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行野的目光瞬間變得同情了起來。
“倒是辛苦你了。”
委曲求全。
被彭媛媛纏上，那得好幾年都甩脫不掉。
戎毅：……
大可不必說出來。
賓客陸續走出，戎老太太跟老爺子是走在最後面的。
戎行野把兩人送上車。
戎老太太明天就回江城，走之前搖下車窗問道：“什麼時候回去？西北這點小業務，還需要你一個堂堂創嶸總裁親自過來？傳出去讓人說我們戎家快破產了麼?”
色令智昏也得有個限度。
戎行野吊兒郎當，“知道了，您老慢走，小心點，回去就給您報備成不成。”
“沒個正行。”戎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小啾這孩子今天跟你回去吧，她也怪想你的，畢竟打小在我們家長大，不能有了閨女就忘了她。”
“知道。”戎行野乖乖聽話，老太太這才閉目養神。
身邊人給她蓋上毯子，“老夫人這還是接受了黎婠婠那丫頭。”
“呵。”老太太閉着眼睛輕笑了一聲。
“我早就說了，有野心，才能坐穩這個位置，她如今倒是有點戎家未來主母的樣子了。”
“若是什麼女人都能騎在她頭上跟她要男人，這位置給了她也坐不穩。”
“我還當靈鷲那點小心思，您看不明白呢。”
“我從不在意年輕人有野心有拼勁，只要不違反創嶸的利益，誰成爲下一個女主人，我都不在乎，有能者居之，黎婠婠能抓得住那小子的心，就是她的本事，和最大的底牌。”
“那您徹底不管了？”
“到底是小珍的外孫女，我還真的能不念舊情麼，孩子都生了，就這樣吧，不然這混賬真的哪天要去死，都不好說。”
“我這一把老骨頭，還管這個做什麼。”
這次來了，不過也是看看這個黎婠婠到底是怎麼想的。
既然當初不是故意離開五年不回來，那過去的誤會，也不必現在還翻舊賬。
只要戎行野不再犯渾，好好把創嶸經營好就行。
人都走了，陸斯昂他們也被灌得都有點走不動道。
霍司丞因爲病沒好，所以一晚上滴酒未沾，但也得怨種似的把他們幾個扛上車。
岑屹樓替戎行野喝得最多。
這男人喝多了，也只是面無表情站着。
直到楚昔去他面前晃晃胳膊，他纔回過神，自己鑽進車裏閉上眼睛不吭聲。
楚昔都鬧不懂他醉了沒。
“你們兩個呢。”
車已經滿了，楚昔探身問道。
黎婠婠道：“等會戎毅他們開車送我們回去，解酒湯家裏都熬好了，記得讓他們喝。”
“成。”
酒店門口，這會只剩下門口的車流穿梭。
戎行野懶洋洋榻在她身上，跟個無骨蟲似的。
黎婠婠撓他癢癢，“站直了。”
“沒骨頭。”他像個賴皮蛇，“要囡囡貼一下。”
黎婠婠覺得臉有點熱，“戎毅他們開車過來了，我記得小唯說想要打包那個草莓小蛋糕，服務員估計弄好了，我去拿一下，你在這等我。”
戎行野耍賴，“不要，你讓戎毅去拿。”
“人家在開車過來，怎麼替我拿，你怎麼不講道理。”
“就不講。”他說着去尋她的脣，想吻她。
手也不甚老實抵着她的腰。
“今晚行不行。”
黎婠婠捶了他一下，“女兒還在家呢，家裏這麼多人，算了。”
“家裏有阿姨，再不行還有楚昔，你都兩三天沒理我了。”戎行野跟個要不到糖的孩子似的。
“你怎麼，沒臉沒皮的。”
“嗯，你說我。”
他抓着她的手，“沒你睡不着。”
“不是醉了，還能？”
戎行野猛地睜開眼睛，那一雙眼睛晶亮，“怎麼不行。”
“我的業務能力，你不是最清楚。”
黎婠婠氣笑了，就知道他嘴裏沒一句老實話。
“好好站着，我拿了蛋糕就回來。”
戎行野邪邪看她，“那今晚行不行？”
“什麼行不行。”她的手被他勾着。
話語曖昧，隔着綠化帶的草叢有車燈路過，點亮了她的眉眼。
她整個人像夜風中搖曳的玫瑰。
“不是說有個祕密要給我？今晚能不能兌現。”
他的眼神充滿慾念，腔調擺得十足。
就算是西裝革履，也擋不住那一股蓬勃而出的壞勁。
“等我拿了小蛋糕告訴你。”
黎婠婠提着裙子快速跑開。
服務員果然在那等着了。
黎婠婠看了眼小蛋糕，上面還有糖霜，想起小唯的蛀牙，她決定她今晚不能多喫。
小言今天跟池廷遇回去了，就剩下小啾跟她兩姐妹，黎婠婠提了兩份蛋糕，回去的路上還想着，該怎麼讓戎行野看到自己的紋身。
這男人要是瘋起來，恐怕明天都回不了家。
女兒喫不到蛋糕肯定會生氣的。
走到門口，卻見到了早就警告過的靈鷲。
她不知道跟戎行野在說什麼，戎行野姿態閒閒站着，彷彿根本不在乎的模樣。
黎婠婠蹙眉走近。
“我喜歡你，我一直都喜歡你，從小時候的時候開始，我眼睛裏就只有你一個。”
她的聲音帶着破碎，渾身顫抖着，手攥緊裙子，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
“我知道。”
戎行野看着遠處的噴泉，淡淡回答。
靈鷲抬眸看着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我還沒蠢到這份上。”
何況喜歡他的女人太多，有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他是可以明確感覺到的。
“那，所以你是一直看着我犯蠢是麼。”
“從頭到尾沒人讓你繼續喜歡我，何況這麼多年我想要的是誰，我有瞞過你們任何人麼？”
“那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爲什麼？在黎婠婠出現之前，我是唯一一個能在你身邊，特別的女人！難道你不是見異思遷！因爲她漂亮她狐媚，她會勾引人，我脾氣不討喜，永遠在跟你吵架，明明你以前，是我最特別，最好，最照顧我的，跟你們這羣人在一起的也是我！後面爲什麼只能你來見小啾的時候，我才能見到你，這一切都是從黎婠婠出現之後才改變的。”
“你想知道爲什麼？那很簡單。”
男人涼薄而冷漠的話，不帶一絲感情。
“因爲我從頭到尾沒把你當過女人，你哥爲了我死了，連女兒都沒見過一面，你是他唯一的妹妹，自然也是我戎行野的妹妹，我照顧你，那是因爲獵鷹想你好。”
“黎婠婠是我的女人，妹妹跟女人，我一向分得很清楚，何況那時候你也大了，我還能像小時候那樣天天帶着你麼，你是生活不能自理麼？”
“這跟黎婠婠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