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玲的熱情,讓很多人心中不舒服,尤其是此刻她旁邊的同伴,無疑是馬玲的護花使者了,他們內心很不平衡,嫉妒似的看着惡狼,對這些外來人很警惕。
惡狼朝小姑娘笑了笑,並擺了擺手,很溫和的拒絕了她的邀請,而在惡狼旁邊的同伴,卻打趣的說道:“隊長你也太沒情趣了吧,看人家姑孃家都這麼主動,你也好意思拒絕。”
惡狼聞言,笑了笑,沒說什麼,看着大家放鬆的樣子,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要求隊員什麼,因爲這幾日的遭遇,給戰士們帶來了很大的打擊,適時的放鬆,對大家有好處。
特戰隊基地被炸燬後,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驚天霹靂,沒有了後勤補給,就無法及時的補充彈藥,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他們只能節省身上的彈藥了。
因此,在隊員手中,不僅持有XL32型的自動步槍,這類高科技多用途槍支,而且還持有像龍式步槍這樣的單發落後的槍支,這是爲了減少彈藥消耗量,所以隊員們選擇了混合使用自動步槍和單發老式步槍。
“隊長,靈狼發現了可疑情況。”
這時森狼走到惡狼隊長身前,低聲說道,而在他旁邊,個子不高的漢子,就是靈狼。
這支特戰小隊以惡狼命名,不僅是爲了彰顯名譽,而且最重要的是爲了不泄露自身信息,達到保密的效果。惡狼小隊的隊長就是惡狼,其他隊員都有自己的代號,其中森狼是偵察兵,靈狼則是通訊兵,當然,特種小隊裏的通訊兵,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戰鬥機器,不比戰鬥人員差絲毫。
“隊長,我剛纔在探測表上發現了異常信號,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信號和昨天的那個信號是一個人發出去的,而且是從這裏發出去的,這些人裏肯定有內奸,不如。”靈狼沉聲說道,眼神中閃過陰冷之色,面色兇狠,右手並做了一個斜砍的動作。
而作爲隊長的惡狼則搖了搖頭,臉上很不好看,既然這裏有敵人的臥底,那麼他們的位置肯定已經暴露了,甚至敵人就在趕來的路上。
“跟我來。”惡狼隊長沉靜的說道。
幾人走到了洞口處,外面的雨依然下的很大,而且天空上還時常劃過耀眼的閃電,接着便是滾滾雷聲,似乎老天爺正在發泄怒火一般,十分駭人。
“現在就算咱們殺乾淨了這些人,所起到的作用也不大,該來的敵人還是會來,而且敵人既然知道了咱們的位置,以對方不弱於我們的作戰水準,人數遠遠多於咱們,光跑是沒有用的。”惡狼淡淡的說道。
森狼聞言,說道:“我贊同隊長的看法,這股神祕的敵人,非常厲害,同爲偵察兵,我和他們交過幾次手,對方的戰士不弱於我們,最重要的是,咱們沒有後勤補給,身上的彈藥不多,一旦消耗殆盡,只能束手待擒,還不如轟轟烈烈的和對方打一場,看看到底是誰厲害。”
“上級給咱們的命令,可是要儘快的趕到環頂山區,以咱們的速度,最多兩天就能抵達,現在和大股敵人死拼,是非常不明智的。”靈狼搖了搖頭,不同意森狼的意見,並向兩人提醒道。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就這樣被敵人趕着跑吧,還帶着這些累贅,想兩天內抵達環頂山區,簡直是癡人做夢。”森狼雖然心裏知道和身後的敵人死拼不是明智之舉,可是敵人追擊的速度顯然快過他們逃跑的速度,這樣下去,恐怕遲早還是要拼命。
“辦法不是沒有,就看咱們怎麼去利用了。”這時一直沒插口說話的惡狼突然開口說道,讓森狼和靈狼聽着,精神猛然一震。
惡狼看着兩人急切的表情,於是說道:“兵法上說,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可勝也。這句話是很有深意的,就我看來,既然這裏的人有內奸,敵人知道了咱們的位置,光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但同時,和敵人硬碰,只有死路一條,我們現在武器彈藥不足,並且還帶着東北抗聯的人,一旦和神祕的敵人打起來,自然不敵,可是這並不代表我們無法給予敵人重創,我想到的法子,就是打埋伏。”
“打埋伏,如何來打,咱們可不佔據主動權。”森狼詫異的說道。
“不,森狼你說錯了,今天夜裏咱們就佔據着主動權,因爲敵人今天夜裏肯定會來攻擊這裏。”
這時旁邊的靈狼反駁道,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夜雨雷電中搖擺的樹林,惡狼隊長的話,讓他心裏有了幾分明悟。
惡狼聞言,笑着點了點頭,道:“內奸既然把咱們的位置告訴了正在追擊咱們的敵人,肯定也告訴對方咱們現在的狀況,咱們跑了兩天兩夜,還在大雨中跑了大半夜,可以說是人馬疲憊,現在找了一個躲雨的山洞,都在休息,戰鬥力是最差勁的時候,你們想想,要是敵人知道了,他們不殺過來纔怪呢。”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將計就計,明面上表現的很疲憊,紛紛休息,暗地裏要做好戰鬥準備,這次要給來襲之敵一個狠的嚐嚐。”
森狼臉色陰森的說道,但是眼睛裏卻盡是興奮之色,好似看到了敵人在一陣陣爆炸之中上天的景象。
“既然這個辦法可行,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裏拿出來一套作戰計劃,待會兒告訴咱們的隊員,先準備準備,另外就是咱們必須要提醒一下馬三兄弟,這個人手下有不少人,正是咱們現在需要的。”惡狼做總結說道。
然而森狼卻搖頭說道:“內奸怎麼辦,咱們並不知道內奸是誰,有幾個人,不排除馬三手下裏沒有內奸,咱們這麼相信他,要是被內奸發現了怎麼辦?”
“呵呵,這就更簡單了,咱們最後告訴他不就行了,到了那個時候,我將這個山洞四周的信號一屏蔽,除非內奸自己能活着跑出山洞,去給他的主子報告。”靈狼淡淡的笑着說道,但是語氣裏卻包含着濃濃的殺意。
“那咱們現在就行動吧,森狼最瞭解地形,先在周圍做點兒手腳,找好火力點,我記得還有二十幾顆智能地雷,拿一半出來,既然要來一招狠的,就不用太節約了。”惡狼陰冷的說道,眼睛裏閃過興奮之色。
“沒問題,這個我最拿手。”森狼笑了笑,然後就冒雨獨自離開了。
“靈狼,你去通知大家,讓他們做好準備,我感覺,敵人恐怕會選擇大家疲憊沉睡的時候下手。”惡狼想了想說道。
“我倒是覺得,待會兒說不定有人會主動站出來守夜,那時候可就精彩了。”靈狼笑了笑,然後也走了。
惡狼也嘿嘿一笑,轉身回到火堆前,這時馬玲看見他,則問道:“惡狼大哥,你去哪了,這是我們烤的地瓜,你喫一個。”
惡狼看衆人手裏拿着剛烤好的食物,一個個喫的正香,頓時食慾大作,因此他不客氣的接了過去,笑着對馬玲說道:“謝謝你了。”
“哼,喫白食,也不表示表示,你這隊長也太小氣了吧。”
這時旁邊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顯然是嫉妒馬玲對一個外人如此關心,而附近的人聽了,個個一臉鄙視的看着惡狼,這些人似乎抱起團了。
那話聽在惡狼耳中,他卻毫不在意,只聽他說道:“這位兄弟說的是,這把手槍是我畢業的時候,我的教官送給我的,你可以叫它‘沙漠風暴’,九毫米口徑,十二發彈容,一點五公斤重,採用導氣式工作原理,它具有可調式扳機機構,塑料握把爲整體式結構,其造型猶如一個U字,由一個彈簧銷固定在受彈口後面,多邊形槍管經精鑄而成,精準高,威力大,射程遠,不過後坐力有些大,給女孩子使用起來,有些勉強,不過不能白喫你的東西,送給你吧。”
“哇塞,這麼酷,這手槍我怎麼從來沒見識過,兄弟,你們教官從那搞到的。”旁邊一個小夥子看見白色外形的“沙漠風暴”,頓時深深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而一旁的馬三也被吸引住了,忙笑着對自己的妹妹說道:“惡狼兄弟出手就是不同凡響,這槍看着還真不太適合女孩子使用,妹妹,不如我用這把盒子炮和你換換吧。”
馬玲聞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理都不理他,而是先是向惡狼道了謝,就在手裏把玩着槍,看上去她挺喜歡的。
而這時有幾個人走了過來,馬三和惡狼看去,原來是難民隊裏的老譚,這人有四十多歲,看上去很年老,不過威望挺高的,當初就是他帶着一衆人和鬼子對抗,聽說他的兩個兒子都死在了小日本的刺刀下。
“兩位長官,這夜深了,兄弟們覺得這一路上勞累衆位長官了,想着待會兒要守夜,因此這守夜的活兒,就讓這幾個粗漢子幹着吧。”老譚看上去似乎很害怕惡狼和馬三,說話客客氣氣的。
“這哪成,都是老鄉,怎麼能讓你們喫虧,大成,喊幾個人,看誰願意守夜。”那邊馬三熱絡的說着,不容老譚反對,就喊了幾個人出來。
惡狼看着,卻沒說什麼,而是打量着老譚身邊的三四個年輕漢子,因爲火光有些暗的原因,惡狼感覺有個人似乎朝他看了幾眼,但是有很快避開了。
這時雙方人數訂好了,十二個人,惡狼才站起來說道:“那就有勞譚大哥,還有馬三兄弟了。”
“哪裏哪裏,能打鬼子,長官們功勞才最大,我們出這點兒力算不了什麼,嘮叨了這麼多,就不打擾長官們說話了。”老譚說完,朝着惡狼和馬三拱了拱手,就帶着人離開了。
而惡狼看着走開的那些人,一臉沉思之色,旁邊的馬玲則對他說道:“惡狼大哥,你的那些兄弟去哪了,這麼大的雨天,根本就不用戒備。”
“瞎說什麼呢,他們那不是回來了嗎,那是森狼兄弟,我說惡狼隊長,你的兵看上去就是不一樣啊。”馬三卻一眼看見森狼他們歸來的身影,若有所思的對人惡狼說道。
“呵呵,馬三兄弟倒是看的夠準,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夜裏睡的太踏實可不好,衆位你們聊着,我去那邊看看。”惡狼對馬三笑了笑,語帶雙關的說道,然後轉身離開。
“真是的,都是什麼人啊,說個話還挺橫的,隊長你咋對他們的態度這麼好,兄弟們都看不過去了,再牛,不也是敗兵。”旁邊有人不客氣的說道。
而馬三則若有所思的看着惡狼離開的背影,聞言之後,則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卻一語未發,獨自沉思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