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封着。
建章宮封着。
不過三天,鄂邑長公主與上官桀、上官安就快急瘋了。
長安是京師重地,每日出入的人數是個極龐大的數字,因此,除了宵禁之時,長安城門是不會封閉的。
上一次封城還是在徵和元年的十一月。直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原因,反正,先帝忽然下詔,發三輔騎士大搜上林,同時閉長安城門,大索城內,前後持續十一日才解禁。
那一次是天子詔令,這一次卻是連道正式的行文敕令都沒有。
鄂邑長公主只是擔心年少的天子,上官桀與上官安卻想得更多。
——沒有詔令,沒有敕書,霍光就可以將宮禁與城門封閉……
——這是警告還是挑釁?
在得知各處兵屯都沒有接到過正式的行文之後,上官桀與上官安便再不相信“京師疫症蔓延”的說辭了。
——若是真的有疫症,正式頒詔就是了,何必這般名不正、言不順地行事?
“真的不會是疫症?”鄂邑長公主仍然不敢全然相信,與上官桀這般掌着實權的官吏不同,她這個長公主的榮華富貴卻是實實在在地全部都在劉弗陵那個皇帝的身上。
丁外人剛將上官安送出去,回來就見長公主在堂上端坐,口中猶自這般自言自語地呢喃着。
丁外人躡手躡腳地上了堂,卻沒有立刻入內,而是對堂上侍奉的婢女交待:“還不換了薰香?多加辛夷。”
鄂邑長公主的奴婢都知道丁外人在長公主面前的份量,自然不敢違逆,肅手應唯,立刻就去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