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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庶子高門(17)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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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高門(17)

既然打發人來了, 林雨桐就不能不問。那婦人見林雨桐問了,眼裏的淚意就更明顯了:“姑娘你只要好好的, 主子就沒什麼可憂心的了。姑娘好了,主子就好。”

這話說的,叫林雨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她嘆了一聲,只得轉頭看着這婦人,問道:“還不知道怎麼稱呼?”

這婦人就福了福身:“姑娘叫我石中玉就好。”

能來見自己,必然就是親信。而這個人的名字還是連名帶姓的, 這就更證明身份不一般。林雨桐心裏就有數了, 淺笑道:“我還是叫你石掌櫃吧。”

石中玉就點點頭:“也好!雲裳閣是咱們自己的產業, 以後有事姑娘可以打發人去送信。”

林雨桐更瞭然了:“這些年,我一直不知道這事……只是最近才發現了一些端倪。咱們倆如今也沒多少時間細說, 我就開門見山了。這幾天滿耳朵聽到的都是關於她的傳言,只聽傳言, 我心裏也估摸着, 這些年只怕她過得也不輕鬆。你也別瞞着我。之前我特地問過父親當年的事,但他始終沒給我答案……”

“他?”石中玉臉上的嘲諷連遮掩都沒有, 就哼笑一聲:“他不說,是因爲他沒臉說。當年甘家出事了, 林家老太太做主要休了主子。林長亙卻偷偷在外面買了宅子, 是想着扛不住了,就將主子先休了,然後安置在外面做外宅。主子知道了以後就徹底冷了心, ……那時候主子剛好發現有了身子,休妻的事倒是拖下來……主子正好藉着有了身子不叫林長亙近身……可是沒過幾個月,不知道林長亙聽了誰的話,好似懷疑主子在外面……心裏有別人……主子就更死了心。這才做主把生了長女的馬氏抬成了姨娘……可林長亙卻跟那個表妹趙氏走的越來越近,半點都不避諱,好似故意給主子添堵一樣……後來,主子生下姑娘……林家的老太太找了主子,說是要是主子不主動下堂,就將主子偷人的事傳出去,到時候有個不知廉恥的娘,姑娘這輩子也就算是完了……可是主子哪裏偷人了?但這事要是林家主動說出來,這事大家都會深信不疑。因爲沒有誰會主動將綠帽子往頭上戴……主子覺得她要是自請下堂了,可不就坐實了偷人的事……有一個活着的隨時都會被潑髒水的娘,還不如一個死了的娘……至少叫姑娘一輩子都乾乾淨淨的……那時候,主子才生下姑娘三天……本來,主子已經決定不坐完月子就走的,可那趙氏卻來了,主子也想着她是將來的主母,倒也沒給她難堪,就怕姑娘以後的日子在她手底下不好過……可不想趙氏用指甲在姑孃的臉上來回的摸……孩子的皮膚多嫩,沒幾下姑孃的小臉上都是紅印子……主子惱了,暫時不走了,設計的趙氏成了趙姨娘,又怕趙姨娘使壞,就又偷走了林家的丹書鐵券作威脅,好叫姑娘能順利長大……”

林雨桐聽到這裏,她的手慢慢的攥緊:“她當初怎麼不帶着……我,不帶着我一起離開?”

“怎麼沒想過?可跟着主子……姑娘纔剛出月子,受得了嗎?而那時候甘家都死絕了……主子除了林家都不知道要去哪裏容身,帶着姑娘風餐露宿……要是有個好歹可怎麼辦?”石中玉擦了一把淚,“主子出了林家,到通州的時候才過了半天……林家沒那麼快宣佈喪事……因爲林家那老虔婆要說服林長亙就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事。主子開始漲奶……越是漲奶越是想姑娘……主子想回頭,她舍不下姑娘……她想用丹書鐵券跟林家談判,哪怕是析產另居,她想帶着姑娘回林家的祖籍……這纔在通州的碼頭耽擱了下來。沒等主子打發人去找林長亙,林家還真有人追來了,主子以爲是林長亙,可誰能想到是林芳華……主子中了迷藥,偏巧碰上了恆親王……主子被帶進了恆親王府……這一眨眼就十五年了……而我其實也有十五年沒見主子了……這些年都是何嬤嬤偶爾來傳遞一些消息。”說着,她想起什麼似得道:“何嬤嬤叫我傳話給姑娘,凡事警醒着些……”

林雨桐知道了大概的過往,還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良久,她才道:“放心,也叫她放心,我不喜歡算計人,但不是不會算計人。而這世上想算計到我身上的,不多。”

石中玉嘆了一聲:“人算不如天算,謹慎些總沒錯。”說着,她就站起身,“主子說,叫姑娘好好過日子,善自保重。她那邊不需姑娘掛心……”

林雨桐本來想見一見甘氏本人的,有些事,不見本人,永遠也瞭解不了全部。但見她傳出這樣的話來了,就知道見面應該是不方便。

石中玉看着林雨桐,嘴角動了動,才低聲道:“姑娘能將頭髮撩起來……我想看看姑孃的樣子,回去也好知道怎麼說……”

林雨桐一愣,就將頭髮撩起來,叫石中玉能看個清楚。

“像!像!太像了!”石中玉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姑娘長的這樣好,主子知道了心裏會高興的。”說着,就將眼淚擦了,“好好過日子,有難處儘管打發丫頭到雲裳閣。”抬眼又看了看林雨桐,福了福身,“姑娘保重,我告辭了。”

林雨桐點點頭:“叫丫頭們送你出去。”說着,想起什麼似得,伸手從空間裏拿出一塊內裏鑲嵌着能量板的乳白的玉石來,“這是一塊暖玉,是我無意中得來的。將這個給她吧。”

石中玉開始也沒在意,想着這是姑孃的心意,不管是什麼,哪怕是一根草,一片樹葉,主子也會喜歡的。可這一拿到手裏,就知道這是個寶貝。暖意順着手臂往上傳,整個人似乎都暖和了起來。她趕緊鄭重的收起來:“我一定帶到。姑娘留步吧。”

林雨桐這才揚聲道:“三喜,送石掌櫃的出去。”

三喜在外面應了一聲,門就從外面推開。三喜恭敬的請石中玉。

石中玉深深的看了一眼林雨桐,然後福了福身,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林雨桐纔將匣子打開,匣子裏面是一個印鑑。林雨桐就明白了,這是將要給自己的東西存在一家票號了。這票號只認印鑑不認人。拿着印鑑就能將東西給取出來。這倒是比留在手裏更把穩一些。

而三喜帶着石中玉從角門出去,一直送到府外。在府門口遠遠的看見林壽押着一車的大箱子回來,也不知道又是置辦了什麼東西。石中玉瞟了一眼,就在三喜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林壽看見林雨桐的丫頭三喜就不由的多注意了兩眼,結果看見這丫頭攙扶着一個女子上了馬車,這女子是誰他也沒看見正面。而且穿的太臃腫了,一時他還真看不出來送的是什麼人。等馬車走動起來了,車窗上的簾子被吹開一條縫,他這纔看見一個側臉。

這一眼,叫他一下就愣住了。

是她!

怎麼會是她?

難道先夫人……

他不由的往府裏看了一眼,難道先夫人來找二姑娘了?

林壽的腳下不停,下了馬就趕緊朝伯爺的書房而去。

“你確定看見的是石中玉?”林長亙不由的站起來,“這些年咱們怎麼找都找不見她,這時候她是從哪裏冒出來了?”

林壽搖搖頭:“叫人問問,今兒都有什麼人進過府,就什麼都知道了。”

林長亙急道:“趕緊去問。”

林壽去的很快,回來的也很快。

“是雲裳閣。”林壽嘆了一聲,“伯爺,這石中玉敢來,就不怕咱們找上門。咱們雖說都猜到了家裏的丹書鐵券只怕是先夫人交給她收着了。但您也知道她跟先夫人的關係,沒有先夫人的點頭,那東西,石中玉只怕是不會輕易交出來的。而且……這雲裳閣在京城裏這些貴婦中很有名聲,聽說不少夫人都喫着這雲裳閣的乾股呢。能出入高門大戶的後宅,又能結交貴人,這背後只怕不是那麼簡單的……輕易動不得。”

林長亙頹然的坐下:“算了!我找石中玉也不光是爲了丹書鐵券,最主要是想知道當年的真相,而現在……我現在即便不知道十成,也能猜到七八成了。總是我對不住夫人在先,那東西她願意拿着就拿着吧。也別急着上門催了。”

林壽就不敢再說話了。不過,林家是二姑孃的根,看着二姑孃的面子,應該也出不了大事。

林長亙看了林壽一眼:“將溫泉莊子也給二丫頭添進去吧。夫人只怕是怕我虧待了二丫頭。”

林壽心裏一嘆,二姑娘這次的嫁妝恐怕能將家裏除了祖產以外的東西搬走一半。

晚上了,大雪壓的大樹的枝丫不時的傳來斷裂聲。

甘氏手裏把玩着鴿子蛋大小的玉石,感受着這玩意傳遞出來的融融暖意,不由的就柔和的笑了起來:“她從哪弄來這個寶貝?看來倒是我佔了她的便宜了。這東西可是無價之寶,我給她的那點東西,還真換不來這個寶物。”

何嬤嬤是親手從外面將這個東西帶回來的,自然知道這玩意的價值,低聲道:“都是姑孃的心意,聽中玉說,姑娘如今長的跟主子七八成相似呢。”

甘氏抬手摸了摸臉:“沒有權利保護,這張臉是禍不是福。當初生下來也沒那麼像的,怎麼長的……也不知道將來如何?”

何嬤嬤輕聲道:“有主子在,姑娘自是會平安喜樂的。”

平安喜樂嗎?

有時候,聽起來簡單的事,做起來何其艱難。這世上有誰敢說這輩子就過的平安喜樂的。

她笑了笑,將這玉石掛在脖子上,才轉身跟何嬤嬤吩咐道:“去叫人給王爺傳話,就說既然給皇上祈福,就得拿點實在的東西出來。如今大雪,氣溫驟然降下來了。王爺也該安排人施粥,安置受災的百姓了。記住了,別用皇上的名義,也別用王爺自己的名義,就悄悄的辦。要不然,就該成了給端親王上眼藥了。叫王爺別捨不得,就算把整個王府這些年的積攢都搭進去了,這個買賣也是劃算的。”

何嬤嬤皺眉:“主子,您這樣……不值得!”

甘氏搖搖頭:“不是爲了他。一則,是百姓確實需要賑濟。而端親王此時還因爲手握監國,興奮的沒顧得上。只要王爺先走一步,朝廷就會緊隨其後。爲了不被王爺比下去,端親王只怕會做的更好。受益的也是那些可憐的小老百姓。這也是咱們的功德。二則,有這些大事吊着,他就想不起跟我爲難,好歹叫這婚事,順順當噹噹的過去再說吧。”

何嬤嬤這才應了一聲,起身往出走。

隨着天氣越來越冷,雪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京城裏颳起了一股子賑災的風。朝廷朝這些宗室勳貴,文武大臣徵集糧食,棉衣棉被。林家也在此列。

但主子們用的東西,萬萬不會拿出去的。不過是讓府裏的下人將一些舊的拿出來,府裏再另外補貼他們一些銀錢罷了。

三喜幾個丫頭,都將她們往年用的,全拾掇出來,送了出去。她們如今的身份體面多了,以前的東西也就用不上了。

香梨邊打包,邊道:“可憐見的,能救幾個人是幾個人吧。也是咱們的功德。”

林雨桐想着這次朝廷的賑災力度還不小,卻壓根不知道還有甘氏在裏面籌謀劃策。

但不管災情怎樣,富貴人家的日子該怎麼過還是要怎麼過的。

隨着婚期的越來越近,家裏也顯得越發的忙碌。

這一日,林長亙打發人送來了一個匣子,裏面是一萬兩的銀票和幾個不小的莊子。這應該是林長亙私下補貼的,不放在明面上的嫁妝。林雨桐剛收了,雲氏又叫人送來了四個丫頭的身契。這幾個丫頭身後都沒有太直接的牽扯,跟着林雨桐陪嫁出去就徹底成了林雨桐的人了。另外還給了一個百畝的小莊子,算是她私下給的補貼。

林雨桐也沒拒絕這好意,等三姑娘出嫁的時候,再還回去就是了。

“只是我聽說,夫人給姑娘指的兩個鋪子和一個莊子,裏面管事的人都是老太太的陪房,如今跟趙姨娘也很親近。”滿月低聲跟林雨桐說了一聲。

林雨桐恥笑一聲:“回頭打發了就是。”雲氏將這莊子鋪子陪嫁給自己,只怕這些地方的收益被這些蛀蟲都啃的差不多了。在她那裏,成了雞肋,這才做了個順水人情。

主僕幾個正說着話,盤着將來過日子的根基,陳嬤嬤就將喜服送來了。

這喜服是雲裳閣出的,林雨桐不用看都知道差不了。可真的等打開之後,在知道是何等的精美。光是上面用金線繡出來的繁瑣的花紋,不說花了多少金子,就是所耗費的功夫,就不是一年半載能完成的。

陳嬤嬤笑道:“咱們伯爺到底是疼二姑娘,這喜服是伯爺親自交給夫人,叫夫人給姑娘送來的。”

林雨桐心裏就有數了,林長亙大概知道這是甘氏補貼的,但雲氏卻以爲這是林長亙補貼給自己的。否則,這麼一身喜服,人家雲裳閣就收那麼一點銀子,圖什麼?

“讓父親費心了。”林雨桐淡淡的應了一聲。起身試了試,倒也沒有不合適的。。

陳嬤嬤就奉承道:“也就是咱們姑娘,要不然別人可壓不住這衣服。”

林雨桐還沒答話,外面就有丫頭急匆匆的跑來,卻是爲了叫陳嬤嬤的:“您老快回去瞧瞧,姑奶奶去了景明院,跟夫人吵起來了。”

陳嬤嬤心道,果然鬧起來了。她就看了林雨桐一眼:“二姑娘,您看看這……”

林雨桐就明白了,陳嬤嬤這個點過來,就是爲了搬她這個救兵的。這姑嫂吵架,這府裏誰能管?誰管的下?也就自己這個連老太太都敢頂撞的人了。

三喜給林雨桐將大氅穿上,林雨桐才抬步往外走:“你總得跟我說說,這是爲什麼?”

外面的雪大,風寒。陳嬤嬤只說了一句:“表姑孃的婚事跟二姑娘您,是不一樣的。所以,這喜服,也就不一樣。”就這一句,就灌得滿嘴的雪沫子和冷風。

林雨桐擺擺手,不用她說了。她將臉埋在大毛衣服領子裏,頂着風快步往前走。

到了景明院,林雨桐才明白這喜服不一樣是怎麼個不一樣。新孃的衣服,大紅倒是大紅,只全都是用了銀線。這還倒是罷了,這喜服只外面薄薄的一層大紅輕紗,裏面卻全都是白色的。

這要認真說起來,這喜服是對的。畢竟男人死了,以後是要守孝的嘛。

但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出來,不是刺人心嗎?也太晦氣了。

林芳華臉都氣白了,老太太打發人去了國公府幾次,那邊總是含糊其辭,也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這閨女嫁過去,不清不楚的,算是怎麼回事?今兒喜服送來了,偏偏還是這樣的,這不是成心的嗎?

“你這當舅媽的,一點也不盼着朵兒好。”林芳華站在正堂了,拿起一個青瓷的花瓠狠狠的往地上一摔,隨着一聲清脆的響聲,幾十兩銀子就這麼沒了。

還真就是隻聽了一個響。

林雨桐掀了簾子就笑道:“原來是爲這個鬧起來的。既然不想要,咱就把這喜服退回去,換了好的來。只不過,聽說楚家的喜服也是在雲裳閣定製的。到時候真有個一言半語的傳過去,知道你們打着那見不得人的主意,就怕楚家不肯答應將女兒嫁過去。到時候,楚夫人一定會跟姑奶奶好好的談談表姐的婚事的。”

林芳華拿着玉如意要摔的手一下子就頓住了,她惡狠狠的看了林雨桐一眼。對峙了良久,林芳華才把手裏的東西往一邊伺候的丫頭的懷裏一扔,氣沖沖的出去了。

雲氏就拉着林雨桐:“這事情可不就是你說的這個道理,只是咱們咱們這位姑奶奶,看不明白。”

林芳華回到屋裏,齊朵兒才拉住林芳華:“娘,您怎麼不聽我把話說完就走了。這事您找舅母鬧也沒用。”

“但要真這麼將你嫁過去,將來到底會怎麼樣,就不由咱們說了算了。”林芳華皺眉道,“不過二丫頭說的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楚夫人是顧忌着楚家呢?除非這生米煮成熟飯……”

齊朵兒搖頭:“就算生米煮成熟飯,女兒也不能就這麼急巴巴的去做這個生米……”

林芳華嘴角抿了抿,輕笑一聲:“這事你別管了,娘給你安排好。絕對不會叫你受委屈……”

冬月初八,是個大喜的日子。

天不亮,四爺就起來了。昨兒一部分嫁妝已經送過來了。喜房裏也牀,全福人也已經鋪好了。他換上喜服,要去林家接親了。

兩人的婚事經過了一些波折,但還算沒出什麼大的變故。

貴喜看了看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低聲道:“今兒這迎親大概要趕早,要不然鬧到半夜也婚禮也辦不完。”話音剛落下,貴武就急匆匆的進來,“少爺快點過去吧。聽夫人的意思,想讓您去林家將二少奶奶也一併迎進門。”

四爺的臉一下子就掉下來了,楚氏倒是好打算。

他一路疾步走,進了大廳,見衆人都在,就道:“孩兒來晚了,都準備好了嗎?大公雞一會子叫誰抱着?白嬤嬤嗎?”

大公雞?

什麼大公雞?

高氏先反應過來,就道:“這孩子一語驚醒夢中人,都在這裏商量着誰去接齊家的姑娘進門,怎麼就沒想着這老規矩呢。”她還真怕叫自家老三去,於是趕緊道:“這有老規矩在嘛,咱們在這裏爲難什麼?叫白嬤嬤抱着,這本身就是重視。”

楚夫人嘴張了張,到底將要說的話咽回去了。今兒一進門就三媳婦,事多着呢。她也不糾纏,只是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四爺,“那這時辰上,你就得往後靠靠了……”

“給二哥讓路,這是應該的。”四爺直接回了一句。

金守禮嘴角一勾,隱晦的笑了笑。其實只想着二哥的話,替他接親也沒什麼。但一想到萬一以後有個什麼,再將這女人砸在自己手裏,那可就不妙了。大伯孃這個人,陰着呢。他剛纔出去一趟,就是爲了給老四透個消息,沒想到他也挺機靈。就該這樣纔對。要不然這家裏都該沒有大家的活路了。

四爺朝金守禮點點頭,接受了他的好意。

而林家,林雨桐已經梳妝好了。三喜端着一碗荷包蛋過來:“姑娘趕緊喫吧。這一頓喫了,就得扛到晚上。天氣又冷,做轎子又顛簸……”

林雨桐將碗接過來,“其實沒那麼餓。”她笑着,就用勺子攪動碗裏的荷包蛋。可隨即,她的臉就變了。這湯裏的味道不對,加了東西了。

她又將勺子取出來,輕輕的用舌尖感受了一下,這玩意不是什麼迷藥,是一種制幻藥。喫了以後,人看着是醒着呢,其實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意識。

“這東西哪裏來的?”林雨桐看向三喜。

三喜看向香梨,香梨見林雨桐的神色不對,就趕緊道:“是廚房送來的。我之前也交代過廚房,叫她們給姑娘準備點喫的。所以……”她說着,就惶恐了起來,“姑娘,這是……不乾淨?”

林雨桐點點頭:“被人放了點別的東西了。”說着,她就看先四人,“你們除了屋裏的東西,其他的不管誰給的,都不要粘牙。”

香梨趕緊應了。三喜這才一把奪過林雨桐手裏的荷包蛋,全都倒到馬桶裏了。

滿月將屋裏昨兒喫剩下的點心拿出來,主僕分着喫了。又在屋裏煮了茶,一人淺淺的喫了一盞,就再不敢沾水了。

卻說謹國公府迎親的馬上就要到了。林芳華越發的煩躁起來。

“二丫頭喫了嗎?”她急的問趙姨娘,“現在總該有點消息了吧。”

趙姨娘搖搖頭:“你那藥只怕不管用,人家主僕說說笑笑,哪裏有一點迷糊的樣子?你另外想辦法吧。”

“怎麼會不管用呢?”林芳華皺眉,“那可是齊側妃給的東西……關鍵的時候,怎麼就出差錯。如今可怎麼是好?”

趙姨娘挑眉道:“這個真的不行,再說了,這二姑娘性子太烈,你還是別算計她。到時候真跟你爭的魚死網破,你也得不償失。還是換個人吧。”

“換個人?”林芳華看了趙姨娘一眼,“你說大丫頭?”

對大丫頭,她原本也是有安排的。叫大丫頭代替二丫頭,嫁給那位四少爺,也算是給大丫頭一個好前程。再將二丫頭藏到朵兒的箱子裏。到時候,叫二丫頭跟世子現在朵兒的屋裏圓房,謹國公府就是想不一肩雙挑都不行。倒時候朵兒是主母,二丫頭就是妾室,想怎麼拿捏不行?就是謹國公府也只會以爲二丫頭想攀高枝,到時候,將大丫頭記在雲氏的名下,也就成了林家的嫡女,也不算是悔親代嫁。朵兒還是二少奶奶。至於二丫頭,對外說個暴斃,叫她安分的做妾……等將來甘氏知道了,那也晚了。

可如今看來,二丫頭還真是走運。

她扭頭看了一眼裏屋,朵兒已經準備好了。她一咬牙,趙姨娘也說的對。二丫頭這性子要是以前那樣,還好說,朵兒壓制的住。可如今這性子,那是真敢豁出去鬧騰。到時候還真不少收場。

罷罷罷!就用大丫頭吧。

那丫頭是個一點就着,偏又心大眼空的人,朵兒轄制她,根本就不費勁。

林雨枝手裏拿着一個小小的藥瓶子,不時的看一下沙漏。她記得,再過一會,她就會沒有知覺了。然後再醒來,就是明天早上。

春梅看一眼林雨枝,再看一眼沙漏:“姑娘,您在等誰?”

等誰?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等誰?也許該是那個命定會出現的人。

世間一點一點過去,沙漏終於到了她上輩子迷糊前看到的沙漏上顯示的那個時刻。林雨枝左右看看,屋裏還是老樣子,沒有別人,而她自己,也沒有半點要犯迷糊的樣子,甚至比之前還精神。

變了!真的變了!跟上輩子不一樣了。沒有人來迷暈自己。

怎麼辦?

她又一次握了握手裏的藥瓶,看來還是得自己想辦法了。

“你們就在屋裏等着,哪裏也不要去。我去看看二妹……”林雨枝站起來,穿上大氅,準備出門。

春梅正要勸着,今兒家裏亂糟糟的,不跟着人伺候萬一叫人衝撞了可怎麼好?誰知道此時外面傳來腳步聲,夏荷在外面揚聲道:“姑奶奶打發人來請姑娘過去一趟。”

林雨枝皺眉,怎麼偏偏在要緊的時候來找她?想要推辭,可開了門之後,見是脆果親自來接了,這讓她覺得有點奇怪。這是生怕自己不去吧。

“你們去二妹那裏,看有什麼要幫忙的,也好搭把手。我自己去春和苑,有脆果跟着呢,你們放心。”林雨枝安排好,就跟着脆果走。她心裏隱隱覺得,也許不用自己太費勁算計,就有人能幫自己完成第一步。

春梅遠遠的還能聽見脆果的聲音:“我們姑娘要出門子了,就想跟姑娘說說話……”

夏荷撇了撇嘴,低聲道:“咱們姑娘什麼時候跟表姑娘這麼親了?”

等林雨桐見到林雨枝的兩個丫頭,心裏就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林雨枝這次肯定被算計到了。

春梅將林雨桐的首飾還回來:“我們姑娘本來要親自來的。沒想到來不了了,叫奴婢們來給二姑娘道喜。”沒道理二姑娘都嫁人了,還欠着人家的東西不還。

滿月將東西收下,就請兩人坐下說話。

林雨桐對林雨枝這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實在無奈,剛要打發三喜去打聽,就聽見鞭炮聲驟起。這是接親的來了。

之前國公府就打發人說了迎親的時辰,先來的是接齊朵兒的。

林雨桐輕嘆一聲,別說時間來不及,就是時間來得及,自己如今這待嫁新孃的身份一舉一動都有人盯着,能幹什麼?再說了,就算自己幫林雨枝,人家也未必就領情。

不過,這算計自己的人大概也有眉目了,除了林芳華再不會有別人。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但這都不重要。敢算計自己,就得付出代價。

她心裏琢磨着到了國公府能做點什麼教訓齊朵兒一頓,就聽見外面的僕婦來來回回的走,嘀嘀咕咕的說着迎親的事,就差趴到自己的耳邊叨咕了。

滿月見林雨桐皺眉,馬上出去了一趟,不大功夫就回來:“……說是一個嬤嬤抱着大公雞來迎親的……”

這還真是沒想到。按說有兄弟的,派個兄弟迎親才顯得尊重。

這邊幾個丫頭湊在一起,都有些幸災樂禍,不大功夫,鞭炮聲又響起,這纔是接林雨桐的。

四爺來了!

林雨桐的臉上綻放出笑意,心一下子就安穩了下來。

三喜見姑娘稱心如意,心裏也跟着一鬆,搶先將蓋頭給放下。人家姑娘出門子,都是哭着的。就自家姑娘,臉上的笑意都掩藏不住了,傳出去可怎麼是好?

火紅的狐狸大氅穿在喜服之上,由丫頭們扶着去了正堂。

林長亙在上首坐着,邊上放着甘氏的牌位。雲氏在甘氏牌位的下首坐了。

林雨桐透過蓋頭,紅彤彤一片,也能看個大概的影子。地上放着蒲團,她這次倒是誠心的跪下。

身子是人家女兒的身子,這生養之恩,跪一跪也是應該的。

她認真的磕了頭,林長亙就親自伸手將她扶起來。

“好好跟姑爺過日子,爹對不住你……你心裏別……”林長亙說着,就想起襁褓中那小小的臉蛋來。當初,他看見那小小的人兒時,心都覺得要化了。要是甘氏在多好,他們父女也不會錯過了十五年。

雲氏的臉僵了僵,周圍都是觀禮的人,這閨女沒哭,當爹的眼淚倒是快下來了。而且,這唸的詞也不對。她只得打岔道:“姑娘出嫁了,還是咱們家的姑娘。想姑娘了,打發人去接就是了。楚夫人就是個和善的人,萬萬沒有不允的。”

周圍的人都都附和起來,氣氛瞬間就熱烈了。

一時之間又有人喊着:“柏哥兒,你背的動你姐姐嗎?”

柏哥兒撇撇嘴,誰要揹她?

又有人知道林家的事,就笑打岔道:“柏哥兒還小,不頂事呢。就看是新姑爺去抱新娘子回家去,還是看那老嶽父親自揹着姑娘送上花轎了。”

吵吵嚷嚷的,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哎呦!這不是新姑爺嗎?”

林雨桐一下子就站直了。

就聽見四爺道:“嶽父,小婿來接娘子回家。”

這話一出,大家都鬨笑了起來。這還沒拜天地呢,娘子就叫上了。

見四爺這麼急切,林長亙臉上也帶了笑意。

林雨桐隔着蓋頭,模糊的看到一身大紅錦袍的四爺朝自己走了過來。

跟着身子一輕,就被抱起來了。

林雨桐也沒慌張,順勢就伸手掛在四爺的脖子上。惹得周圍又是一片鬨笑之聲。

“我來接你回家。”四爺在林雨桐耳朵輕聲道。

作者有話要說:  折騰了半天,後臺一直進不了。現在纔好,有點晚了。抱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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