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你還是不要知道的爲好,在這個世界上,那些些情情愛愛是最傷人的!”段玉樓莞爾的笑,心底隱祕的傷有了破土的衝動。那顆本應涼快的心,在說到他的時候,竟無端的泛起刺痛的洶湧。那些忘不了的,彷彿一味毒藥,種在心底。
恍惚間,竟然以爲自己看到了他的笑容。
想決絕清空一切往事,並不是間容易的事。
十年了, 段玉樓是那般小心翼翼的將她呵護在自己羽翼之下,這樣玲瓏剔透的美人兒只能用來合乎,不能讓她沾染一絲世俗的塵埃,只有他始終還把自己視爲尋常小女孩那半寵着,護着,真誠關愛,悉心備至。
天知道,他不過比自己大了兩個月而已,卻有着自己所沒有的冷靜,沉穩。自己從小被他攏在羽翼之下,如今,怕是真的離不開他了。
“你一定是愛上他了!”
常溪依舊那副風清雲淡的樣子,抿着脣,輕輕將長髮攏到耳後,只是偶爾會抬頭看看段玉樓的反應。
他臉上已沒有往昔那淡定的笑容,光影下,眉睫顫顫,仔細看去,彷彿結了露珠。
愛情果然是傷人的東西!
窗外盛開着兩侏白玉海棠,花香嫋嫋,似乎連頭髮也染上了窗外海棠花的香氣。
風,從窗口佛進屋裏!
已是午後,夕陽的餘光暈得她臉上的胭脂如同窗外凌亂的晚霞。
“我............我沒有!”這樣辛酸的話,銳利地扎進段玉樓心裏,綿密的痛,潮水般襲來。段玉樓沒想到自己連反駁都顯得那麼無力。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被他吸引了!
初次見到他,便有一種命運先連的奇怪感覺,以後每次相遇,總有那麼一絲隱忍的牽扯,大抵是前生欠了的情債難逃,如今,他死了,死在自己手裏的,段玉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空白,迷茫..........太多太多的感受,根本無法說得清楚,也道不明白。
白衣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浴晨風大約就是自己那點陽光了,只是自己就想一個被凍久了的人,當陽光來臨時,反而憎惡陽光照得自己渾身不自在,麻氧難當。
想必在這樣的亂世,自己所謂的愛上,是狹路相逢的對手,到最後,只能用疼痛來掩蓋那些無法深究的事實。
“沒有?真的沒有嗎?如過麼眼,那你現在爲何還要想着他?他和你劍下那些亡魂有區別嗎?都不過是你衆多棋子的其中之一而已!”
常溪知道自己說到了段玉樓痛處,但依然不依不饒。
“我.............”
段玉樓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愛便是種自找的病,而身體若病了,可以藥愈,若愛情病了,便只能自愈。是段玉樓自己親手斷送了自己的愛情,像自己這樣的人,又怎麼配擁有愛情呢?
這個世界上,在利益和仇恨面前,只有愛情是被忽略的。
“唉---------你好自爲之!”
常溪並不想勸慰段玉樓,很多事情只有當他真正想明白的時候,纔會醒悟。
常溪看着段玉樓袖口的暗金滾邊,一雙眼裏純水如弘,想必有不少女子自願溺斃其中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