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廷遇看了眼門內,“下去說吧。”
小唯趴在黎婠婠胸口,“媽媽,小唯抱着你,是不是就沒這麼難受啦。”
她的神思回籠,摸着她軟軟的小胳膊,“嗯,媽媽好多了。”
“那小唯陪媽媽起牀好不好!?”
“好。”
“你跟你爸爸怎麼會過來的?”黎婠婠掀開被子,下牀的時候頭還有點暈。
昨晚上哭太久了,眼皮也腫着,鼻子更是堵得慌。
“因爲爸爸和我都想媽媽了,媽媽不在我們家,那隻能我們過來了。”小丫頭自己從牀上滑下來。
黎婠婠手一頓,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放在了洗漱臺上。
黎婠婠洗漱的時候,她一直看着她。
“怎麼這樣看着我。”
“看媽媽刷牙跟爸爸有什麼區別。”
“有什麼區別呢?”黎婠婠問道。
“爸爸比較粗魯,動作可大了。”
黎婠婠想起以前刷牙的時候,戎行野總是喜歡一邊扣着她的腰肢,一邊站在她身後,神色慵懶刷着牙,帶着股勾人調調。
莫名想起從前,黎婠婠捏了一下戎唯的鼻子,“怎麼在我跟前一直提你爸爸。”
“這不是很明顯麼,我也有我自己的小心機的,我想媽媽早點原諒爸爸嘛。”
“這是大人之間的事,何況我和你爸爸關係無論怎樣,都不會影響你跟我的。”
“不不不,媽媽你要公平,你不讓我幹涉你跟爸爸之間的事情,也不可以幹涉我和我爸爸之間的事情,我們各自爲了自己的目標努力,看看誰最後拿下了誰。”
小丫頭轉了轉小腦袋,一副我是很有原則的模樣。
黎婠婠無奈又好笑,“你這些東西都是誰教你的。”
“現在的小孩什麼都懂的。”
“那你今天也不上學了?”
“不去啦,反正去學校也是玩,我會的東西比學校的東西多多啦,老師英語還沒我好呢。”
“我要跟小言哥哥玩,我還要照顧媽媽的身體,萬一媽媽做噩夢怎麼辦,有寶寶在,媽媽就不難受了,我很忙的。”
黎婠婠怎麼會拒絕她。
抱着她下樓的時候,兩個男人不知道討論了什麼,話語立刻戛然而止。
戎行野問道:“餓了麼?”
黎婠婠面對他還是很不自在。
也佩服這男人的厚臉皮,昨天說了那麼一番話今天大清早就來了。
還要當着池廷遇的面,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司馬昭之心不成。
“喫完你就走了?”
“不會,所以你喫還是不喫,我都不會走,那還不如對自己好點,餓肚子又不是什麼好事。”
男人面無表情回答,已經起身打開了食盒,“嚐嚐,都是你喜歡喫的,這些年在國外應該很難喫到正宗的。”
“爸爸很早就起來了,寶寶也有幫忙,這個小的小卷就是我做的,媽媽要喫這個!”
池廷遇站在一邊,戎行野拿食盒出來,還順便轉頭,“池總,不如拿碗筷過來?有勞了。”
池廷遇抬眼,與戎行野對視一眼。
“好。”
戎行野微微勾脣一笑,扭頭已經換了一副嘴臉,“李嬸看你這段時間瘦了,特地給你做的一些私房湯,說女人補氣血特別好,你當時月子沒坐好,也不知道有沒有落下病根,只能現在開始補補,每天她都會做湯品過來的,也是她的一番心意,你別拒絕。”
黎婠婠見池廷遇去廚房了,壓低聲音道:“你到底想幹嘛,你還打算天天早上送湯過來?你怎麼不乾脆住過來算了!”
戎行野挑眉,“是個不錯的意見,但地方有點小,不如我先去把隔壁買下來?”
黎婠婠咬牙剛想罵他有病,看着女兒單純的大眼睛,默默噎了回去,“留着點錢吧你。”
戎行野尋思着自己反正也沒什麼錢。
留下有什麼用。
這會,池祁言也醒了,自己抱着小恐龍,盯着一頭亂髮揉着眼睛出來了。
結果看到了戎唯正坐在餐桌上,她爸爸也在後。
“我大概還沒睡醒。”
他扭頭要回去再睡會。
“小言哥哥醒了!他還要回去睡懶覺。”
池祁言一震,扭頭回來揉了揉眼睛。
池廷遇已經出來了,“醒了就先去洗漱,你戎叔叔帶了早飯過來,一塊喫。”
“哦。”
等池祁言回來,戎行野動作比池廷遇還快了一步,將小崽子抱到了餐椅上。
池祁言看了看戎行野,有些拘謹,“謝謝戎叔叔。”
“不客氣。”戎行野摸了摸這小子的頭,“喜歡喫什麼,自己挑。”
“媽媽快嚐嚐這個,這個最好喫啦。”
黎婠婠看了眼戎行野,雖然情緒很淡,但明顯也是有幾分期待的。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很想說不好喫,可不得不承認,入口外皮酥脆,裏面的餡料又有當季食物的清甜馨香,雖然跟李嬸做的還有點區別,但也是好喫的。
“怎麼樣,味道還可以麼?”戎行野有些期待地問道。
小唯立刻踮起腳道:“媽媽不能當着小孩的面撒謊的哦!”
他們這麼一問,池廷遇跟池祁言也好奇地看了過來,黎婠婠清了清嗓子,“還行吧,我覺得裏面的料,不是很正宗。”
“是麼?”
男人低頭沉思,走到了她身邊,拉着她的手,直接將她沒喫完的那半根春捲喫了下去。
“好像是有點,下次繼續努力。”
他俯身低頭的瞬間,寬闊結實的身子就這麼貼着她的半邊肩膀。
陰影籠罩下,黎婠婠側過頭,能看到他依舊俊美的側面。
還沒等她僵硬後退,他已經直起身子,“還要喫麼?我們準備了很多。”
一副好像剛纔做了越界的事情,不是他一樣。
池祁言眨了眨眼睛,覺得哪裏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池廷遇尋思着,這年頭女小三不道德且猖狂,這男的,也沒好到哪裏去。
“池總覺得味道如何?”
戎行野爲表公正,順便問了一下他,然而也不等池廷遇回答,直接扭頭道:“池總等會要去上班了吧,還是得早點去,我司還要等着你們這邊的最終方案呢。”
池廷遇喝了口牛奶,“這也不着急,畢竟戎總來者即是客,哪有讓客人一個人在家的道理,方案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最後我看個流程即可,倒也不必我事事親力親爲。”
男人之間的硝煙瀰漫,黎婠婠頓時有點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