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霍光對家人都不是十分上心的。
從十幾歲被兄長帶到長安。他在宮中、禁中的時間便遠超過在自己家中,當然,他的兄長也是如此。
天子近臣的確是顯赫的位置,但是,也意味着必須隨時應對天子的想法與行動。
那種情況下,誰又會對鮮少見面的妻兒有多少感情呢?就更不必說本就什麼都算不上的御婢、孽子了。
也正是因爲完婚二十年,自己很少歸家,霍光對辛苦持家的東閭氏自然是格外敬重。畢竟,他與尋常人家又有些不同,他依附的是隻看重衛氏的兄長,雖然他對霍家也不算親近,但是,與兄不同,他總歸是從霍家別戶出來的,親戚來往更加繁雜,也無法斷絕。東閭氏是爲人婦的,做起來更是不易。
即使不論這些,只憑東閭氏是霍去病爲他選的妻室,他也只會對這個元配格外高看一眼。因此,諸子之中,他也就對東閭氏所出的子女親近一些。偏偏。東閭氏所出的嫡子又早夭,只餘下一個霍幸君,霍光自然也就更重視這個長女了。
因爲這個關係,霍光對上官嬙雖然不會想對霍幸君一樣全心看重,但是,也絕對比其它子孫要重視得多,畢竟,東閭氏只餘這一點血脈了。
若非這份看重,只憑上官嬙的姓氏,也絕對不可能還在椒房殿待着了——雖然皇後無關大局,但是,只要是皇後,就可能成爲皇太後。
——那就不一樣了。
連自己都下不了狠心,霍光又怎麼會樂見別人對付這個外孫女呢?
——連他的夫人都不行,更何況劉弗陵?
……上食……
……詹事……
這兩件事看起來沒有關係,但是,對於深知內情的霍光來說,又如何會不明白其中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