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如墨玉般的妖火源源不斷地從火妖的雙目中射出,在死亡的威脅下,火妖決定死也要拉一些人類修者作爲墊背,這或許是他身上先祖的血脈在作祟,跟人類修者不死不休。
“糟糕!”很多修者沒有預料到火妖會臨死反撲,紛紛搶到了最前頭,可這下子卻徹底杯具了,一團團暗黑妖火一觸碰到他們的身體,就瘋狂的燃燒了起來,轉瞬間就將他們化爲飛灰。
“轟轟轟。”火妖的暗黑妖火雖然厲害,但卻無法抵擋住那麼多的攻擊,身體不斷被各種道法擊中,受了極其嚴重的傷。那天罡碧火卻是無比的邪惡,趁着火妖虛弱的那一刻燃燒地更加旺盛了起來。
一聲不甘,絕望的怒吼聲在天地間迴盪着,火妖整個身軀都被天罡碧火給淹沒,宛如成爲了他的養料一般,兩者之間的位置發生了徹底地調換。
“天罡碧火是我的。”一個白髮蒼蒼的修者雙目透發出貪婪之色,身體不知道何時已經搶到了最前面,手中託着一個金色的葫蘆,對着天罡碧火籠罩了過去。
這金色葫蘆是一件不差的靈器,可以吸收各種天地靈物,天罡碧火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會被收取進去。
“胡老怪,你這是不自量力,天罡碧火是我的纔對。”豈料這個時候,一片片黑色的劍光從天而降,不斷轟向那老人,與此同時,一張黑色的巨網也朝天罡碧火罩去。
“……。”一時之間,現場變得混亂不堪,幾乎所有湧現而來的修者都出手爭奪天罡碧火,各種力量在交織碰撞着,卻沒有人能把天罡碧火給收取掉。
“福叔,發揮你力量的時候到了,祭出紫木王壺。”藤七少激動着渾身都顫抖了起來,對一邊的滕福示意道。
那滕福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身體中飛出了一個由紫色神木製造成的酒壺,這壺上面雕刻着很多美麗的花紋,壺口瀰漫出一股強大的吸力。滕福輕喝一聲,大量的真元如潮水般湧入紫木王壺中。
一邊的藤七少手指突然破開了一道口子,射出了十一滴血液進入神壺中。
頃刻間,這個神壺一下子綻放出璀璨奪目的紫光,整個變成了三四米高,浩蕩出一股恐怖的威壓。
“五品靈器,紫木王壺。”這個時候,所有修者都大喫一驚,被神壺的威壓壓地喘不過氣來,這紫木王壺也是以藤家的鎮族之寶爲模板仿製出來的,是爲五品靈器。
本來,這靈器是屬於藤七少的,不過他卻不足以發揮出它的真正威能,但是如果配合藤福的話,就能夠將大部分的力量催動起來,威力之大令人震撼。眼前的天罡碧火實在太過吸引人了,爲了得到他,藤七少不得不將這個殺手鐧施展出來。
果然,這紫木王壺一出,修者紛紛避讓,那團天罡碧火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籠罩住,朝紫木王壺飄出。
“哼!一羣蠢蛋。”不遠處,王騰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意,依然以《白虎守山》的姿態立在半空之中。
“轟隆”一聲巨響,就在藤七少即將把天罡碧火收進紫木王壺中時,腳下的大地發生了可怕的震動,彷彿有遠古巨獸要從地底衝出似的,所有人的臉色陡然大變。
“噗,噗,噗……。”
一道道比火妖施展的火柱還要粗大好幾倍的地底熔巖破土而出,如一朵美麗的花朵在天空中綻放開來。其中一道熔漿火柱剛好打在了天罡碧火上,朝藤七少衝去。
“可惡!”藤七少和一邊的滕福臉色都是一變,連忙將紫木王壺收回自己的身旁,透發出紫色神光將兩人籠罩住。
那熔漿打在神光上面,並沒有對兩人造成威脅,但是就是這麼一瞬間,他們卻錯失了收取天罡碧火的機會,它已經隨着那些熔漿火柱在天地間飄蕩不已。
“別跑,你是我的。”一些離天罡碧火很近的修者興沖沖地要將他收取了,可卻被不斷噴吐出的熔漿給阻擋住,有的甚至被整團熔漿給淹沒,徹底地隕落。
方圓數十裏內,天地成爲了熔漿的世界,天空也被火光染成了紅色,這就是九方天罡地脈爆發後產生的威能,一旦被陷入這樣的地脈中,修者往往朝不保夕,因爲他們不知道哪裏會有熔漿會冒出來。
唯一的一個辦法就是衝上高天,遠離這裏。
在生命和寶物兩者之間,很多修者都選擇了活命,畢竟連命都沒有了的話,還要寶物去幹什麼。所以不少修者如喪家之犬,紛紛夾着尾巴離開了這裏,這一次他們不但什麼都得不到,還浪費了那麼多的精力,可謂損失慘重。
只是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原本修爲最爲弱小的王騰,在這個時候卻佔到了極大的優勢。因爲他的採靈術在所有人中是最爲了得的,簡直已經可以和一些採靈宗師相比了。
別人無法看穿九方天罡地脈的爆發軌跡,但是王騰卻可以計算出來,他腳踏十二神花步,整個人如漂浮在海面上的浮萍,在這片熔漿之海上來去自如,一塵不染。
天罡碧火就在自己數里之外,被一道道熔漿火柱給包圍住,想要闖到裏面將他取出來,無異於飛蛾撲火。可有一些天才修者居然還沒有放棄,紛紛施展出了最厲害的手段,目的跟王騰一樣。
“藍祖的祝福。”一個深處藍色長袍的年輕修者身體突然被一團水藍色,如同藍寶石般的晶壁籠罩住,居然能夠抵擋住一些熔漿的衝擊,迅速朝天罡碧火的位置撲去。
那是藍家的藍葉天。
“天罡碧火是我的,我不會讓給任何人,福叔。”藤七少一臉的猙獰,整個人鑽入了紫木王壺中,在滕福的幫助下,破開了大量的熔漿,鑽入前方的火焰中。
“避火神衣。”煉器宗的李淵也沒有放棄,身上披上了一件火紅色的戰甲,上面傳出陣陣的熱氣,居然可以和附近溫度相互融合,阻擋了大量的熔漿。
……
除此之外,王騰還看到一道類似於火焰鳳凰的身影也衝了進去,似乎是太陽宮的修者使用了某種道法。
“天罡碧火是有靈性的,你們越是這樣爭奪,就越無法得手,只有以真誠的心打動他纔行,看來我也要犧牲犧牲了。”王騰卻是詭異一笑,沒有和其他人一樣衝入那片火焰中。
他早就探查到了九方天罡地脈有一處源頭,那天罡碧火最後還是會飄動到源頭那裏,在《地仙錄》中有記載,想要得到天罡碧火,就先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錚”地一聲,王騰忍痛將以前得到的一把四品靈器,火紅色靈劍取了出來,這把靈劍是上古時期的靈器,屬性爲火,正好可以用來獻給天罡碧火。
相比於那天罡碧火,這把火紅色靈劍的價值就沒有那麼高了。
王騰如一隻靈燕般在熔漿之海中穿梭不已,最後出現在一座佈滿熔巖的黑色山峯上,這座山峯離天罡碧火出現的地方很遠,附近根本就沒有修者,他們的注意力都被放在了天罡碧火上。
王騰卻是將火紅色靈劍取了出來,在手臂上劃出了一道口子,流出了鮮紅的血液,沾染在了劍身般。王騰把整把劍插在了山峯的一個角落,隨後就開始盤算起了善後工作。
天罡碧火自己已經有很大的把握能夠得到,但問題是在的得到之後要如何擺脫那羣修者,如果讓他們知道這種靈物是被一個煉氣九重的修者得到,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難道又要恢復火明的身份?”王騰苦笑一聲,如果是火明得到了天罡碧火,那就是名正言順的,因爲火明背後有一個超級大勢力在支撐着,他得到寶物不但沒有人會搶,反而被說成是氣運好。
但如果是沒背景的人得到,肯定會被隨便安一個罪名搶奪走,甚至連命都丟了。
就在王騰思考之間,遠處的熔漿火柱中傳出了陣陣驚呼,一團碧綠色的神光突然衝了出來,以閃電般的速度來到了王騰所在的山峯上,彷彿聞到了魚腥味的貓。
本來,這天罡碧火的移動軌跡就在王騰的計算之內,會出現在九方天罡地脈的源頭,也就是眼前這一座山峯。再加上火紅色靈劍散發出的氣息對天罡碧火極具誘惑性,所以它一下子就擺脫掉了衆人,被引誘向這個地方來了。
王騰的心猛然一緊,就看到天罡碧火在火紅色靈劍前停留了下來,隨後如看見兔子的猛虎般,快速地撲到了劍身上。
“噗茲茲。”天罡碧火的溫度看起來並不高,可此時卻把火紅色靈劍給融化掉了,這把火紅色靈劍可是四品靈器,堅硬程度難以想象,但在天罡碧火面前卻如同虛設。
更令王騰喫驚的是,天罡碧火不僅融化了火紅色靈劍,還將它一寸一寸給吞噬了,整團火焰似乎也大了一些。
“時候到了。”王騰的身形從山峯後轉了出來,一躍出現在天罡碧火面前。他深吸了一口氣,伸出右手朝天罡碧火小心翼翼地抓了過去,雖然按照古籍中的記載,天罡碧火在吞食了祭品之後,就會承認王騰爲主人,可一想到他焚燒火妖的那一幕,王騰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手指跟那一團碧綠火焰觸碰在了一起,王騰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天罡碧火不但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而且還有一股淡淡的暖意從上方傳出,流遍王騰全身,令他感覺舒爽無比。
金色光團微微顫動了一下,散發出一片光芒將天罡碧火包裹在裏面,最後拉扯到了光團之中,成爲了王騰衆多寶物中的一個。帝神爐似乎對天罡碧火產生了濃烈的興趣,上面雕刻着的古老文字微微透發出光芒。
王騰此時卻沒有時間去注意這些了,在天罡碧火飛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另一邊的熔巖火柱中就發出了聲聲劇烈地爆炸,一股股強大的力量從裏面飛射而出,正是藤七少和李淵一幹人。
“天罡碧火呢?它的氣息怎麼突然不見了,是什麼人收走了它。”衆人一臉驚怒之色,目光環視四周,最後紛紛落在了王騰所在的山峯上。
王騰早已經料想到了這一幕,身形一閃,就朝九方天罡地脈外圍飛去,以他的採靈術來說,想要突破這種兇穴並不是什麼難事,在速度上絕對佔據了優勢。
“是那個人,奪了天罡碧火就想走,哪有那麼容易。”藤七少和其他人怒吼連連,爲了得到這天罡碧火,他們幾個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精力,可現在卻成全了他人,怎麼可能。
心中雖然憤怒焦急,但衆人畢竟是在九方天罡地脈中,各方面的力量都大大地受到了限制,甚至連王騰的外貌修爲都感應不出。而且令他們喫驚的是,王騰在九方天罡地脈中的移動速度比他們都快得多,熔漿火柱在他的面前如同虛設,彷彿所有移動軌跡都被他預測到似的。
反觀他們這一行人,雖然有寶物護體,但在衆多熔漿火柱的阻擋下,手腳根本施展不出來。很快,他們和王騰之間的距離反而越拉越遠了。
“嗖”地一聲,王騰如同一隻穿透萬物的箭般,從覆蓋數十裏的熔漿之海中衝了出來,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一部分修者。這些人一臉驚恐之色,頭也不回地逃離這片火之地獄。
王騰兩隻烏黑的眼珠子在眼眶中不斷轉動着,藤七少等人雖然暫時被九方天罡地脈給阻擋住了,自己的氣息也被地脈的力量完全抹除,但卻說不準他們會有什麼方法找到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