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言之隱……?!
少府與太醫令都覺得自己的心智不夠用了,只能怔怔地看着一臉溫和之色的諫大夫,竟是無言以對了。
杜延年見二人這般沒有默契,心中不禁有些不屑,面上卻沒有顯出半分,只是靜靜地看着徐仁,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等徐仁開口。
這會兒,太醫令體會到位卑人輕的好處了,怔忡之後,便低頭長跪,目光掃都不掃正席那邊。
徐仁無可推託,只能陪着笑,小心翼翼地請教杜延年:“諫大夫……罪在少府,僕豈有可辯之處?”
——無論如何,主動認罪……總不會讓罪刑變得更加嚴重。
——情況也不會變得更糟了……
杜延年輕輕點頭,倒是對徐仁有了幾分好感——面對這種弄不好就是大不敬之類的大逆之罪的情況,還能夠不推諉……至少……這位丞相子婿也不是完全沒有擔當……
——無論是不是出自真心,能夠直言無可辯解……也算是一種勇氣了。
“怎麼無可辯解?”杜延年也十分好說話,“少府乃君侯郎婿,君侯素來看重。大將軍亦放此意,乃授少府之位,君如此言說……置君侯於何地?又置大將軍於何地?”
言下之意十分清楚——你把罪責全攬過去沒有關係,但是,這種事情,你辦成這樣,糊塗不說,至少也是能力不足。如此,田千秋就不是舉賢不避親了,而是任用私人,連霍光也要爲自己識人不清而請罪。
——徐仁是始元三年從膠西太守遷爲少府的,至今五年,可不是初任無知可以開脫的。
徐仁的臉色有些難看了——扯上田千秋……也就是扯他的家眷了……
——霍光究竟想要他做什麼了?
徐仁心中不安,也有些不耐煩了,但是,形勢比人強,徐仁只能按捺下滿心的不悅,儘量心平氣和地對杜延年道:“諫大夫……此事與君侯何幹?與大將軍自是更無干系!”
看着堂堂九卿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周身都是大無畏的氣勢,杜延年哭笑不得,
“徐君!少府!足下!”杜延年搖頭笑道,“大將軍愛惜外孫,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