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拿了瓶紅酒，穿着睡袍，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外面在下雨，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樹葉上，倒是漸漸讓她的心平靜了下來。

　　她喝了口紅酒，看着窗外的雨出神。

　　她這一生，總被別人擺佈着，人生的前二十二年，連性別都無法選擇。

　　如今，又被人算計上，下半生難道都要受控於商七野嗎？

　　商七野，這可真是一隻老狐狸，修煉成精了的老狐狸，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真是能委曲求全。

　　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久的酒，約莫到了半夜了，那點兒惆悵的情緒也都消散得差不多了，帶了兩分醉意，打開了手機。

　　剛開手機，那邊電話又打了過來，就好像，從她關機之後，他一直在打她的電話，沒有停過一般。

　　因爲帶了幾分醉意，周南的行動有些不受控制，她拿着手機，，倒在了牀上，接通了來自顧衍之打來的電話。

　　“嗯……”

　　聲音慵懶到顧衍之瞬間身體僵硬了一下，剛纔在洗手間解決了兩個小時才壓下去的那串火又升了上來，只恨不得立刻飛回去，飛到她身邊，將她壓在身下，腦海中徘徊了許久的那些畫面，他想親身實戰。

　　“還沒睡覺嗎？”

　　周南稀裏糊塗的，已經有些分不清和她講話的人是誰了，只知道，那是衍之，那是她喜歡的人。

　　“正準備睡呢。”

　　她的聲音慵懶又性感，沙啞如每一個字都輕輕叩在你的心間。

　　“剛纔爲什麼關機了？”

　　周南意識不清醒道：“嗯？我關機了嗎？”

　　耳邊夜話一般，顧衍之甚至覺得耳廓有些酥麻，有些癢，心口悸動不已，心跳已經不受他控制了。

　　“嗯，你關機了。”他強迫自己鎮定。

　　“啊……我想起來了，剛纔在泡澡，嗯？爲什麼泡澡我要關機呢。”

　　顧衍之眼神一沉，她果然是在泡澡，喉結上下滑了滑，莫名的情緒將他包裹，他呼氣吸氣，沉聲道：“喝酒了？”

　　“嗯，喝了一點，有點煩。”

　　“煩惱什麼？”

　　“煩惱什麼？”

　　人類的本質是復讀機。

　　“啊，我好像在煩你，嗯？你是衍之嗎？你是一號還是二號？”

　　顧衍之眼神深沉，咬了咬牙道：“我是衍之，是你的男朋友衍之。”

　　“哦，那你是一號，你是我的男朋友。”

　　“嗯。”

　　“我是煩那個二號，他怎麼還不消失呢？”

　　她有些醉，說話聲音也有些含糊不清，卻是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顧衍之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心臟也像是被石頭壓住了一樣，暴怒被他壓了下去，聲音裏依舊是平和溫柔。

　　“嗯，你也盼着他消失是嗎？”

　　“嗯，天天盼着他消失，把這身體還給你，給你一個人，那樣我也不用苦惱了。”

　　苦惱於自己總是對他心軟，擔心自己紅杏出牆，擔心自己犯錯，擔心自己萬一哪一天真的分不清那兩個人該怎麼辦。

　　顧衍之握緊了拳頭，她竟這樣真情實感地盼着他死。

　　心像是被什麼割裂了一般，他怒然砸了手機。

　　他何苦這樣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