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這般想,可李振卻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他強忍着腹部的劇痛,可憐兮兮的道:“爸,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老子知道怎麼辦?”李霸天怒吼一聲,口水都噴了他一臉,嚇的李振又將脖子一縮,不敢吭聲了。
李霸天氣鼓鼓的喘了半天粗氣,漸漸的冷靜下來。那野豬上一次竟然敢對李振不敬,而且放出了脫離社團的話,不管爲的什麼,都是一種對他權威的挑釁。
這還不算,倘若留着野豬,就算是他能重新回來,只怕心中也有了疙瘩。而且,回來之後自己怎麼安排他?再將那支百人的精銳隊伍交給他帶?
不,好容易收回來的權利,他絕不會再還回去。就像野豬以後,也不會再像上次輕鬆的將權利交出來一樣。
倘若野豬真的安安穩穩的在老家待著,那李霸天或許能夠有所顧忌,或者念在相交一場的份上,不去動他。
可野豬太不安分了,下面的小弟還有不少去看望他的,漸漸的社團難免有些流言蜚語傳了出來。所以,李霸天動了殺機。
殺死野豬,然後將這一切都推到林戰的身上,那跟野豬有交情的那些人,豈能不憋着勁爲他報仇?再加上自己已經拉攏了刺虎,上下一心,奮勇爭先,將有很大的機會滅掉猛虎社。
若是一切按照他的預料發展該多好啊,可偏偏馬三等人非但沒將野豬殺死,反而讓人把他給救了!
而現在,野豬更是直接投靠了猛虎社。這可倒好,沒能解決掉這心腹之患,反而平白給對手送了個人纔去。
最令李霸天擔心的,還是野豬投降帶來的影響。林戰沒什麼心機,莽夫一個,可是,他手下的那個二弟,卻是極爲陰險的傢伙。他定然會利用野豬的事,狠狠的打擊自己在社團的威信。
像今天,張南陳北的等人的突然叛逃,便是個信號,極危險的信號!
“不能再等下去了!”李霸天的眼中,忽然閃過一抹冷冷的寒意,就好像一道劃過夜色的流星,璀璨奪目。
李振神色一振,大着膽子道:“爸,有辦法了?”
李霸天沒有理他,只是讓人將馬三叫了進來。馬三一進來,兩腿都哆嗦了,要不是他死命的咬着牙,估計牙齒都能碰出聲來。
“老大,李少!”馬三一臉恭敬。
李霸天沒有出聲,只是冷冷的盯着他。漸漸的,屋子裏的空氣如有實質一般,沉重的讓人透不上氣來。
馬三的鼻樑上,開始有冷汗冒出,他其實比李振更害怕,不管怎麼說,李振那是人家的兒子,就算犯了天大的錯誤,李霸天還真能把他殺了不成?
可他就不一樣了。
他主動請命,帶人去截殺野豬,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將野豬給救了。天知道他是真想殺了野豬啊,誰能猜到煮熟的鴨子也能飛掉呢?
人沒殺死,那還能找機會,可馬三怎麼也沒想到,野豬竟然投降猛虎社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差點沒昏死過去。要是老大將這事算到他頭上
一時間,馬三感覺自己已經上了斷頭臺,旁邊的鬼頭刀都舉起來了,就等着劈砍了。
“馬三,你想死還是想活?”李霸天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大,我錯了,請您再給我一個機會!”馬三身子一顫,差點沒跪下。
李霸天輕輕的哼了一聲,這馬三沒有跪下求饒,還算不錯:“要不是看在你平時保護少爺的份上,剛纔少爺也爲你求了半天情,就憑你犯的錯,殺了你都不爲過!”
馬三心頭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他忙轉過臉,對着李振鞠躬道:“多謝少爺救命之恩,馬三以後一定全心全意的侍奉少爺!”
李振張了張嘴巴,沒想到,老子白送他一人情。他在李霸天目光的警告下,一本正經道:“好了,我知道這次的事情,本就不能怪你!”
“哼,馬三,想要活着你就要記住,你是奉了少爺的命令去探望野豬的,不管任何人問,你都不能說過跟他動手,懂嗎?”李霸天冷哼一聲道。
馬三自然是連連點頭,賭咒發誓。
李霸天這才輕輕的一揮手:“那幾個人,我也會跟他們說的,行了,你先下去吧!”
等他退了出去,李振頓時不解道:“爸”
“哼,這幾天你安穩的呆在學校,不準惹事!”李霸天瞪了他一眼,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大聲吩咐道:“小謝,召集各片主開會!”
振東會的總部會議室內,振東會的十多個社團高層,早就已經落座。李霸天在謝廣雨的陪同下,大踏步的走了進來。
“老大!”一乾的片主,副片主紛紛起身,向李霸天行禮。
振東會雖然人手不少,可是,畢竟是跟猛虎社雙方佔據平原市的。所以,除了一個刑堂之外,並沒有再設立堂口,只是以東南西北化片,領頭的叫片主。當然,其職能則跟堂口一樣,不過是換了個稱呼。
李霸天徑直走到了屬於他的主坐上,向着衆人略微點頭,這才讓大家都坐下,臉色有些冷峻的道:“可能大家都聽到了些消息,這一次,咱們振東會遇到了些麻煩!”
“前些日子,野豬心情不好,說要脫離社團。我本以爲他是一時氣話,認爲他只是要散散心,便想過幾天再親自前去將他請回來。可是,沒想到,這一次林戰給我玩了個陰招!”
“他竟然將野豬給接了過去,而且,還散佈謠言說,我要對野豬下殺手!現在搞的人心惶惶,大家說說,怎麼辦?”
“老大,野豬或許是跟林戰早有勾結也不一定!”一名面色黝黑的漢子大聲道。
“是啊,野豬這小子喫裏扒外,搞不好早就跟林戰有聯繫了!”
“老大怎麼可能對自己兄弟動手呢?這擺明了就是那個林戰和猛虎會的陰謀,那些個不明所以的小弟,人雲亦雲,根本就是對老大不敬,應該動用刑堂的人,整肅社團紀律”
“媽的,猛虎社這是踩在咱們頭上拉屎啊,老大,這事不能這麼算了,讓他們將野豬交出來,不然,咱們就殺到猛虎社去!”
“對,殺過去,丫的有什麼了不起的,敢造咱們的謠?”一時間,不少人都紛紛開口,神色激憤,甚至有人主動請戰!
坐在李霸天下首的一位中年人開口了,他叫陰風,外號陰魂不散,乃是猛虎會的二號人物,掌管刑堂還有一部分情報工作,是振東會的二號人物:“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林戰勾結了東興社的人,已經暗中開始準備給咱們開戰了!”
“老大,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啊!萬一林戰從東興社哪裏借來了人手,咱們可就喫虧了!”
聽他這麼一說,下面頓時起了討論聲。不少人問起了東興社,得知是哪個老大在自家的地盤上被幹掉的倒黴社團,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屑一顧的神色。
陰風也故意不去點破,只是不動聲色的道:“東興社雖然離的較遠,可是,社團的小弟卻也十分精銳。再加上猛虎社跟咱們實力差距不大,倘若真讓他們找到大量幫手,以後咱們的地盤只怕都要拱手送人了!老大,戰吧,總不能讓林戰將一切準備妥當,偷襲咱們吧?”
“是啊,老大,戰吧!”
“弄死他們”
“好!”李霸天看着下面羣情激憤,不由得跟陰風對視一眼,這才大聲的拍板道:“戰他孃的!猛虎社的王八蛋想要騎在咱們的脖子上,門都沒有!這一回,不把這些孫子揍趴下,咱們決不罷休!”
“決不罷休!”一夥人興奮的滿臉通紅,氣氛已經被徹底點燃。
李霸天終於點頭,掃視了衆人一眼道:“大家回去立即暗中做好準備,記住了,等待我的命令,在這之前,不準走漏風聲,倘若誰泄露了消息,可別怪我不講兄弟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