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廄究竟爲何欲省馬?
中廄令那些大義凜然的解釋。霍光一個字都不相信!
皇後屬吏雖然秩位不高,但是,與公卿大臣相比,卻自在很多,除了俸祿之外,皇後有食邑私府的收入,對屬吏自然不會吝嗇,說他們一心爲皇後考慮,自然是有的,但是,無論如何,也可能爲了中廄那麼一點損失,就這樣折騰。
——更何況中廄也談不上有什麼損失。
——上馬連續被調配,中廄上下都會被論功的,對所有官吏來說,積功升遷是最基本的一條路。
——皇後的私府損失再多,與他們有關係嗎?
——皇後還沒有說話呢!
霍光的話一出口,杜延年就低頭不吭聲了,雖然仍然有些不明白,但是,很明顯。中宮這邊沒有那麼簡單。
中廄令似乎也十分意外,沉默了一會兒,又看向身旁詹事。
霍光也將目光投向了詹事。
“陛下昨日召臣,問及中廄馬事。”詹事斟酌着給瞭解釋。
杜延年訝然抬頭。
霍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按了按面前漆幾上的一卷書簡:“既已上書,且待之。”
詹事本來也沒有指望立刻得到回答,只是藉機把事情說出來,免得日後自己擔責任。
等詹事與中廄令離開了,霍光便揚手拍了一下手邊的憑几。
內室之中,除了霍光,便只有杜延年在,杜延年倒是想當自己不存在,但是,霍光明顯是盯着自己,等他回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