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好看的小說移動版

都市...雲中歌
關燈
護眼
字體:

Chapter 1 綠羅裙4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走完這段戈壁,進入前面草原,就代表着他們已經進入漢朝疆域。

趙破奴的神情輕鬆了幾分,幸不辱命,終於平安。

雪狼忽然一聲低嘯,擋在了雲歌身前。

趙破奴立即命衆人圍成圈子,把趙陵護在了圈子中間。

不一會就看見幾個衣衫襤褸的人在拼命奔跑,有漢朝官兵在後追趕,眼看着他們就要跑出漢朝疆域,可利箭從他們背後穿胸而過,幾個人倒在地上。

雲歌看到箭飛出的剎那,已經驅雪狼上前,可雪狼只來得及把一個少年撲到在地。

“大膽狂徒,竟然敢幫欽犯。殺!”馬上的軍官一揮手就要放箭。

趙破奴立即叫道:“官爺,我們都是漢朝人,是奉公守法的商人。”

軍官盯着他們打量了一會,命令停止放箭,示意他們上前說話。幾句問話,句句不離貨物和錢。

趙破奴已經明白軍官的意思,偷瞟了眼趙陵,雙手奉上一個厚重的錢袋,“官爺們守護邊防辛苦了,請各位官爺喝酒驅寒。”

軍官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錢袋,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們來往一趟漢朝西域就可以回家抱老婆孩子,我們還要在這裏替你們清除亂民。”

有人早就看軍官不順眼,剛想發作,被趙破奴盯了一眼,只能忍氣沉默。

趙破奴命一旁的人又奉上一袋錢,軍官才勉強滿意,“你們可以走了。”

雲歌卻不肯離開,執意要帶那個已經昏厥過去的少年一起走,趙破奴無奈下只能再次送上錢財,向軍官求情,軍官冷笑起來,“這是造反的亂民,死罪!你們是不是也不想活了?”

趙陵冷冷開口:“他纔多大?不過十三四歲,能造誰的反?”

軍官大怒,揮鞭打向趙陵。

雲歌一手輕巧地拽開了趙陵,一手輕揚,只見一團黑色的煙霧,軍官捂着眼睛哭喊起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其他士兵立即拔刀挽弓,眼見一場血戰。

雲歌不知害怕,反倒輕聲笑起來:“乖孩子,別哭,別哭!你的眼睛沒有事情,不是毒,是西邊一個國家出產的食料,只是讓你一時不能打人而已,回去用清水沖洗一下就沒事了。”

一直清冷的趙陵,聽到雲歌笑語,看到軍官的狼狽樣子,脣角也輕抿了絲笑,負手而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這兩個人……年齡不大,脾氣卻一個比一個大!

爲了這一隊官兵日後能保住性命,只能犧牲自己了。

趙破奴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面大叫着不要動手,一面從懷中掏出一卷文書遞給軍官的隨從,“這是我們出門前,家中老爺的一封信。”

隨從正要揮手打開,瞟到文書上的封印,面色大變,立即接過細看,又趴在軍官耳邊嘀咕了一陣。

軍官忙連連作揖,“您怎麼不早說您是趙將軍的親戚呢?誤會,全是誤會……”

軍官又是道歉,又是要還錢,還說要請他們去喝酒喫飯,終於當趙破奴一再拒絕,一再表示不介意,還和軍官稱兄道弟了一番後,官兵們才離去。

衆人都嘻笑起來,“趙爺,您怎麼對他們那麼客氣?這不是折他們的壽嗎?”趙破奴卻是看着趙陵好似清清淡淡的神色,心中重重嘆了口氣。

救下的少年估計是餓過頭了,又連日驚怕,直到晚上才醒轉。

醒來後,一滴眼淚都沒有,只是沉默地喫餅,一連喫了八張,還要再喫。

雲歌驚叫起來:“你會撐死的!”

少年仍舊死死盯着餅子,“喫了這一頓就沒有下一頓了。撐死總比餓死好。爹說了,餓死鬼連投胎都難。”

雲歌皺眉看着少年,一向很少說話的趙陵突然說:“把剩下的餅子都給他。”

雲歌立即將所有的餅子收到一個布囊裏遞給少年,少年抬眼盯向趙陵,一臉遲疑,趙陵微微點了下頭。

少年接過布囊,緊緊地抱在懷裏,生怕有人會搶走的樣子。突然間,他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娘,我有喫的了,娘……爹……我有喫的了,你不要把妹妹賣掉……娘……娘餓死了,爹……我爹死了,我爹也死了……”

剛開始是無聲地落淚,漸漸變成了嚎啕大哭,最後變成了撕心裂肺地哭叫聲,一聲聲敲裂了寧靜的夜色。

因爲收成不好,他們實在交不起賦稅,可如果不交賦稅,官老爺就要收走土地,爲了保住土地,父母就只好把妹妹賣了。

可是第二年因爲鬧了蝗災,收成還是不好,交過賦稅,他們是一點喫的都沒有了,村裏的樹皮都被扒光了,餓極了甚至連土都喫。

實在活不下去,有人說去富貴老爺手裏搶喫的,他們就去搶喫的了,然後官府說他們造反,他們覺得不管了,只要能活下去,造反就造反吧!可是他們還是一個個都死了,都死了……

“爲什麼你們有喫的?爲什麼我們沒有喫的?娘說這是命!是誰規定的命?”

少年滿面淚痕,視線從他們臉上一個個盯過,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和我們一起造反的識字先生說是皇上的錯,因爲皇上老是要打仗,爲了打仗就要好多錢,所以賦稅一再加重,人們交不起賦稅,就沒了土地,變成了流民,爲了鎮壓流民,刑罰只能越來越重,一點小罪就要株連全家,既然是皇上的錯,那爲什麼不許我們造皇上的反?爲什麼還說造反是錯的?”

趙破奴連着說了幾聲“不要說了,住口”,都沒能阻止住少年的話語。

雲歌其實聽不大懂少年的話,只覺少年可憐,於是邊聽邊點頭:“我犯錯時,孃親都會罰站我。如果是皇上的錯,的確應該造他的反,你們沒有錯。”

趙破奴已經不敢再看趙陵的神色,唯一的感覺就是想仰天長哭,難道是他殺孽太多,老天打算選擇今日懲罰他?

趙陵目視着篝火,徐徐說:“官逼才民反,不是你們的錯。”

少年說:“救命之恩不可忘。我聽到大家叫你雲歌,小公子,你叫什麼?”

趙陵道:“你並沒有欠我什麼,不必記住我的名字。”

少年未再多問,緊緊抱着餅子和水囊,起身朝夜色深處走去,“你們是富貴人,我是窮人,我們的命不同。我應該謝你們救我,可也正是因爲你們這樣的富貴人讓我娘和我爹死了,所以我不能謝你們。我叫月生,我會記住你們的救命大恩,日後必報。”

“喂,你去哪裏?”雲歌叫道。

“不用擔心我,我一定會活下去,我還要去找妹妹。”少年回頭深看了一眼雲歌,身影一瘸一拐地融入夜色中。

圍着篝火坐着的衆人都沉默無語。

半晌後,纔有一個人低低說:“現在的地方官吏大部分都如我們今日碰見的那個兵官,欺軟怕硬,欺善怕惡,見錢眼開,對上諂媚,對下欺壓,義正言詞地說什麼大漢律法,不能放人,可轉眼就又爲了懼怕權貴,把人放了。”

趙破奴已經連阻止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大叫:“天晚了,都睡覺!”

趙陵起身向外走去,趙破奴想跟上去,趙陵頭未回地說:“我想一個人走一走。”

趙破奴爲難地立在那裏,雲歌朝趙陵追去,向趙破奴指了指雪狼,示意他不要擔心。

趙陵走了一路,都沒有理會雲歌,後來索性坐到草地上,默默盯着夜色盡頭發呆。

雲歌在他身後站了良久,趙陵一直一動不動。

雲歌用黛筆在自己手上畫了眼睛眉毛鼻子,一隻手的人有鬍子,一隻手的人戴着花。

雲歌把手放到趙陵眼前演起了手戲,一會小姑孃的聲音,一會老頭子的聲音。

“你爲什麼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

“你騙人,不是騙自己說沒有不開心就可以開心的。”

老頭子板着臉不回答,戴着花的手又問:“你爲什麼整天冷着臉?”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沒有人比我更懂內娛!
二戰之救贖
念念不忘
螻蛄
拯救美強慘男二
繆斯
奪鼎1617
盛世鴻途
爺們
陌上花開爲君顧
嫡長公主
御膳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