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好看的小說移動版

科幻...星辰之主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監考官(上)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終黯城”的很多建築,都是從崖壁上“生長”出來的,由此形成錯落的分區平臺。

另外一部分,則是在“深淵”邊緣的地層中。

而像是“天人公會”這種,則更特殊一些,如同虛懸在深淵中的孤島,上不挨天,下不着地。

其建構方式本身,就篩選了一部分人,讓他們永遠到不了。

磁浮公交,大概是這種玩意兒吧,繞着崖壁蜿蜒遊走,部分時段還鑽入其中,路線複雜得讓人眼蹦。

不過再怎麼繞行,等羅南到站下車時,看到的還是崖壁建築與遠......

斐予的手指在光屏邊緣無意識地叩了三下,聲音很輕,卻像三顆小石子砸進深井,咕咚、咕咚、咕咚——每一下都震得他耳膜微顫。他沒說話,只是盯着費邊剛調出的影像切片:蔚素衣莊園東側露臺,黃昏微光斜切過青灰石階,她坐在藤編長椅上,膝頭攤開一本紙質書,頁角微卷;而那個司機,就站在她斜後方半步距離,沒穿制服,只一件洗得發白的靛藍工裝夾克,袖口挽至小臂,手裏端着一杯熱茶,杯沿霧氣嫋嫋升騰,恰好模糊了他半張臉的輪廓。

可斐予還是認出了那雙眼睛。

不是銳利,不是恭敬,甚至沒有刻意收斂的試探——是一種近乎熟稔的靜默,一種不必言說便知分寸的呼吸節奏。他見過蔚素衣對別人笑,對媒體笑,對投資人笑,對“萬神殿”來人笑,那種笑像一層薄釉,光潔、溫潤、無可挑剔,卻永遠隔着一層燒製時的火候與冷卻的餘溫。可此刻她沒笑,只微微側頭,說了句什麼,那人便垂眼,將茶杯往前送了半寸,指尖離她指尖不足兩指寬,卻始終不碰。

斐予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聽《星墜七重門》現場版時的感受——前奏是低頻合成器模擬的脈衝星震盪,緩慢、沉重、帶着宇宙尺度的疲憊,直到第七分鐘,一聲清越的豎琴泛音毫無徵兆劈開混沌,像一道光刃切開黑暗帷幕。那一刻他渾身汗毛倒豎,不是因爲驚豔,而是因爲確認:這聲音裏沒有討好,沒有取悅,沒有一絲一毫爲觀衆存在的算計。它存在,僅因爲它必須存在。

而此刻露臺上那半寸距離,就是那聲泛音。

“故意‘秀恩愛’?”斐予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基甸,你這話要是讓蔚姨聽見,怕是要把你從‘形勝實驗室’的通風管道裏塞出去。”

基甸沒接話,只抬手示意費邊調出另一組數據流。光屏一分爲二,左側是蔚素衣近三個月所有公開行程與權限調用日誌,右側則是那司機——老普——的行動軌跡圖譜。當兩條線被算法強制疊合,斐予瞳孔驟然一縮。

老普的軌跡幾乎完全貼合蔚素衣的動線:她去“灰藍之眼”,他隨行;她凌晨三點調閱“淵區”第七層加密檔案,他正在隔壁維修間更換領域機芯冷卻液;她與“沙盒文娛”高層閉門會議持續四小時十七分,他獨自在地下靶場連續射擊兩千三百發特製彈頭,每發彈道數據自動同步至蔚素衣終端備份區;最驚人的是,上週蔚素衣遭遇三次匿名數據洪流攻擊,所有防火牆跳閘瞬間,老普的生物信號監測曲線都會同步出現0.3秒的神經突觸峯值——與她大腦前額葉γ波爆發頻率嚴絲合縫。

“這不是保護。”基甸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解剖一隻活體標本,“這是鏡像。”

費邊適時補充:“我們反向追蹤了老普的原始身份鏈。表面看,他是‘陰影之域’外圍傭兵團‘鏽釘’的退役成員,履歷乾淨得能照出人影。但‘鏽釘’三年前整建制解散,所有成員檔案被‘墮亡體系’某支監察隊以‘涉密清除’名義物理焚燬——唯獨老普的芯片ID,在焚燬前27分鐘,被一串最高權限指令強行剝離、重寫、並植入‘沙盒文娛’臨時用工數據庫。指令源頭……”

他停頓兩秒,指尖在光屏上點出一枚幽藍色徽記——萬神殿第七環“守夜人”司徽,紋章中央嵌着半枚斷裂的青銅鑰匙。

斐予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蔚姨的人?”

“不。”基甸搖頭,目光如刀刮過那枚徽記,“是‘守夜人’內部,有人提前預判了蔚素衣會需要一個‘不被沙盒文娛備案’的執行者。所以親手造了這個人,再親手把他推到她面前。就像……”

他頓了頓,終於說出那個詞:“就像把一把未開鋒的刀,連鞘遞過去。”

屋內安靜得能聽見空氣循環系統細微的嗡鳴。斐予忽然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六號位面”的恆星正沉入地平線,天幕由金紅轉爲深紫,雲層邊緣燃燒着細碎的電弧——那是位面屏障在自我修復時逸散的能量。他盯着那片紫,忽然問:“老普的‘腐血領域’,真能腐蝕天人級護甲?”

費邊立刻調出費氏兄弟住院記錄的加密附件:“費昂肋骨第三、四、五根粉碎性骨折,胸腔積血800毫升,但真正棘手的是血液樣本異常。他的紅細胞膜蛋白被某種未知酶解結構持續降解,常規再生療法無效,目前靠人工血漿維持。醫生診斷書上寫的……是‘類腐血癥晚期反應’。”

“類腐血癥?”斐予冷笑,“‘腐血衆’是基因污染廢土上活下來的變異種,他們的血液本身就是生化武器庫。能讓人得‘類腐血癥’,說明老普的領域不是模擬,是……同源激活。”

基甸接口:“所以問題來了——蔚素衣爲什麼敢把這種人放在身邊?還共享最高權限?”

“因爲她知道他不會反噬。”斐予轉身,眼神已徹底清亮,“就像你不會擔心自己的影子背叛你。”

他快步走回光屏前,手指劃過老普的行動軌跡圖譜,突然停在一點:“等等。這個座標……‘灰藍之眼’B-17廢棄礦道?他上週獨自進去過三次,每次停留時間都不足九十秒。”

費邊迅速調取衛星熱成像:“第三次進入時,他帶了微型引力透鏡。出來時,透鏡核心溫度比環境高42℃,且……檢測到微量‘星塵凝膠’殘留。”

“星塵凝膠?”斐予猛地抬頭,“那玩意兒不是隻在‘主星系’坍縮黑洞噴流裏纔有?”

“理論上是。”基甸聲音繃緊,“但去年‘形勝實驗室’的《跨位面物質衰變模型》論文裏提過一句:某些高維褶皺區域,可能形成天然星塵凝膠富集點。比如……‘灰藍之眼’這種半位面裂隙。”

斐予的呼吸滯了一瞬。他當然記得那篇論文——基甸熬了十七個通宵才啃下來,還手繪了三十七張模型示意圖釘在他臥室牆上。當時斐予還笑話他:“搞科研又不能當飯喫。”現在那三十七張圖彷彿在他視網膜上重新浮現,每一道折線都在尖叫同一個結論:如果老普在B-17礦道發現了星塵凝膠富集點……

那麼蔚素衣上週在“灰藍之眼”所有看似隨意的採購清單,瞬間都有了答案——那些天價裝備不是爲老普準備的,是爲開採星塵凝膠準備的。而老普,是唯一能承受星塵凝膠輻射、並精準定位富集點的“活體探測器”。

“她根本沒打算清理團隊。”斐予緩緩坐下,手指用力按在光屏上,指節發白,“她在佈局。拿費氏兄弟當誘餌,逼‘沙盒文娛’和‘對家’把注意力全盯在人事變動上,好讓她騰出手,在‘灰藍之眼’挖真正的寶藏。”

基甸深深吸了口氣:“如果星塵凝膠是真的……那‘腐血領域’的進化上限,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高。老普不是天人預備役,他是……星塵腐血種。”

這個詞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空氣都扭曲了一瞬。

費邊忽然壓低聲音:“予少,還有一件事……左家那位失蹤的左燦,最後的定位信號,消失點就在B-17礦道入口三百米內。”

屋內死寂。

斐予沒說話,只是慢慢鬆開按在光屏上的手。那上面,老普的行動軌跡圖譜正靜靜懸浮,像一道未癒合的傷口。他忽然想起蔚素衣唱《星墜七重門》最後一句時的樣子——沒有收尾的高音,沒有華麗的顫音,只是氣息綿長地拖住一個降E音,像一粒星塵墜入深海,無聲無息,卻讓整座音樂廳的玻璃幕牆都因共振而嗡嗡震顫。

原來有些墜落,從來不是潰敗。

是蓄勢。

是蟄伏。

是把整個星空的重量,都壓進自己脊椎裏,等着某一刻,轟然撐開所有枷鎖。

斐予忽然抓起通訊器,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頓三秒,然後重重按下。聽筒裏傳來短促的蜂鳴,接着是一個溫和的女聲:“蔚素衣女士助理,請問您有預約嗎?”

“告訴蔚姨,”斐予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着點笑意,“就說……她的歌迷,想問問《星墜七重門》第七段副歌裏,那個被剪掉的十六小節,到底寫了什麼。”

光屏上,老普的軌跡圖譜忽然閃爍了一下——在B-17礦道座標旁,無聲浮現出一行極小的字:【權限校驗通過。歡迎接入‘灰燼協議’】。

基甸盯着那行字,後頸汗毛豎起。他忽然明白蔚素衣爲何要“秀恩愛”了——不是給外人看,是給“導演組”看。當所有人都以爲她在演一出荒誕劇時,她早已把劇本撕碎,用血和星塵重新寫就。而那個站在她斜後方半步的男人,不是情人,不是心腹,是她親手鍛造的、第一把捅向舊秩序的刀鞘。

刀未出,鞘已寒。

窗外,最後一絲紫光沉入地平線。黑暗溫柔地漫上來,覆蓋了整個“六號位面”。但在無人注視的角落,B-17礦道深處,一滴粘稠的暗紅色液體正從巖壁滲出,緩慢滴落。它墜向下方幽暗的虛空,尚未觸地,便在半空中詭異地懸浮、旋轉,表面浮現出細密如星圖的金色紋路。

那裏沒有光。

可它自己,正在發光。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不死的我速通靈異遊戲
這陰間地下城誰設計的
小米重工,第一次創業!
影視世界從小捨得開始
劫天運
諸天萬界之大拯救
陸地鍵仙
穿越星際妻榮夫貴
帶着農場混異界
撈屍人
這個主角明明很強卻異常謹慎
影視世界從藥神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