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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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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皇商

第五十章居心叵測南安赴宴論說仕途寶玉辯白

南安郡王來了?

衆人聞言,不由得面面相覷。其中賈赦忍不住開口道:“不是說今兒聖上在宮裏頭設慶功宴嗎,怎麼南安王爺這會子過來了?”

只怕是來者不善啊!

一時間,衆人俱都憂心忡忡的看着薛之章不語。

一旁的薛蟠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倒是不擔心旁的,只是今兒大好日子,可不想一個老鼠屎敗了大家的興致。當即起身說道:“我去會會他。”

薛之章輕聲斥道:“你老子還在這裏,哪裏有你出頭的道理。”

說話間,只朗聲吩咐道:“有請南安郡王。”

少頃,一個身着錦袍昂揚八尺的雄壯男兒邁着闊步走了進來。身後竟然還跟着一個十三四歲的俊俏公子。賈政瞧了那小哥兒一眼,忍不住大驚失色的叫道:“寶玉?”

薛蟠身旁的賈寶玉嚇得沒握住手中的酒杯,一杯酒水撒了一桌子。

薛蟠起身笑道:“你怎麼跟着他一起來了?”

“你還說呢!伯父今日上京,你也不告訴我一聲。還是我聽旁人說起榮寧二府舉家前往薛家大宅赴宴的消息自己猜到的你也真是。”甄寶玉埋怨了好一通,越過南安郡王上前行禮道:“子瞻見過世伯。”

薛之章笑着免禮,然後回頭給大家介紹道:“這位是江南甄家的大公子甄顒,表字子瞻,小名兒也是叫寶玉的。他乃是前年中的舉人,和蟠兒一道來的京城,正等着明年春闈一舉高中呢!”

於是衆人連忙上前廝見。老一輩的諸如賈政賈赦自己豔羨不已,同一輩或者小輩的也都高看兩分。閒話寒暄了一陣子後,甄寶玉開口笑道:“薛世伯,我師傅也上京了嗎?”

“今兒下午就出去,說是要去見一個什麼莫逆之交也沒說的太清楚。”薛之章含笑回道。這才轉過頭來衝着南安郡王說道:“陋室寒微,竟得王爺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

那南安郡王也立刻含笑着回道:“得知薛大人已到了京城,小王馬不停蹄地趕來拜會。今後你我二人就是同僚,正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你我二人應得默契合作纔是。”

薛蟠聽着南安郡王陰陽怪氣的話,忍不住撇了撇嘴。一旁的南安郡王見到,指着薛蟠說道:“這位可是名滿京城的小財神薛大公子,果然是儀表不凡,神採奕奕啊!怪道得聖上如此寵幸,當之無愧,當之無愧。”

你妹的寵幸!你們全家都被寵幸!!

薛蟠聽着南安郡王明褒暗貶的一席話,冷冷一笑,不屑的拱手回道:“豈敢豈敢,我不過是一介粗鄙商戶之子罷了,怎麼能比得上南安郡王勞苦功高,功高蓋主呢!聽說王爺這次又打了勝仗,挺好,你們家又有顯擺的了。我這裏先行恭喜了。”

南安郡王見狀,笑容愈發和煦,拱手衝着皇宮的方向說道:“談不得功勞二字,只不過是盡了臣子的本分而已。何況薛大公子也太過謙虛,你如今可是聖上御筆親封的忠信侯之子,因商封侯,又豈是尋常商戶可比?”

薛蟠懶得理他,哼了兩聲遂不說話了。南安郡王見狀,眼中笑意愈發濃重。

薛之章一旁不動聲色的寒暄道:“聽聞進犯西海沿子的敵寇被王爺率軍悉數擊退,並俘虜敵軍兩萬上京獻俘。聖上龍顏大悅,今日特地在宮裏爲王爺擺了慶功宴按理說王爺應早早兒的進宮領賞,現如今卻隻身到我薛府拜訪我這個剛進京的閒散侯爺,倒真是叫我受寵若驚啊!”

只是你該去的地方不去,可是對聖上心存不滿?

“擊退敵軍之事,乃我十萬大軍戮力同心,共同奮戰的功勞。其中副帥忠純親王深入敵軍,浴血奮戰,對此役更起到了至關的作用。聖上此番設慶功宴,也是爲了犒賞十萬大軍,絕不是單爲了小王一人。且慶功宴是在戌時三刻,現在不過是酉時剛過還早還早。”南安郡王一派閒愜的回道。

薛之章側身將上首的位子讓了出來,衝着南安郡王說道:“此番乃是家宴,因此準備的倒不齊全,王爺若是不嫌棄的話,請上座,喫杯水酒可好?”

南安郡王立刻擺手說道:“我本就是不請自來,又豈敢喧賓奪主。隨意找個位子坐下就好。若是學大人執意如此,倒叫小王無所適從了。”

薛之章再三推讓,南安郡王執意不從。最後竟在薛蟠的身旁落了座,開口笑道:“論身份,四王八公也都是舊相識了。祖上早有的交情,我倒是和蟠兒一輩。不若就坐在此處,咱們兩個好好親近一番。”

最後一句話則是說給薛蟠聽的。

薛蟠白了他一眼,側身而坐。南安郡王也不以爲意,自己伸手到了一杯酒,喝得那叫一個自在。

薛之章見狀,不着痕跡的皺了皺眉。一旁的甄寶玉立刻說道:“王爺若是不嫌棄的話,我也坐在這兒可好?”

“哎,我不過是個客人罷了。怎敢做這樣的決定”

一句話未盡,薛蟠指着對面的座位衝甄寶玉說道:“你坐那兒吧!”

甄寶玉衝着南安郡王點了點頭,躬身坐了。於是他們這桌從南安郡王算起,下首是薛蟠,再下面是賈寶玉,賈璉,甄寶玉,賈蓉幾個賈家的嫡系子侄。

甄寶玉環視了一圈兒,開口問道:“怎麼不見師兄呢?”

“墨汁兒被聖上叫進宮去了。他是個多聽話的人啊,聖上讓攆狗,他不敢抓雞。哪像某些人,自恃功勞,陽奉陰違,”薛蟠說着,還白了南安郡王一眼。

氣氛霎時間詭異起來,衆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俱都不敢開口說話了。

南安郡王把玩着手上的酒杯,輕聲笑道:“薛家大爺好像對小王有些偏見?”

薛蟠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不鹹不淡的開口說道:“我這不是偏見,是成見。”

好好的一場酒宴,原本熱熱鬧鬧的,讓他這麼一攪和全完了。索性今兒請的都是利益場上不怎麼密切的親戚,若真有那些個慕名而來的,或者本着結盟之意且不太心誠的,瞧見這麼一個下馬威,還不都得嚇跑了。

人在家中坐,上門來找茬,這是顯擺給誰看呢!

薛蟠心中惡狠狠的腹誹着,順便算計着明兒見了聖上該怎麼編排。卻不知他一通話說的南安郡王老臉通紅。

“”即便是南安郡王自視圓滑周全,遇見薛蟠這樣明槍明火的諷刺,一時間也尷尬起來。

不過他畢竟城府頗深,且無論市井流言還是他私下打探來的消息都讓他對薛蟠的性格有了幾分瞭然。這樣的場面也是他意料之中的。當即親手給薛蟠倒了一杯酒水,含笑說道:“古人有雲杯酒泯恩仇,何況你我之間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喝了這一杯,前塵往事具不再提,何如?”

這是服軟了?衆人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薛蟠也覺得有些古怪。可是南安郡王既然做戲都做到了這份田地上,薛蟠也不好太過分了。何況一杯酒水而已,誰又能真當回事?

當即豪爽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衝着南安郡王笑道:“既然王爺如此抬舉,我又怎會不知好歹?之前的事情我也有錯在身,只是你來我往,倒也無所謂誰的錯更大。若是不嫌棄的話,我也敬王爺一杯酒水。”

說着,起身給南安郡王倒了一杯酒水,恭恭敬敬的雙手遞到南安郡王面前。

看着面前的酒杯,南安郡王眼中閃過一抹詫異。若有所思的打量了薛蟠半晌,方纔朗笑出聲,接過酒杯敬道:“果然豪爽,小王先乾爲敬。”

薛蟠自也奉陪到底。

兩杯酒水下肚,薛蟠的臉色就上了燻色。白皙光滑的小臉兒燒的粉紅,就連眼神都比往常清亮幾分,眸光瀲灩,眼波流轉,南安郡王看在眼裏,心中暗笑。他早就知道薛蟠的酒量不太好,屬於三杯就倒的淺量。如今兩杯下肚,恐怕也迷糊了不少,當即輕聲試探道:“不知薛大公子可認得一個常穿紅衣,身上繡着牡丹花的人?”

薛蟠微眯了眼睛,不動聲色的問道:“說的太籠統了,我天天見過的人那麼多,哪能記得清楚。興許沒見過,也興許見過不記得了。”

“這個人比較特別,你若是見過了肯定不會忘記的。”南安郡王的聲音愈發低柔。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豔,輕聲說道:“畢竟那是個很讓人沉醉的人。面容精緻,姣好若女子,性格也很特別。”

薛蟠聽得心中恍然。終於知道師先生給他留的那個彩箋是什麼意思了。心中猜測這位南安郡王恐怕也被下了蠱毒怪不得今兒這麼好說話呢!

一旁的甄寶玉也隱隱回過味兒來。當即不着痕跡的勾了勾嘴角,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其餘衆人不明白緣故,聽得南安郡王問的諱莫如深,也只不過猜測兩人認識了同一位紅顏知己。如今南安郡王放□段軟語溫求,不過是美色動人心之類

且不論這廂衆人如何浮想聯翩。卻說薛蟠借酒裝瘋,說的都是前言不搭後語的。他得了師先生的囑咐,沒有師先生的允許,自然不會把他同先生的關係說給旁人聽。南安郡王這廂問了幾次無果,又瞧着天色漸暗,時辰漸晚,不得已只得告辭了薛家衆位,施施然的打馬往宮裏頭去了。

他這一走,酒宴的氣氛才濃烈起來。自有那溜鬚奉承之人向薛之章告喜,以爲王爺主動服了軟那就萬事皆休。薛之章也懶得和他們分說當中的蹊蹺緣故級南安郡王難纏之處。示敵以弱伺機攻之的道理世人都懂,只不過薛之章沒想到堂堂一個王爺也能屈尊降貴委曲求全到如此地步罷了。

只不過他生性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人,這種陰謀陽謀的事情當年也沒少幹。不過是水來土掩的事情罷了。

當即心中情緒半點兒不露,含笑招呼衆人喫酒喫菜。一場席宴直到了三更方盡興而散。因明日是沐休,衆人並不急切,有徑自打馬回家的,也有玩性正酣索性住在薛家大宅的形形狀狀,不一而足。

好夢正酣,一夜無話。

次日上午,薛蟠是被陽光曬醒的。躺在牀上伸了個懶腰,薛蟠滿足的嘆了口氣,這才翻身起牀。

外頭守夜的添香聽到了動靜兒,立刻進來說道:“大爺醒了。”

薛蟠點了點頭,添香立刻吩咐小丫頭子打水過來服侍薛蟠洗漱更衣。

盥洗已畢。只穿一件秋香色哆羅呢狐皮襖子,罩一件海龍皮小小鷹膀褂,束了腰就忙忙的往外跑。

順着鵝卵石小徑穿過花園兒的時候,突然聽到梅林裏頭有人說話,聽着聲音極其耳熟。薛蟠不由得狐疑的住了腳,站在一旁細細聽着

只聽一道女聲率先說道:“上次被人非議的事情還多謝寶兄弟能夠仗義執言。”

那頭賈寶玉憨憨笑道:“不用謝,不用謝。來者是客,怎麼能不盡心招待呢?何況妹妹天仙一般的人物,豈能被那些個庸俗的人詆譭了?對了,妹妹這是要去哪裏?”

“正要去給乾媽請安。”林黛玉笑着說道。

賈寶玉笑道:“我也是,不如我們一起過去吧!”

薛蟠聽到這裏立刻揚聲說道:“我也要過去呢!”

兩人回頭,瞧見躲在花枝後面的薛蟠,不由得開口笑道:“你在那裏做什麼,可是聽了好一陣子了?”

薛蟠賊兮兮的笑道:“該聽的都聽見了,不該聽的也都聽見了。”

林黛玉嬌聲說道:“薛大哥哥少在這裏編排人,哪裏又有不該聽的話呢?”

薛蟠笑着說道:“一時口誤而已。”

林黛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前走去。身後錦瑟、雪雁和兩個教養嬤嬤立刻跟了上去。

賈寶玉有些莫名其妙的抓了抓腦袋,衝着薛蟠說道:“林妹妹可是生氣了?”

“倒不是生氣。”薛蟠隨意說了一嘴,指着前面說道:“我們也過去吧!”

賈寶玉茫然的看了薛蟠一眼,舉步跟上。

到了內堂的時候,薛夫人已經起來了,正和賈母等人寒暄着呢!

薛蟠三人上前請安見禮過後,就聽賈母笑着說道:“原本寶玉整日裏在內幃和姐妹們一處玩耍我還有些擔心,生怕他玩的太久沾了許多的脂粉氣。沒成想如今竟和蟠兒玩到一塊去了。這樣我也放心許多了。”

說着,衝着賈寶玉囑咐道:“你和你薛大哥哥一處玩耍,也要向你薛大哥哥請教請教經濟治世之道纔是正經。”

賈寶玉看着薛蟠偷笑,繼而正色說道:“孫兒知道了。”

一旁的薛夫人笑道:“寶玉這麼乖巧伶俐,又天生異象,將來絕對是有造化的,老太太又擔心什麼呢?”

這話算是說到了賈母的心坎兒裏去,當即自得一笑。伸手召喚過寶玉攏在懷裏,心肝兒肉的叫了一通,這才接口說道:“我也指着這個寶貝蛋給我養老送終呢!”

一時間衆人又湊趣的奉承不斷,薛家的家規本就沒什麼嚴謹之處,於是賈家衆人少見的喫了一頓從頭說到尾的早膳。欣然飯畢,又喫過了茶水,賈母難得有興致的和薛夫人又去逛園子去了,一衆媳婦姑娘自然陪同在後。薛蟠、甄賈寶玉則施施然的出了忠信侯府。

如今已到了臘月下旬,大家上隨處可見置辦年貨的。商鋪酒樓、客棧腳行處處都是張燈結綵,年節的氣氛越來越濃。

賈寶玉最是個喜聚不喜散的性子,見到這情形不由得高聲說道:“今年的年節過的一定比往年有意思多了。”

甄寶玉含笑問道:“這話怎麼說?”

“因爲今年有你們幾個呀!”賈寶玉笑道:“往年裏除了在自家喫酒和相熟的幾家親戚走動之外,剩下的都是虛套應酬的事兒,就沒旁的好玩兒了。今年多了你們,過年的時候咱們也好好玩玩鬧鬧,在一起倒也真的高興,豈不比往年快活許多。”

薛蟠和甄寶玉兩個會心一笑。只聽賈寶玉又道:“前些年家中交往的男丁們俱都庸俗勢力得很,我也不耐煩和他們多說一句話。因此雖說老爺常疾言厲色的交代我要如何如何,我也懶得理會。左右老祖宗前頭擋着,他也奈何不了我。如今遇見了薛大哥哥,只覺得再沒這麼投緣的了。就連甄大哥哥和林家哥哥,雖然也學那仕途經濟,但是品格比那些個只求富貴的又不知高雅多少因此就算老爺不吩咐,我也樂意同你們親近的。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

薛蟠忍不住笑出聲來,甄寶玉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覺得這個賈寶玉雖然我行我素,但到底糊塗的可愛。倒也是一副難得的真性情了。

興致一起,甄寶玉不由得逗弄道:“早就聽說賈家公子是個最不屑利祿功名的,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只是寶玉你出身富貴,自然不用擔憂立世生存之事。可是對於許多人來說,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追逐功名利祿也不過是無奈之舉罷了。”

“俗話說千裏做官只爲財。又說什麼光宗耀祖,光耀門楣本着這樣的想法又怎麼能真心爲百姓做事兒?一個個的不過是想着怎麼能剝削欺壓罷了。”賈寶玉冷笑道:“所以我不耐煩他們,也不與他們爲伍。我寧可做我這個糊塗的紈絝子,也不屑與他們那些沽名釣譽的噁心人爲伍。”

薛蟠聽得連連鼓掌,口中不斷讚道:“精闢,精闢。”

鬧得賈寶玉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幾人正說笑間,陡然聽前頭傳來一陣調笑道

“那不是賈家的鳳凰蛋嗎?怎麼今日有閒情出來逛逛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來兩章7000+

可是瓦太累鳥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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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父子文扔了一個地雷

今天負責賣萌的是喵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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