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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見老道敗陣,便放開兀鷹,從腰間解開纏絲帶,邁步上前。寧甫不懂武功,只能站在後面觀戰,沙漠蛟行動之際,掀起一股狂風,颳得臉頰隱隱生疼,他禱告諸位齊心合力,能將沙漠蛟儘快拾掇下來。少女三腳兩步走上前來,手中纏絲帶隨之甩出,去纏沙漠蛟的頭頸,這纏絲帶是烏金做成,鋒利之極,在沙漠蛟頸中繞了兩繞,便即拉緊,少女使勁向下一拽。這一拽雖無十分力氣,卻也能斷樹裂石,豈料那沙漠蛟毫無反應,過了一會兒,它的右翼挾着勁風整個壓將過來,少女忙收回纏絲帶,縱身躲避。這時老道傷處已無大礙,再次持劍上前,擊殺沙漠蛟。那邊廂秀士迭遭兇險,不過因爲小心謹慎,每次均能化險爲夷,十幾只飛鳥被他召喚下來,在沙漠蛟前胸後背諸處啄食,沙漠蛟皮堅肉厚,對這等小痛小傷並不如何在意。
這麼一來,三人合力對付沙漠蛟,縱然使足了力氣,也是不佔任何上風,寧甫看夠多時,對眼前情形已經瞭若指掌,心知再過片時,己方三人非得大敗不可,當此局勢,容不得多想,大聲喊道:“三位朋友請聽我一言。這頭怪物雖然難於對付,但只要配合得法,要打倒它並非難事。”老道累的精疲力竭,哪還有餘暇考慮其他,不由得脫口道:“小兄弟,你有什麼法子,說出來就是。老道全聽你的,他們兩個諒來也不會有什麼異議。”少女和秀士同時附和道:“道長所言極是。”寧甫思忖有頃,緩緩說道:“沙漠蛟行動敏捷,所仗者無非是眼睛與四肢罷了,只要矇住那兩隻怪眼,縛住它的爪足,這隻怪物便不足爲患。那位會使召喚術的仁兄,請你將鳥兒一齊喚來,擋住怪物的雙眼,接下來姑娘你可以把鞭子一頭拴在樹身,另一頭結個繩圈,套住沙漠蛟的爪足,這頭怪物但有劇烈行動,必然摔倒,到那時道長再施展高妙的劍法,定然奏功。”老道聽後大聲讚道:“這個主意果真高妙。兩位,反正現在也無其他路子好走,咱們索性就按這位小兄弟說的去做。”秀士接着說道:“我瞧這個**能行得通,就這麼着了。看我先把飛鳥喚來,擋住這頭怪物的雙目。”他默唸咒語,手指指出,幾十只飛鳥從四面八方先後湧至,遮住了沙漠蛟的雙眼。如此一來,沙漠蛟眼前登時漆黑一團,它又驚又怒,身子在當地團團打轉,但就是擺不脫眼前的物事。少女更不答話,身子飛起,躍到旁邊一株大樹之上,鞭子在上面牢牢纏了一遭,繫住後,另一端自己執在手中,打個繩結,看準沙漠蛟抬起前足,少女利用飛鏢投擲之技,將繩圈扔出,恰好就套在它的一隻爪足上。那沙漠蛟不知中計,身子還在繼續擺動,因那纏絲帶的牽絆,身體立刻失去了重心,只聽砰的一聲,塵土飛揚,沙漠蛟整個身體頭臉着地,重重跌在了地面上。老道忙飛躍其上,長劍順勢插入沙漠蛟的咽喉,一股緋紅的血液緊接着從它喉管中噴湧而出,那沙漠蛟一聲嘶鳴,驚天動地,掙扎了一會兒,就不再動彈了。
卻說這一戰三人齊心合力,費了偌大力氣,終於殺死了沙漠蛟,既感驚心動魄,又覺得欣慰無比。就在他們歡呼雀躍的時候,半空中突然飛來一隻大鳥,一位道袍裝束的老道手持浮塵,站在其上,生就一派仙風道骨之象,見了秀士等三人,沉聲讚道:“你們剛纔的表現精彩得很,特別是最後那訊若雷霆的一劍,稱得上是道家劍術中的上乘劍道。本道人經過斟酌思量,覺得還是選‘飛遠道人’入我玉虛門爲佳。紫玉書生,你的召喚術差強人意,武功更是稀鬆平常。要想進我玉虛宮,今後還須在武功上多下功夫。”秀士便是紫玉書生,他是心高氣傲之輩,聽對方這樣說,頗爲不服,但又不好多說什麼,當下只得悻悻道:“玉虛道長既如此講,那在下無話可說。來日方長,總有一天,在下能把武功練成。”玉虛道長聽見點了點頭,說道:“到那時候,玉虛宮大門自然向你敞開。”少女忍不住在旁插嘴道:“玉虛子,別看你們玉虛門門派不大,破規矩倒還真是不少。”玉虛道人適才因爲相隔甚遠,沒瞧清楚,這時把那少女從頭到尾仔細打量了一番,才辨認出來,然後說道:“臭丫頭原來是你,對長輩說話也這麼沒上沒下的,真是你爹教的好閨女。”少女氣呼呼的回道:“我爹和你鬥了三次,每次都是拼盡全力,說起來你們是敵非友,我這個臭丫頭說幾句大實話,氣一氣敵人,那是正常不過的道理,又何錯之有呢。”玉虛道人不怒反笑,說道:“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姑娘,這得理不饒人的脾氣,和你爹不差兩樣。好啦好啦,本道爺說不過你,認輸了便是,見到你的父親,替我稍一句話,就說什麼時候有空,大家一塊出來切磋切磋,我新近學了幾式武功,可不知成不成,總要找個有本事的試上一試。”少女道:“我爹正想找人打上一架,你來湊趣,那簡直是再好也沒有。”玉虛子說道:“嗯好,那本道爺就在玉虛宮靜候大駕光臨。飛遠道人,時候不早了,你這就隨我去吧。”飛遠道人答應聲中,身子縱起,躍上大鳥後背,玉虛道長口中吆喝,那大鳥隨即轉向,向來路飛馳而去,不到片刻,兩人一鳥就消失了蹤影。少女氣憤猶自難平,向秀士說道:“這老頭氣煞人也,他不要你,也沒什麼不好,你不如現在隨了我去,讓我爹爹傳授你一身好本領,好歹要羞辱羞辱他。”秀士年紀尚小,不知石鼓老人的大名,不過見剛纔飛遠道人與玉虛子的反應,知道此人非同等閒,聽少女這般說,心中樂的了不得,說道:“若如此,在下求之不得。那就有勞姑娘代爲引薦了。”說完,兩人提腳邁步,並肩向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