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斐送了林特一箱乾果做回禮。
也是寄給林特的。
林特收到直樂, 跟溫斐發短信乾果收到的事。
林特忙着實習,林晚照這裏也不冷清。
今年不同往年,過年要怎麼過, 哥四個先開會商量了一下, 最終商議結果就是老三夫妻先時商量的那般。大哥一家陪老爸,大姐回婆家那邊, 老二老三兩家定好年夜飯, 到時請老媽一起喫, 人多熱鬧, 媽也高興。
老三跟老媽起時,林晚照沒急着答應, 看老三夫妻一, 問,“年你們就是大年初一跟我過的年,今年你嶽父家怎麼過年,誰跟他們一起過?”
老三笑,“媽您別擔心,年我們是跟嶽父嶽母一起喫的年夜飯。”
林晚照這才點了點頭, “那今年跟我喫吧。明年你們是跟你嶽父嶽母一起喫, 一家一年,輪替着來。”
老三媳婦心裏很高興,“哎,我們都聽媽的。”她家就姐妹兩個,春節是傳統的大節日, 年輕人不大在意,可上年紀的父母最看重的就是春節,老三媳婦也不願意父母孤獨。年公婆那裏窄, 便是年夜飯跟她爸媽一起喫,大年初一到公婆那裏拜年。今年婆婆這邊寬敞的不行,且,婆婆又搬城裏來了,當然一起過年了。婆婆提出一家一年,老三媳婦是極願意的。
老三見妻子這樣高興,也沒反對。
他一家提前臘月二十七就搬過來了,反正老媽這裏離銀行也不遠,白天夫妻倆上班,陽陽就跟着奶奶。
見老三一家大包小包的帶着衣裳過來,林晚照,“你們不用過來,大年三十一起喫個年夜飯就行。都住城裏,離又不遠。”
“那怎麼行,大年下的,當然跟媽一起住幾天。”老三心多,平時就採取習慣成自然的策略,一家人常隔三差五的過來住一宿,過年更在一起了。“以前媽您不常麼,別的時候不團聚,過年一定團聚。”
林晚照不討厭孫子,陽陽已經大些了,懂點事,並不是那種太鬧的孩子。其實養小孩跟養小狗也差不多,要是天氣好,一天放兩回風,上午出玩一個小時,下午太陽好時出玩一個小時。要是天氣不好,林晚照就開車帶着陽陽附近商場,商場裏有小孩子專玩的地。
陽陽已經能自己玩了,要是年紀小,不能離了人。林晚照能教孩子背背唐詩,念兩句英文,數着手指做個簡單加減法。
以前,老三媳婦倒不是瞧不起農村的婆婆,但也覺着婆婆就是個農村人,沒上過學,也沒什麼文化。
但現在,聽着子奶聲奶氣的背詩,老三媳婦摸摸子的頭,對丈夫,“咱媽真不愧把你們都培養成大學生的人,我看陽陽跟着媽,以肯定也是個大學生。”
林晚照,“以大學生越來越普遍,最好是讀個博士。”
哪個做媽的不盼着孩子有出息,老三媳婦,“肯定應媽您這話。”
林特也,“姥姥,我以要讀個博士。”
“好!就盼着你們都讀博士。”陽陽小,自家小特一看就是博士坯子。
老二一家是劉飛先過來的,電腦城離林晚照這裏也不算遠,老二夫妻忙檔口的事,三十過來。
反正樓上兩間客房,足夠住。等老二夫妻過來,劉飛睡書房就行。
劉飛也挺有用,給奶奶電腦殺殺毒什麼的。
陽陽喜歡人多,尤其晚上,哥哥姐姐一回家,陽陽樂的跟什麼似的,巴結着哥哥姐姐跟他一起玩。尤其劉飛,扛一下推一下,陽陽高興的能笑出聲。你要不他,他就過來發點壞,打你一下尅你一個,引着你跟他鬧。
就是年貨,也沒怎麼讓林晚照操心。孩子們置辦就一起都給她置辦上了,牛羊肉排骨肘子魚蝦,新鮮蔬菜,都有。
劉鳳女給老爸那裏送的是酒和肘子五花肉,老爸平時閒了愛喝兩口。
大哥是極孝順的人,對大嫂不能要求太高,也湊合。讓劉鳳女鬱悶的就是大嫂這做菜,用她爸私下跟她吐槽的話,“你大嫂就適合過以前的日子,素的跟家裏混不趟似的。喫肉就是牛羊肉,不喫豬肉,往菜裏放那麼一星半點,也調個葷味。你大哥跟朵朵都愛喫燉肉,她成天介就是青菜豆腐。我閒了菜場買肉回來燉。尤其朵朵,愛喫炸丸子,我炸的不你媽。把孩子饞的,天天你媽那喫炸丸子。”
劉鳳女知道爸愛喫燉肉燜肘子,擔心大嫂過年不買這些,就直接給買好了。
老大媳婦也心塞,想到老二老三跟婆婆在寬敞的大房子過年,他們一家只能帶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公公在自家過年,就不出的心塞。
朵朵倒沒覺什麼,她經常奶奶那,給奶奶送年下買的東西,有給太姥爺的過年禮。朵朵學到了奶奶祕不外傳的炸丸子祕,據以前奶奶就是憑這子掙了個萬元戶,在老家包了好幾十畝地。
然,回家帶了一小盆炸丸子。
她媽媽從來不炸丸子,帶回給爸爸爺爺喫。
林特她們這些實習生都是一直跟着忙到年三十上午,纔算放假回家。大年初八法院上班,他們過來繼續實習。
林特邊系安全帶邊感慨,“終於放假了。”
“你不是不想放假,就想一直上班麼。”任皓笑。
“過年不一樣。本來我大年三十都是跟我姥姥一起包餃子的,今年什麼都沒幹。”林特覺着自己頭髮應該修一下,過年嘛,就新年新氣象,也沒時間。
她對着視鏡照了照,任皓邊開車邊問,“要不要剪個劉海,我看你劉海有些長。”
“我想回家,能趕上包餃子的尾巴。”
“我先提醒你啊,正月可不能剪頭髮,你要今不剪,就長一個月才能剪。”
這倒是,正月剪頭死舅舅。沒舅舅的可以剪,林特不能剪,她仨舅舅哪。林特,“那我晚上出來剪吧。”
“就是發師也過年啊,人家大年三十七點就下班,八點回家看春晚。”
“那隨便找個小發店把我放下來就行了。”
任皓,“我帶你個我媽常的髮廊吧。她跟那裏的發師熟,了不用排隊。”
“行。”
“沒事,我媽都交了會費,錢都交了,不白不。咱倆能賺點回來。”
“聽着很貴的樣子,那我請你喫午飯。”
“好啊。”
林特先打個電話回家,自己跟班長在外頭喫,喫完剪頭髮,讓姥姥別等她喫午飯了,又問姥姥餃子包的怎麼樣了?
“你二舅二舅媽,我們一起包的。沒事,放心吧,包的差不多了。咱們不包多,就把明一早的包出來就行。等你三舅他們回來,我們也就喫飯了。”以前年三十都是分兩撥喫,中午先打發劉愛國跟孩子們喫,他們爺幾個喫完就上墳燒紙,然,林晚照自己才喫。
今年林晚照可不打算那麼過,喫就一起喫,餃子也一起包,幹嘛分兩撥。好像她不配跟男人們一起喫飯似的,其實,年三十最忙的就是女人。
祖孫倆電話裏幾句話才掛了。
老二聽出是林特的電話,,“小特實習真忙。”
林晚照,“見天加班到八點鐘。”
“唉喲,這可真是忙!”老二媳婦感嘆一回法院忙,,“媽,我聽劉飛,法院夥食好的不行,尤其臘鴨腿,特好喫。”
林晚照笑,“這倒是,公傢伙食好。”法院臘鴨腿是一絕,林特經常帶回來給姥姥喫,來劉飛搬過來,劉飛也嘗過兩回,公認的味道香美。
林特覺着自己平時生活挺有品質的,但也是第一次來這樣高檔的髮廊,沒法形容,跟商場的髮廊不太一樣,一進來就只有一個感覺:貴!高檔!
感覺有點佔便宜。
不過,服務真的很好,迎賓的小姐姐溫柔貌美,洗頭時也不會跟你推薦洗髮水、辦會員卡什麼的,就是專心洗頭、做頭皮按摩。
剪頭髮也超細心,一個劉海剪了四十分鐘,要林特,隨便剪剪,十分鐘搞定那種就行。發師細緻,整個髮型都給她修了修。
任皓是平時帥氣陽光的模樣,但新剪的頭髮,就在帥氣陽光前加個更字。林特從來不吝於誇讚別人,“真帥。”
任皓做個瀟灑一揚頭的姿勢,“行吧。”
林特笑彎。
任皓開車送林特回家。林特到家時,二舅三舅劉飛就都公墓燒紙了,姥姥跟二舅媽、三舅媽、陽陽在家話閒聊。
大家一見林特回來,老二媳婦尤其誇張,“唉喲,這頭髮是挺好看,在哪剪的!”
老三媳婦問林特中午喫的什麼。
林特喫的包子小米粥,她伸長脖子往廚房看,遺憾的不行,“餃子都包完了啊。”
老二媳婦笑,“我們上午就包完了。好包,包了三蓋簾,足夠了。”
下午兩點鐘,舅舅們就都燒紙回來了。
老二媳婦沒見着劉飛,問丈夫,“劉飛呢?”
“讓我坐老三的車,他有事。”老二笑,“肯定是看女朋友了。”
老二媳婦嘀咕,“大年三十,怎麼往人家。”
老三往飲水機裏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二哥,一杯自己喝,,“二嫂,你以爲媳婦那麼好追的。別大年三十,大年初一女朋友召喚,那也啊。”
老二百分一千支持子的戀愛,“就是。前我拿來的牛肉,我就多備了一份,讓劉飛拿給他同學了。”
老三媳婦問,“飛飛跟那女孩子怎麼樣了?”
陽陽遞桔子給二伯,老二笑着接了,摸摸陽陽的頭,,“這閨女好,劉飛現在可用功了,每天白天上班,晚上看書。人家也沒嫌劉飛學歷低,了,只要劉飛知道上進就行。人我跟你嫂子沒見過,小特你見過沒,劉飛跟你一個學校的。”
老二問林特,林特正在給姥姥剝桔子,“我跟芳芳學姐有空會一起喫飯,不過我們課程都多,她現在在導師的實驗室做助手,我倆一個月能聚個兩三回的樣子。”
“不是我吹牛啊,劉飛弟弟很帥吧,芳芳學姐也很漂亮,人也很優秀,年就是拿的五四獎學金,有王氏獎學金。”
老二媳婦忙問,“這都啥獎學金啊,錢多不多的?”
“二舅媽,我就這麼跟你吧。”林特知道二舅媽貪財,“五四獎學金一年是一萬二,王氏獎學金也有一萬塊。我們的學費是每年五千,學姐在導師工室做助手,一個月也有八百到一千塊。”
老二媳婦肚子裏一盤算,驚歎,“這非但不花錢,掙錢啊。”
“那可不。我們學校住宿喫飯都便宜,國家都有補貼的。平時五塊錢就能兩葷一素,喫的特實惠。”林特。
老二嘴巴笑開花,“好學校就是不一樣。”
老三,“二哥,可讓咱們飛飛殷勤着些。”這個侄子不知道是走了什麼大運道,只要人家沒拒絕,豁出命也追啊。
“殷勤着哪。尤其現在,很知道努了。”就是人家女孩子不是a大高材生,這樣能促子上進的女孩子,老二也會很願意。
林晚照,“飛飛年紀小,別急,一步一步來。踏踏實實的,只要一直往前走,也差不了。”
人生是很漫長的,所以存在無數可能。林晚照活的久了,看事情格外平和,她不會覺着劉飛配不上人家女孩子。這並不是林晚照自尊自大,林晚照是覺着,只要劉飛肯努,這麼長的歲月,這麼長的時光,一直向前,兩人只要情投意合,是能走下的。
若是劉飛自卑消極、停滯不前,那才的確是配不上人家姑娘。
大家正着話,林特手機響起來,接電話,是任皓。
“我家新到的牛肉,挺好的,我給你送點過來。”
“不用啦,我家都買全了。”
“我在外了,開吧。”
任皓不是送了點來,是搬了一箱。林特開讓他進來,,“怎麼不提前跟我一聲,這麼多怎麼喫啊。”
任皓知道林特話就是這麼直,男孩子也很奇怪,要是別的女孩子這麼,任皓肯定要生氣的,想我好心好意給你送家來,挑三挑四。可林特這麼,他就一點不生氣,笑道,“你不跟大舅姥爺、太姥爺住的都近,一起喫唄。燒來喫、烤來喫都好的。”
林特讓他放到廚房。
任皓坐下跟長輩們了會話,林特倒茶給他喝。別,班長的交際是很厲害啦,話體又有趣。
任皓沒多坐,告辭時林特把他叫到家裏的儲藏室,讓他搬了箱茅臺,算是回禮。
林特送他出時,就要求他以別總送很多東西,會讓她感覺到負擔。
“這有什麼負擔的,我又沒追你。”
“我是怕你把持不住,萬一情根深重,影響咱們的友誼。”
任皓笑不可支。看電梯下來,林特請班長先進電梯,自己進按下樓層。任皓,“林特,你很自信誒。”
“當然啦。我覺着我不錯,要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爲什麼?”
“談戀愛幹什麼啊,學習多好啊,我比較喜歡學習。”與其搞對象,不搞學習。搞對象不一定有好結果,但搞學習是一定有好結果的。
林特很精明的想。
任皓及時修正自己的人生想,“我也是這樣想的,是把精放在學習上。”
林特點頭,大加贊同,“就是!”
林特送他到樓下,看他開的是輛黑色大奔,讚一句,“這車不錯。”
林特就是很純粹的讚美,完全沒有旁的羨慕或者別的意思。任皓笑,“什麼時候你有空,我開出來,你做司機,咱們圖書館看書。”
“過年圖書館也要放假的。”
“我家也有個小圖書館,你要不要來看,有很多書。”
林特已經很知道分寸,她既然沒有戀愛的打算,就不會給班長任何暗示。他倆本來就是不錯的同學,欲擒故縱什麼的,對同學既不公平也不道德。,班長家圖書館大,能有國圖大麼?林特,“初八就上班,過年肯定沒空。”
倆人幾句,任皓把茅臺放備箱,開車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