年有點驚慌失措,抬手替她抹去淚水。

玉儀低着頭,來不及拭去的眼淚滑落到了下頜,順勢滴落下去,一點一點匯聚,把他胸前的衣服溼了一小片,並且還在不斷的擴散。

----時間陡然緩慢起來,彷彿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別哭了,我都說了是我錯了。”

“六爺……”

“嗯?”

“答應我一件事。”

羅熙年連連點頭,“好好好,十件我都答應。”

----從前倒還不覺得,也沒怎麼把女人放在心上,可是經歷了那一段甜蜜,越發忍受不了最近冷淡,弄得看什麼都不順眼。

原本還想着怎麼哄好小辣椒,卻不想她先讓了步,既然臺階都給自己鋪好了,哪有不順着下的道理?莫說十件,百件也不嫌多。

玉儀緩緩止了淚,輕聲道:“往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別再瞞着我。”眼裏有一絲難過,一絲央求,“好嗎?”

“好。”

“一定?”

“一定。”

“不會變?”

“不變。”

“不會忘?”

“不忘。”

羅熙年深諳趁熱打鐵這個道理,含笑問道:“還有別的嗎?我全部都答應你。”

玉儀搖頭,“沒有了。”

----只要你不騙我、不瞞我,就足夠了。

“傻丫頭,好了別再哭了。”

“但願你不會忘記。”玉儀眼裏閃着淚光,帶了一絲讓人心動的柔軟,聲音有些飄忽,她說:“因爲……,我怕下一次就不肯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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