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早晨,漫天橘紅色的火光,在晨曦中還泛這些冷冷的光。
段玉樓呆呆地望着眼前那一抹刺眼的紅,紅光大盛,如同火的盛宴,濃煙滾滾,似乎有一絲奇異的香,有些許熟悉。
濃煙,血紅.........這似曾相識的場景,好像在哪裏經歷過。
她如花般容顏,映在紅光之中,竟有了幾分詭異的奇豔。
心底隱隱浮現一層莫名的情感可也許是悲傷太過濃重,蓋過了這層情感,讓她整顆心都似被烈火焚燒,痛苦難耐。
“走吧!也許有人就走了她,她不會有事的,你放心!”浴晨風一瞬間蒙了一層陰影,剛纔他還奢望的幻想着她是愛自己的,可眼前的一切,讓她的希望瞬間破滅,或許對於她來說,浴晨風根本什麼也不算,可有可無的人,在她心裏,他的分量是那麼輕,以至於她會選擇放棄自己。他於她來說,不及一個無關緊要的丫頭。這樣的事實於他來說,太過殘忍,叫他如何面對,如何承載。
大約愛情是一種自找的病,他就心甘情願地喝下她的蠱,從此甘心俯首稱臣,相思苦戀。不管她對自己做了什麼,當他好了傷疤的時候,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他身邊。
“放心!她怎麼能放得下心!”像他這樣未曾經歷過生存考驗的人,又怎麼會明白常溪於自己的意義。那是一種生死相連,一脈相承的感情。而今,她卻將她弄丟了,她竟然將她丟了,她怎麼可以如此大意,段玉樓此生的首要任務是守候着她,然後纔是復仇,她的痛心疾首,是他所無法企及也無法理解的。
“先離開這裏!”船身大部分已經湮沒了,如若在不離開,必有危險。那姑娘確實不在船上,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被人先帶走了。
“滾!”段玉樓此時心緒大亂,一心裏全是常溪可能存在的危險,卻不知道自己的話,深深地傷害了眼前的男子。
“對不起!”浴晨風小聲的道歉,那寒戾如冰的語氣,生生地刺進他的心臟,讓他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再次受傷流血。手起掌落,段玉樓應聲而倒。“我會幫你找到她的!”浴晨風帶着昏迷的人兒,飛離了烏篷船。
深秋的早晨,風迎面吹來,帶了些許寒意,刺骨的冰涼,浴晨風不知道那寒地究竟是身體髮膚還是人心。只在眉眼間露出微微的疲憊與溫軟。
眉眼清朗的男子,倔強的站在秋風中,衣裳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那蕭索的身影,就凝成了深秋的一抹哀怨。
黑暗,越來越濃,令人疲倦和窒息的黑暗,把她身體一層一層包裹起來。夢境夾雜着往事,似要將她年輕幼小的心臟生吞活剝。
滿是黴味的屋子,沒有一絲光亮。原本這裏是常家 堆放柴火的地方,自從女孩來了以後,就一直緊鎖房門,禁止任何人接近,屋子裏有窗,但窗長年緊閉,光亮被隔絕在了外面,屋子裏只有一望無際的黑暗。
女孩小小的身子,緊緊地蜷縮成一團,如一隻受傷了的小獸,安靜地蹲在牆角,一雙大眼睛無神的望着眼前無盡的黑暗,眼裏沒有了一個孩童該有的天真和快樂,只有對未來無盡的恐懼,和對生活得不確定。
淚痕蜿蜒在眼角眉梢,瑩瑩點點,一滴一滴,由滾燙瞬間冰涼,落在她微涼的手背上,灼得她受緊緊的一縮,像是發噩夢般毫無徵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