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杜飛派過來的,猥瑣男子站起身來,其他三個人也跟着站起身來,都上下打量着陳真。
陳真冷笑一聲,“就是你了。”說完雙手嗖嗖嗖甩了三下,三個人倒在地上了,還沒反應過來的皮猴嚇得退了一步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地上的三個兄弟,脖頸處都多了一枚梅花似的小飛鏢。
皮猴見三個弟兄瞬間就沒命了,膽子快被嚇破了,剛要大叫,一隻弓箭抵在他的咽喉處。“要想脖子上不被穿個窟窿,就乖乖聽我的話。”陳真用腳勾過來一張椅子坐下,“杜飛爲什麼讓你們綁吳建國?”
皮猴一動也不敢動,僵着身子說:“我不知道啊。”
“嗯?”陳真把箭往前送了下,鋒利的箭頭把皮猴的脖子劃破了,流出了一道血跡。
皮猴痛的呲牙咧嘴,哭喪着臉說:“大爺你的手可悠着點,我是真不知道杜老闆爲什麼讓我去綁吳建國,真不知道呀。今個大早上他派人送來十杆步槍,說是吳縣長的兒子被一股土匪抓了,讓我帶着幫裏的弟兄們在進山的路上把吳公子搶過來。一開始我們幫的人手不夠我不願意去,來人說是曼陀山的人也去,到時候只讓我們餓狼幫的人把那股土匪截住就行,剩下的就交給曼陀山了。”
“吳英明呢?”
“吳公子被解救後就跟他們回曼陀山了。”
“吳建國怎麼沒綁到曼陀山上?”
“我哪知道啊。一開始我是想打算把吳建國那幫人全部綁走的,但是吳建國威脅曼陀山的人說放了他的那幫兄弟就讓我們綁走,不然他就死,當時他都舉槍對着自己腦袋了。曼陀山那邊領頭的好像害怕吳建國真死了,就放了他那幾個兄弟,還給了我們一百塊大洋,再三叮囑我們要照看好吳建國,等三更的時候他們過來取人。”說到這裏,皮猴想起了什麼,“啊!吳建國,你把吳建國救走啦?”
陳真冷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爲什麼非要把吳建國綁到這不成氣候的餓狼幫來,他們爲什麼非得在半夜過來取人?這些問題實在是想不通。
這個時候,推進了一些人:“大哥,不好啦,犢子他們……”
當回來的兩撥人看到地上的死人和被劫持的皮猴後都住嘴了,然後端起槍對着陳真。
陳真坐在皮猴後面說:“開槍吧,看誰先死。”
擠在門口的小嘍囉們左右爲難,皮猴氣急敗壞的吼道:“沒看到我在人家手裏嗎,都他孃的給我放下槍。”
嘍囉們乖乖的扔下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都過來坐下!”身後的陳真說道。
那些小嘍囉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坐在桌子周圍。
陳真問皮猴:“好好看看,你的弟兄是不是都在這屋裏了!”
皮猴對着嘍囉們掃了一圈後,說:“那間偏房裏還有兩個醉鬼,然後除了狗剩、犢子和後院守崗的六個人都在這裏了。”
陳真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好。”說完從懷裏掏出一個紫色的小口袋仍在桌子上,“這裏面是好東西,每個人都喫一粒!”
衆人面面相覷,沒有去動手拿。
陳真皺了皺眉眉頭,大吼道:“都他瑪的快點,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這時有一個長相比皮猴還要猥瑣的年青人拍桌子站起來不忿的說:“猴哥,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人不成,跟他拼了!”
陳真輕蔑的笑了一下,手裏的箭平穩的一劃,那人只看到眼前一道白光一閃而過,緊接着就感覺自己的脖子慢慢裂開了,隨後如同一灘爛泥癱倒在地上。
“喫?還是不喫?”陳真陰森着臉一字一頓的橫掃着戰戰兢兢的衆人。
“不想死的就喫吧。”其中一個人率先打開桌子上的小袋子取出一紅色黃豆大小的顆粒吞嚥了下去。
有人開頭了,其他人也就紛紛附和效仿。
“快點喫!”陳真推了推皮猴說。
“啊?我也喫呀?”看着陳真一臉的怒容,皮猴還是乖乖的喫下了,喫完後還吧唧吧唧了嘴巴,“這什麼毒藥啊?甜甜的。”
“呵呵,不錯嘛,你竟然想到這是毒藥了。”陳真收起了手中的箭,“這藥名叫生不如死,服下去十二時辰後四肢的骨頭會化成粉末和血肉混合在一起,但人一時半會死不了。”
聽了之後,當時就有兩個人嚇的在椅子上沒坐穩滑蹲在地上,皮猴慌忙把手指伸進喉嚨裏想要把藥摳出來,陳真猛抬了一下他下巴,皮猴就把自己的手指咬出了一圈牙印。
“放心,我和你們沒有什麼苦大仇深,只要乖乖的,不會無緣無故害你們的。我這有解藥,只需你們今晚上老老實實的配合,完事之後我會把解藥給你們的。”陳真現在四平八穩的坐下,撿起一壺未開封的酒喝了幾口。
既然吳建國已經被救走了,杜飛肯定不會放過餓狼幫,但頂多也就是被一槍斃了;想到這生不如死的藥發作時的樣子,還是讓人不寒而慄。聽到陳真的安慰,衆人也穩定了下來。
皮猴拍馬屁道:“我一看大爺就是個說話算話的人,您說讓我們咋配合,我們一定好好配合。”
看了看天色,陳真吩咐道:“去把外面的幾個人抬到隱蔽的地方,再把後院柱子上綁上一個暈過去的人,然後都過來這邊喝酒。”
自己的小命攥在別人手裏,哪還敢不從。**個老爺們按照陳真吩咐麻溜的收拾好了,然後就圍在大圓桌子旁,卻不敢貿然動手喫酒。陳真也不管他們,自顧自的喝着那壇酒。
虎子和趙大牛謹慎的繞過曼陀山後終於安全的來到牛頭山,王立和孫桂芝一直在大廳等着,見虎子他們回來了,匆匆起身迎接。
“這是?”看到趙大牛身上揹着一個人,王立不禁問道。
虎子說:“這是吳建國啊,大當家的不認識了?”
吳建國在餓狼幫那裏受了不少苦,頭髮凌亂,面容憔悴,一整天滴水未進,已經在大牛背上昏了過去。
和王立仔細瞧了下,孫桂芝惋惜道:“吳建國?想不到堂堂一個漢子竟然成了這副模樣。”
王立安排人把吳建國帶到房間裏休息,並囑咐時刻陪在吳建國身邊,人醒了馬上彙報。
孫桂芝問道:“陳真呢?”
“他還在餓狼幫,讓我們先過來。”虎子如是說。
“什麼?陳兄弟還在餓狼幫?人都救出來了,他還留那幹嘛,不行,咱們帶上兄弟們過去。”
“說是還有一些事沒明白,再問問那個皮猴,陳哥還特別囑咐我說不讓咱們離開牛頭山。”
孫桂芝略想了一下說:“恩,陳兄弟說的沒錯,如果我們現在離開山寨,萬一杜飛的人過來襲擊就不好了。”
王立聽後也意識到了這點,吩咐下去全寨加強戒備,然後焦急的在大廳裏等着陳真。
……
陳真雖在喝酒,但一直通過窗戶留下的縫隙觀察着大院門。
大概三更過了一刻,從院門口的夾縫閃過幾道光束。
來了!
不多時,外面想起了三長兩短有節奏的敲門聲。陳真望向皮猴,皮猴很知趣的回答說:“這是他們給我的熟人暗號。”但沒得到陳真的指示,皮猴沒去開門。
陳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站起身來把狗屁帽子帶上,壓的很低。
“我們過去,最好都=別做不明智的事,不然後果你們是知道的……”
“唉,唉,您放心好了。”皮猴和其他人都點頭哈腰的站了起來。
“別這幅諂媚的表情,像你們平時一樣,表現的自然些。”
皮猴領着衆人剛打開門就擠進來一個高個子的男人,他先環視了院子一圈,然後問皮猴:“怎麼現在纔開門啊?”
皮猴嘿嘿的笑道:“這不是怕聽錯暗號麼,一直聽了兩遍才確定。三爺,你怎麼親自來了呀?”
三爺?陳真微微抬頭觀察了下,見皮猴對面站着十幾個山匪裝扮的漢子,爲首的是一位二十五六的男子,此人身材頗高,差不多一米九。可能是他太高了,顯得身板略瘦,頭戴毛氈帽子,長長的馬臉上鑲嵌着細小的眼眶,眼睛裏閃着精光,下面長有一鷹勾鼻,觀面相就不是善茬。又聽皮猴稱對方三爺,陳真猜想到此人應該是曼陀山的三當家昆上雲了。
聽王立說這個昆上雲以前是街上玩雜耍,五年前杜飛在街上看見昆上雲時,他正在和別人賭飛子(就是一人向空中扔個銅錢大小的石子,另一個人拿彈弓射空中的石子,射中就算贏,射不中就輸)。杜飛連看了昆上雲射五把,無一失手,愛才的杜飛滿心歡喜將昆上雲帶到了山上,之後就教他槍法,果不其然,通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和實戰,昆上雲的表現簡直就是個神槍手,深得杜飛的厚愛。別看昆上雲的身手不如董德彪,但槍法在曼陀山無人能及。由於進山的時間早,又是名副其實的炮手,進山不到兩年就被杜飛提到了三當家。
昆上雲好像不喜歡和皮猴搭話,當然,一個山頭的三當家,也有輕蔑一個不成氣候的小地痞的資格。
昆上雲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意,“等會你就知道我爲什麼親自來了。”
皮猴聽得一頭霧水,也不敢多問,顫顫的陪着昆上雲向後院走去。
一大羣人來到了後院,昆上雲皺着眉頭問皮猴:“這裏沒有人看守嗎?”
陳真心裏一驚,裝樣沒裝好,自己倒是疏忽了這點,同時手中也多了幾枚飛鏢。
還算皮猴機靈,臉上帶着諂媚的笑容吹噓道:“三爺放心,我這裏地形複雜,高院深宅的,外人哪能找的到啊,何況吳建國現在昏過去了,想跑也沒法跑了。三爺,你看這三更半夜的,我們先到屋裏喝點燒刀子暖暖身子如何?”
皮猴的妄自菲薄,昆上雲懶得在意。
“不錯,這次你們餓狼幫表現的很好,我回去後會向大當家的替你們邀賞的。”
皮猴聽了這話,笑哈哈的彎腰點頭道謝。
“不過,”昆上雲接着說,“最近曼陀山的槍支短缺,今天借你們使用的那幾把槍得收回來。”
“嗯?哦哦,應該的,應該的。”皮猴笑着答道,然後吩咐人找來了五把漢陽造和一把駁殼槍。
“還有兩把呢?”昆上雲問道。
皮猴想了想說:“有兩個弟兄喝醉了,在偏房睡覺,槍應該在那裏。小文,你快去偏房找找看。”
“不用了,你回來。”昆上雲喊住準備取槍的嘍囉。
這個時候,陳真意識到有些不對頭。
只見昆上雲突然掏出插在腰間手槍對着“吳建國”開了兩槍,陳真瞧得出,昆上雲的兩槍都很準確的打在了那名冒牌人的心臟上,可惜那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暈後又莫名其妙的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