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在老心盤桓日, 妻子興致勃勃的還往表舅家送了回東西,打電話給在米國的小舅打聽今年米國的就業情況,忙的亦樂乎。
老就覺着, 這事兒能拖, 總能真讓表舅到米國去朵朵,朵朵在那裏。
其實, 轉專業這事兒在如今學也罕見。
但是冷門專業轉到熱門轉業, 反其道而行的少之少。
老先對時尚設計做了些瞭解, 他是做老師的人, 除了在網上蒐集一些資料,還找了專業的書籍來讀。當那些偉的時尚設計師, 藝術家, 當你深入去瞭解他們的時候,會發現時尚美學也是一浩廣博,值得人終身投入的學科。
表舅行程在即,老準備跟妻子深談一下。
因爲小舅林旭輝的兒子林檀從英國調回國內任職,林檀剛回家,家裏親戚肯定要聚一聚。老也帶着妻子過去了, 林檀是典型的林家人相貌, 濃眉、高鼻、深目,天生白皮,頭兒長的也好,一八五往上。
林家人的相貌,青年的保持期偏長。加上林檀年未至三十, 本就年輕,英挺帥氣讓人移開眼睛。
用林爹自吹自擂的說法,只比他年輕時差一線罷了。
林檀能回國, 家裏人都很高興,尤其是林旭輝夫婦。林旭輝眼瞅就要退休,林旭輝膝下兩子一女,長子長女都在a市,他們夫妻至寂寞,但孩子這種生物,那是誰也替了誰的。林檀是小兒子,父母子女還是離近些的好。
林檀跟姑關係最近,小時候還曾離家走去姑家,險沒把爸媽急死。後來還去姑家過過暑假,他年紀比老三小六歲,表兄弟間跟老三最近。
林檀開朗,即便家久未見面,但現在聯繫方式樣。前年林晚照還要打國際長途才能跟這侄子說上句話,還敢說太久,怕電話費貴。現在家都是網絡電話,還能視頻聊天。
林檀視頻時已經見過姑,回國一,覺着姑比視頻裏還要更加美麗。
“家都沒怎麼變,就是姑,您現在這瞅着,跟我媽像同齡人。”林檀已經聽母親說過,姑家拆遷補償了好一筆錢,姑用這筆錢改善了生活條件,現在在讀老年學的課程。
林晚照笑彎眼,“我也覺着越活越帶勁兒。”
林檀每年都會給姑寄靴子回來,林晚照冬天門經常穿,暖時尚
像劉傑林正,就比林檀太,對這兩位兄長,林檀更的是尊敬。見到劉傑時還說到朵朵,“一點兒像表兄,精靈一樣。”
朵朵暑期旅行去過英國,跟林檀認識。
林檀覺着表兄劉傑有些一板一眼,朵朵完全同,那孩子像朵怒放的玫瑰,自自在的。
當然,林檀很有信用,對於朵朵在巴黎讀書的事,很謹慎的沒有提及分毫。
趙鈴(老媳婦)也笑着說,“從小就淘氣,聽朵朵說,在英國都是你招待她。”
“我平時工作說忙就忙,無非就是給她們安排住處,晚上一起去參加party,朵朵很知道分寸。”漂亮女孩子在哪裏都是很受歡迎的,人生最重要的兩件事,一樣是分寸,一樣是剋制。尤其在外面,林檀覺着朵朵做的錯。
待回家,提及林檀回國的事,老媳婦感慨,“雖然小舅還在電視臺,林檀的工作也錯,到底如國外,視野更廣闊,發展前景也更好。”
老贊同這種說法,“在英國也是電視臺外派,如今回來,在臺內難道比在國外有前途。”
“當然是在國外更好。”老媳婦說。
老妻子對國外簡直有些執迷,“哪國家都一樣,有好的地方,自然有好的地方。或許是因爲咱們對國外瞭解,霧裏花,才覺着美。先前我的老同學老程,就是國麼,原本我們一起教書的,縱使收入普通,在國內日子也錯。非得國,國後憑他的專業能教什麼呢?現在也沒回來,聽說在國外開了洗衣房,在國外給人洗衣服。”
老媳婦道,“洗衣房怎麼了?你還瞧起洗衣房了?咱們小區裏的洗衣房,生意好着哪。你這是職業歧視。”
“我歧視人家職業做什麼?我是就事論事,老程要是沒辦法,會去開洗衣房?”老道,“咱們學可少老師辭職國,比國內好的,沒。”
“老肖就錯。”老媳婦道。
“你呀,只知其一。”老說,“老肖家閨女是在國外工作了,也拿到了永居身份,老肖夫妻就辭職都去國外團聚了。你,他閨女就是在國外工作,是什麼老闆,一人的工資能能撐得起一家三口的生活。老肖夫妻倆早就在國外打零工呢,他跟我說,早知道這樣真該去。”
“他是教數學的麼?能找份兒對口工作?”
“除非是頂尖數學家,然,哪兒那麼好找的?”老說,“老肖英文好,前年真是熬過來的。其實,這些年國家發展很快,咱們國家越來越好。說別人,就是咱們倆,按你說的,以後朵朵拿到綠卡,咱們也去。我在國內教文,國能找什麼工作?咱倆英文都少年沒用過了,難道國靠朵朵養?孩子壓得啊。”
老媳婦道,“哪兒要她養?咱們也是有點積蓄的。”
“錢都給你買成房了。這些租金,還貸後還能補貼家用,有咱倆的工資,一月寬寬裕裕的,要拿到國外,這才點兒錢,夠幹什麼的?聽說國外病貴的很,一場感冒就能讓人傾家蕩產。”老拿在網上找到的資料跟妻子說,“說,咱倆的工齡,我有十年就能退休。退休後安安穩穩的拿退休金,這要是國,前頭十年就白乾了。”
“咱們入籍後國外一樣有養老金啊。”老媳婦好笑,“國外福利只有比咱們更好的。”
“你也沒真正去哪,怎麼就知道好?咱們國家我是從小呆到的,是有好的地方,可我住也住慣了,喫了喫慣了,朋友親人都在國內,幹嘛非得去那人生地熟的地界兒。”老越說越覺着,哪怕是爲了說服妻子,國也是好主意。
老父老母都在國內,他是家長子。何況,他如今頗能正確的審視自己,他於人際交往上並嫺熟,也是做小生意的材料,他從少年時就喜歡文學,學也沉浸在文學的學習,之後畢業教學做老師,這些就是他年輕時的理。
直至現在,他也並覺着,做老師有什麼好。
老媳婦道,“劉傑,你就是太胸無志,才一直這麼上下。”
老有些高興,“什麼叫志?一定得功成名就,家財萬貫,纔是志?”
老媳婦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別開臉硬梆梆的說,“遠的說,你評正教授評回了,回回過,你就沒過爲什麼?”
“爲什麼?”老說。
“就因爲你擅鑽營,你就升上去。”老媳婦道,“國外的環境更開放,更主,更公平,你國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老簡直無語,“趙鈴,你也是學畢業,你真的瞭解國外的制度嗎?用句老話說,沒有調查研究,就沒有發言權。你真把網上來的那些斷章取義的話當真?你沒聽朵朵說過嗎?國外一樣有貧困,有歧視,有公平,有些地方亂的入都有人身危險。”
“我們怎麼可能會去那種地方?”老媳婦道。
老道,“我認爲國外就一定比國內好,就是朵朵,國都三年了,依舊喫慣外國的口味兒。回回跟我視頻說喫家裏的東西,我咱們國內也有錯的公司,朵朵如回國內工作。小舅三孩子還舍得林檀,要林檀調回國任職。我就朵朵這一獨生女,我可跟女兒一南半球一北半球。”
老媳婦急道,“小舅那都是爲了自己私心,耽誤林檀前程。咱們可能那樣!辛辛苦苦供朵朵讀書爲的什麼,就爲了讓朵朵有息,以後拿綠卡,咱們一家子就能國了。”
老此時才意識到,平時妻子掛在嘴邊的話與讀書的目的聯繫起來時,竟讓人有種可笑的感覺。身爲一位教師,老反問,“辛辛苦苦供讓孩子讀書,就是爲了拿綠卡,一家子國?”
“。我供孩子唸書,是爲了讓孩子明理。讓孩子國,是爲了增長她的見聞。我能提供給孩子的最好的教育方式,都會提供給她。”老冷靜的說,“我對孩子的要求就是獨立,畢業後能找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能應對自己的生活就可以。”
“以後孩子願願意拿綠卡是她的自,就我人而言,我半生都在國內,親人朋友也都在國內,我對現在的生活沒有滿意,我更願意在國內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