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翠丹就跟秦特一起喫的早飯。早飯後,倆人跟姥姥姥爺說一聲,就挎着包, 帶學生證去圖書館了。
秦特很喜歡圖書館, 借書免費,特別劃算。
星期天或者假期還會有公益性的講座, 以前秦特偷偷跟同學去過一次, 她就喜歡了。
這次是去區圖書館, 中間要換乘一趟公交車, 高中學習很緊張,兩個星期才放一次假, 平時習題冊還看不過來哪, 所以去圖書館的機會也不多。秦特還帶了自己攢的零用錢,如渴了可以買水喝。
秦特可有愛心了,看到有老人車沒位子,她就把自己的位子讓老人坐。她個子高,抓面的橫欄站着,公交車走走停停, 車廂晃來晃去, 人也跟着晃來晃去,秦特站的筆直,基本不怎麼動。她頭帶着線帽,脖裏圍着圍巾,濃密眉毛下的一雙眼睛亮有神。
眼神兒也好, 剛換乘就看到一個小偷。
始秦特沒注意,小偷掛着個黑色公文包,撥到身前。公交車人多, 大家都是這樣揹包,比較不容易被偷。
秦特的包也挎在自己身前,小偷站她旁邊。秦特就感覺到有人在自己挎包裏摸來摸去,她順着視線就看到邊兒的男人,第一反應是,完看不出是小偷,就看很正常的班的人。小偷遇到秦特視線,很自覺的把手撤了出來。
秦特低頭檢查自己的挎包,然拉鍊被拉了。
看裏面東西沒少,秦特瞪小偷一眼,重新拉拉鍊。
小偷她個警告的眼神。
她有點猶豫要不要喊破小偷的身份,不過小偷已經扭身走到下車的位置去了。讓秦特忍無可忍的是,小偷竟然又在偷一個老人家。
個老人家穿戴很樸素,頭髮都白了,站在公交車後門等着下車的。
因爲一直被姥姥照顧,秦特對老人是很關心的。她忍無可忍,指着小偷怒喝一聲,“你還偷起來沒完了!”
對個老人說,“奶奶,看看包裏丟東西沒!”
老人忙看自己的包,只是拉鍊被拉。小偷惱羞怒,陰狠狠的罵秦特,“臭婊.子,你找死是吧!”
秦特憤怒極了,“你偷東西你還有理了!你家裏沒老人嗎?你看這個奶奶什麼紀了,竟然偷老人,不要臉!”
翠丹嚇一跳,反應過來幫秦特罵小偷,“看你也不老,紀輕輕的,寧可到工地搬磚也能掙到飯錢,竟然做小偷!偷東西不算,還這麼橫,是臉皮八丈厚!”
車的人紛紛指責小偷,讓他趕緊滾下車!售票員大姐更是把小偷罵了一頓,讓司機通知下一站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車裏有小偷。
因爲過近了,都在抓小偷。
個險被偷的奶奶跟秦特謝了又謝,秦特很有耐心的說,“奶奶,你下次出門把錢放在裏面衣服的口袋裏,這樣就不容易被偷了。”
“誒,誒。”奶奶點頭應着,一隻手按在包面,防止再被偷。
公交到站後,奶奶就按着包下車了。
小偷也被在站臺等着的便衣民警帶走了。
待到了圖書館一站,秦特翠丹也一起下車。因爲是大站,下車車的人很多。翠丹說,“嚇我一跳。我媽說,在外頭看到小偷不要管,會惹是非身的。”
“我本來也沒想管,可你看個奶奶頭髮都白了,可能包裏放的是她好幾天的菜錢或者生活費呢。”秦特心裏有一幫助人後的喜悅,“說破也沒什麼,本來偷東西就不對。”
“小特姐,你不怕嗎?”
“始也有點猶豫。”秦特說,“就是怕,我也會說的。不然,老奶奶就太可憐了。”
秦特正說,左肩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秦特一回頭,一隻拳頭兜頭落下。秦特“啊”的一聲驚叫,本能後退。揮拳的手被更快的一隻手握住,秦特都沒看清,就見一個黑色棉衣的男人被一腳踹出兩米遠,躺地好半天爬不起來。
踹人的是位穿黑色羽絨服的男子,高且瘦,濃淡相宜的眉下面,是一雙琉璃色的眼睛。
溫斐打電報警,秦特跟翠丹走前,溫斐瞥她倆一眼,“一般小偷都是團伙作案。不過,在市民見義勇爲報警後,很少有小偷敢尾隨在後蓄意報復。小姑娘運道不佳。”
小偷掙扎着要爬起來,溫斐再補一腳,聲音中充滿法典的威脅,“免費普法,小偷小摸無非是拘留十天半月,蓄意報復見義勇爲的市民,罪加一等,下嚴打,夠得判刑了!教你做偷兒的人,沒教你這法律常識!”
小偷顯然不知道這個常識,震驚中忘了掙扎。
溫斐懶得再打,下巴朝小偷一抬,“躺下。”
小偷不想再捱揍,很識時務,撲通一聲,躺下了。
秦特紀小,受驚也就是一瞬間,過來道謝,“法官叔叔,謝謝你啊。”
溫斐挑眉,露出個疑問表情。秦特笑,“你可能不記得了,次在中院,我的案子就是你做主審官,我叫秦特。不記得很正常,您肯定是做好事做太多,就記不住了。”
倒沒有。
溫斐在公交車最後一排閉目養神,完是被見義勇爲抓小偷的聲音吵的睜眼睛,就看到秦特正義凜然指責小偷的模樣,很有點雷鋒身的意。溫斐完懷疑這姑娘是新學了想品德的課本,恰好同站下車。他一下車就看出倆姑娘被尾隨了,也不好裝看不見,畢竟現在雷鋒附的人也不多了。
溫斐仔細打量秦特兩眼,“變挺大的。”以前就一小可憐啊。補充一句,“糖挺好喫。”他對秦特印象深刻,一則是因爲秦特的案子挺慘,二就是收到過秦特的卡片和巧克力糖。幹他們這,收到錦旗很多,巧克力糖還是第一次。
“您收到就好啦。我當時還有點擔心您收不到,又不好意打擾您,就默默許願希望您一定能收到纔好。”秦特很熱情,把法官叔叔介紹翠丹認識,“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特別有正義感的法官叔叔。法官叔叔,這是我妹妹,翠丹。”
翠丹打招呼,“法官叔叔好,我小特姐的事多虧您了。”
“依法而已。”
待民警過來,溫斐大致同民警說情況,秦特已經買好好幾杯熱飲,送民警叔叔喝,“大冷的天兒,警察叔叔辛苦了。謝謝你們。”
“小姑娘太客氣了。”
民警把這個罪加一等的小偷同夥帶走,秦特目送警察叔叔走遠,“法官叔叔您去哪兒啊,我們去圖書館。”
“同路。”
“您是住這附近麼?”
“不是。過來做個普法專題的講座。”
“這可太厲害了!”秦特這才注意到溫斐羽絨服的領口處露出一截筆挺的西裝領,下身穿的也是西褲,只是被中款的羽絨服遮住了些。“翠丹,一會兒我們去聽吧。”
“好啊。”
到圖書館後,就彼此告別了。翠丹悄悄跟秦特說,“小特姐,這個法官很帥。”
“帥嗎?”秦特沒覺着法官叔叔很帥,吸兩口奶茶,去看圖書館功能區布圖,“以前我還覺着法官叔叔的像壞人哪。”一度懷疑是黑哨。
溫斐的耳朵尖兒動了動,對着經過的便利店的櫥窗玻璃照了照,他的像壞人嗎?
溫斐的講作,秦特也準時過去聽了,她的志向是做律師,雖然演講廳不大,聽講作的人也不多,但秦特聽的格外認,鼓掌的聲音也很大。
她還問了兩個小問題,跟溫斐互動了一下。
雖然心裏很感激溫斐,秦特並沒有過多打擾。
她跟翠丹借好書後,中午在便利店喫的簡餐,下午就回家去了。
前學校還會一次家會,發放終考的績單。秦特已經提前知道績了,她考的很好,班內前三。因爲學校只有一個文科班,所以秦特也就相當於學校文科前三名。
跟班主任結束電後,秦特有件事想跟姥姥商量,高中都是高二就將高三課程講完,高三都是複習,準備衝刺高考。
秦特績不錯,她想就高考試一試,可心裏又有些沒氏,就想聽聽姥姥的意見。
林晚照也有些猶豫,但她很快有了主意,與其瞻前顧後,不如大膽一試,“試試又沒事兒,就是考不好,咱無非就是再學一。就是再學兩怎麼了,能考一所好大學也是值得的。”林晚照對大學也是有要求的,得是好大學。普通的,她是看不的。
姥姥都支持她,秦特心裏就比較有底了。她說,“姥姥,這次家會,咱們跟班主任說說這事兒吧,也得提前跟老師說一聲。”
“這是應該的。”
祖孫倆商量好,翠丹媽帶着翠丹過來說兒。
翠丹考的也不錯,進入班內前十五名。
翠丹媽認爲閨女是近朱者赤,跟秦特在一起,績跟着一起提高。而且,孫事件後,翠丹媽就跟林晚照走的更近了。
“二嬸,我跟劉貴說了,兒一早咱們車過去,不用坐公交。”
“好啊。”林晚照笑着答應。
劉愛國毛遂自薦的問秦特,“小特,要不要姥爺你去家會?”
秦特有些意外,“不一直是姥姥去麼?”雖然姥爺經常誇她學習用功,不過姥爺不怎麼懂學習的事啦。
劉愛國說,“你姥姥知道什麼呀,我幫你去吧。”
雖然姥爺去也沒什麼,但秦特就像努力大半的小花匠,出一株很好看很好看的花,她還是想姥姥第一個欣賞啦。何況,她跟姥姥還有正事要做。秦特說,“姥姥這次去還要跟班主任商量,我參加高考的事。”
“小特你就高考啊?”嘴快的翠丹媽先問了。
秦特說,“高二其實就會把高三的內容部講完,我有職高畢業證,可以做爲復讀生或者社會人士參加高考。我跟姥姥商量着,高考考一次,看看水準在哪兒。”
翠丹顯然早知道這事,“小特姐你績這麼好,說不定一下子就能考大學了哪。”
“政法大學很難考的,不過要是能考,就能早一大學。”
劉愛國一聽要商量這樣的大事,也就沒再爭着要去。他想去主要是因爲秦特考的好,家會肯定很有面子。是的,怎麼以前孩子們學沒有家會這回事啊!然社會在進步,越進步越好了。
想秦特家會的還不只劉愛國,齊志軍心細,記掛着秦特也終考了,他家裏也有在讀書的齊碩,儘管生意忙,會提醒劉鳳女打電。聽說秦特考的班第二名,劉鳳女很高興,問秦特什麼時間家會。
秦特說,“臘月二十三。”
“我去你吧。”
就是媽媽想她家會,她也還是更想姥姥去。秦特很聰,問,“媽,小碩也得家會吧?”
“他比你早一天。”
“也不用了,媽你還要車過來。我跟姥姥說好了,姥姥替我去。我們一起坐貴舅舅的車去。”秦特想了想,沒有委婉拒絕的方法,就直接拒絕了。
“好吧。”好在劉鳳女一向心腸粗大,也未在意,表揚一句,“考得不錯。”
“小碩弟弟考的怎麼樣?”
“他也不錯,不過名次沒你好,他是班內第十。”
“小碩弟弟的績也很好。”
齊碩並不這樣認爲,知道姐姐的績後,齊碩跟爸媽說,“前十名努努力就能做到。前三名不一樣。”
“你也不錯,你姐姐也誇你考的很好哪。”齊志軍笑着安慰兒子。
“大姐的很聰。”齊碩由衷說。
家會天,林晚照穿的很低調,就是一件深色羽絨服配棗紅羊絨圍巾,一雙平底棉皮鞋。但是,低調也掩飾不住其他家對她的羨慕啦。
尤其前三名還會發一個獎,就是很可惜高中竟然不發獎狀!只發一個紀念的筆記本一支鋼筆。
回家後,林晚照把印着優秀學生紀念的筆記本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子——電視櫃旁邊。秦特把鋼筆送因爲沒能她參加家會略有失落的姥爺,劉愛國很虛僞的推辭了幾下,沒推辭掉,到處問林晚照他四個口袋的衣哪兒去了!他要穿四個口袋的衣!【能在胸前口袋別鋼筆的!】
秦特買了好些新的賀卡,還有好些巧克力糖,一起寄了出去。寄些曾經幫助過她的人,也想娣姐寄了一份。
馬,又是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