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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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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殺的聲音,又一次的如退潮一般的翻捲了回去。

易州城牆,比起之前,又殘破了幾分。

城外環城的護城河,已經有多處被填平,亂石巨木土袋甚至人的屍身,將護城河填出了大大小小的數十條通路。城牆下,如巨鼠之**,到處都是開挖出來的大洞。

城外全是陷在爛泥當中的攻具,攻具左近,都是屍身。多半都是被徵發過來用人命來填城的百姓,其他的都是常勝軍士卒,滿目瘡痍,讓人不堪目睹。

城牆上迎面的牆磚,剝落大部,夯土城基,不少已經垮塌。守軍又用木柵補上。圍繞着這些垮塌處的木柵,雙方廝殺最烈,這裏的死人也最多。泥土都變成了紫黑的顏色,一腳踏下去,冒出來的已經不是泥水,而是血水。

城牆上頭,正將一具具剝光的屍首推出來,正是上一次撲城失敗戰死城頭的董大郎所部。還有兩顆人頭高高的懸掛在那裏。那是董大郎所部兩個以驍勇著稱的都頭,上次攻城,在木柵處董大郎先用重兵吸引守軍主力,然後挑選精銳,突然從薄弱處爬城而上,那兩個都頭,每人都是一盾一刀,殺散了周遭守軍,控制了不小的一處城頭,援軍正準備源源而上,搶下易州,卻被甄五臣帶着郭藥師身邊最後一點親兵冒死殺了過來,甄五臣以丟了一條胳膊的代價,陣斬兩個都頭,將董大郎所部趕了下去!

幾日攻戰,雙方都廝殺得精疲力竭。可這戰事,仍然未曾有稍稍休止的跡象。

兩名常勝軍士卒,在幫着甄.五臣包紮傷口。甄五臣靠在城垛上頭,死死的抓着自己齊手肘的斷處。大把大把的傷藥敷上去,才止住了流血。兩名士卒只是拼命的纏緊傷口。甄五臣臉色白得幾乎透明,牙齒都快咬碎了,卻只是一聲不吭。

城頭守軍,已經零零落落,沒一個.人還能站着,只是呆滯的坐在城垛後面,看着城中徵發的百姓民夫翻滾在泥水裏頭搬屍首,運石塊木頭上來。所有人在這個時候,看起來就比死人還多一口氣。

易州城裏頭房屋幾乎都被拆.光了,能用的石塊大木都已經全部蒐集起來。老弱婦孺在城中一羣羣的轉來轉去,只是尋覓着一點能喫的東西。幾個瘦弱的婦女,只是對着城下士卒袒露着乾癟的擠出蒼白的笑容,想換點東西裹腹。

冷兵器時代圍城攻戰,對於攻守雙方,都是最爲慘.烈的一件事情。

城牆上突然傳來了低低的聲音,卻是剛纔那些仿.佛失卻了對周遭一切事務感受的常勝軍士卒們紛紛站了起來,交頭接耳。甄五臣一瞪眼睛,想說什麼,可是傷處疼痛,最後還是讓他只發出了嘶嘶倒吸涼氣的聲音。

接着他就看見從城牆下緩緩走上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兩個親兵跟在他身後,幾次想伸手去攙扶,卻又不敢。那高大身影走得緩慢,卻是平穩。他容色如鐵,黑袍鐵盔,不是郭藥師還能有誰?

郭藥師怎麼上.來了?甄五臣知道他的傷勢,沉重已極。董大郎那一箭傷了他的肺葉。整日就是咳嗽,可每一咳嗽,吐出來的都是血塊!能夠不死,已經邀天之幸了。他這幾步走上城牆,天知道這郭藥師忍受了多大痛苦!

甄五臣甚至都忘記了自己傷處的疼痛,一下挺腰站起,按着傷處就直奔了過去:“都管,你怎麼上來了?這裏有俺!俺只要還在,易州就丟不了!”

郭藥師一把抓住了甄五臣,只是看着他斷臂處。吐出的語調低沉至極:“五臣,某累了你!”

甄五臣哈哈一笑,雖然臉色蒼白,可是意氣仍然不減:“如此世道,殺人如草不聞聲的年月,俺活到現在,已經是賺了,跟着都管這些年,俺們倒下了多少弟兄!要俺朝董大郎這小畜生低頭,俺還不如死了的好!都管,你且放心,五臣不會丟了你的旗號!”

郭藥師勉強一笑,眼裏也湧出了一點淚花,卻忍住了,手搭在甄五臣肩膀上頭,幾乎將全身力量都加在甄五臣矮壯的身上。

他傷勢實在不輕,雖然命大熬了過來,但是這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強撐着走上城牆來,已經耗盡了最後一點精力,每一步走動,傷口都是抽痛,似乎能直刺入心裏。

可是現在,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候!

易州城牆,已經千瘡百孔,麾下重將或死或傷,兩千追隨他到此地的忠心子弟傷亡慘重,就連易州城中百姓,同樣在這場圍城戰事當中折損大半。向城內望去,滿目瘡痍,城牆之上,人人裹創,向城外看,遼軍堆起的土堆如鎖鏈一般死死的將小小易州鎖住。土堆上人頭湧動,無數張硬弓強弩,正對着易州。土堆之間,又是大隊大隊的士卒集結起來,帶隊軍官在最前面,大聲喝罵着,讓這些士卒鼓起一點鬥志起來,更多的攻具在泥濘當中被推拉出來,挽曳攻具的百姓如密密麻麻的螞蟻羣,號角聲淒厲,由深處向易州城低矮的城牆直撲過來!

誰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撐過下一次攻擊!

英雄半生,難道此刻就走到了末路?

郭藥師被甄五臣攙扶着緩緩行進在城頭,跟每個麾下子弟點頭示意。每個士卒,不管帶傷與否,都強撐着站起向郭藥師行禮。只是每個人臉上,都是滿滿的絕望神色。

郭藥師胸口劇烈起伏着,他突然推開了甄五臣,直直站立,大聲道:“易州就是俺們常勝軍最後戰守的地方!弟兄們跟着我郭藥師轉戰北地,屠城無數,現下讓整個大遼的全部精銳都來對付我們,男兒一生,又有何憾?我女兒已經在外搜求救兵,不日可到,弟兄們若願隨我死戰,將來富貴,我郭藥師將與此城子弟共之!如若不成,郭某大好頭顱在此,也可由弟兄們執去,在遼國換一場短暫富貴!只是大遼禍亡無日,將來燕京傾覆的時候,弟兄們要記得早早離開死地,不要再如今日,傻得追隨俺直到這易州!”

他幾乎用盡全身氣力大吼,血沫隨着吐息朝外噴濺。甄五臣搶上一步扶着他搖搖欲墜的身子,瞠目大喝:“男兒大丈夫,這半生追隨都管,也夠快意的了!如此亂世,要不出人頭地,要不就哪死哪埋!俺甄五臣在,這易州就下不了!俺們援軍,就要到了!”

郭藥師最後的氣概,激起了士卒們一些士氣,大家站起,朝郭藥師無聲的舉起手中刀矛。他們都是郭藥師最嫡系的子弟,能朝哪裏不用說這幾日戰守,和董大郎所部已經打出了血海深仇!這些郭家嫡系,將來董大郎也絕不肯留!與其束手而戮,不如在此戰死。

郭藥師只是被甄五臣攙扶着直到城垛邊上,他頓了一下,站直了腰板,對着對面大吼:“蕭幹!董大郎!某人頭在此,只等你們來取!”

甄五臣在他身邊,已經是熱淚盈眶,英雄末路,他們作爲部下,更是感同身受!他只是在心裏瘋狂的吶喊:“大小姐,你要再不趕來,就真的遲了!你爹爹,再撐不了多久了!”

在遠處土堆上面,蕭幹同樣在望着易州城牆,他身邊簇擁着無數奚人契丹軍官,都是鐵甲鐵盔,雉尾高豎。個個都是臉色難看。低矮殘破得彷彿一腳就能踹倒的易州城牆,董大郎所部攻了數日,填進去連士卒帶百姓一兩千條性命,結果還是一次次的敗退回來,結果就要讓他們陪着守在這爛泥塘裏頭!

這些契丹奚人軍將,都是挾大勝宋軍的餘威凱旋而歸,一開始大家還多少有些看董大郎笑話的意思,這對父子都是冷血冷心,心狠手辣之輩,互相對殺乾淨了,大遼還少一點禍患。可是幾日下來,軍將卻起了敵愾之心,這易州,乾脆俺們上前,一舉拿下也罷!

可是蕭幹,卻是始終不許部下的請戰,只是督促董大郎不住的攻城。

董大郎就側身在隊列當中,他的班次,遠遠不能排在蕭幹身邊,只能遠遠的看着他的背影。下面左近,都在傳來號令吶喊聲音,正在做下一次攻城準備。他麾下將佐,精力體力都已經透支殆盡,強撐着還在集結隊伍。他卻恍若不聞,彷彿消耗的不是自己的實力,只是神色不動的恭謹站在那裏。

大家都看見了城頭那個高大身影的出現,扶着城垛對着這邊怒吼。將弁們紛紛相顧,這郭藥師命還真是大,居然又出現了!一個契丹軍官還朝着身邊董大郎笑道:“董家大郎,一箭射死你爹倒也罷了,雖然擔了壞名聲但是總少些麻煩,現在瞧來,你這壞名聲擔得冤枉!”

這句話一出,頓時在周圍激起一陣笑聲,董大郎卻仍然沒有半點不平,只是陪笑道:“只恨沒有射死這個老賊!”

前頭蕭幹也是笑罵一句,回頭招呼:“董大郎,過來!”

甲葉聲響動,契丹奚人軍官給董大郎讓出一條通路,各色各樣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譏笑,嘲弄,不屑,冷淡,唯一沒有善意的目光。董大郎卻若無其事的穿行過去,朝蕭幹見禮:“大王!”

蕭幹嘆息一聲,指着易州城頭:“郭藥師,梟雄啊此時仍不認輸當初某在遼東,沒有看錯人!”

董大郎還不及說話,蕭幹就容色一肅:“大郎,涿易二州,某是力排衆議才交給你繼續鎮守。某麾下兒郎,誰當不得這個留守?這易州,你還要幾日能下?”

董大郎板着一張臉,將所有情緒藏在臉後,垂首回稟:“大王,屬下無能!請大王重重責罰!這易州,再有兩日,必然攻下,俺就是耗盡手下兒郎,也要將易州填下來!”

蕭幹一笑:“兩天某已經陪着你在這爛泥潭裏頭,六七天蹲下來了。某倒沒有什麼,只是麾下兒郎百戰而歸,現在還不得在燕京城中歇馬,對你可是頗有怨恨也罷,某就再給你兩天時間!儘管拿人命去填,如此世道,男女還不是多的是,就算傷折大半,這常勝軍旗號在,又有涿易二州財賦,這營頭不是說拉起來就拉起來了!大郎,你好生做,某沒有不支持你的道理!”

董大郎頓時就拜了下去,在泥水當中頻頻叩首:“大王天高地厚之恩德,屬下豈能不粉身以報?屬下這就親自督陣,兩日之內,說什麼也要踏平易州,將郭藥師這老賊的人頭,擲於大王馬前!”

說罷,董大郎就起身昂然而去。

他越走越快,而蕭幹也只是微笑看着他的背影。兩人心思,互相都是心知肚明。董大郎是已經無法再在郭藥師麾下曲於委屈下去。他的出路都被堵死,在蕭言這個假宋使面前做的事情,也讓郭藥師看出了他的野心。他一旦不那麼異日必然被騰出手來的郭藥師清洗!

而蕭幹自然就是笑納了這份大禮,對於他來說,甚至整個北遼朝廷。郭藥師所部本來就是一個隱患。大遼這點兵力,左支右絀已經是捉衿見肘,怎麼還架得住郭藥師必然會鬧出來的內亂?董大郎和郭藥師,分領常勝軍一部,互相對耗乾淨也罷,死得越多越好。他蕭幹絕不會爲這父子兩人消耗麾下一條契丹人或者奚人的性命。

壓迫着董大郎克復易州,一則這個隱患消除,董大郎也將元氣大傷,到時候,涿易二州輕輕巧巧就接收過來了。二則也是自己立威之舉,在契丹兵將心目當中,樹立一個愛惜他們生命,卻能以身犯險去搶涿州的聲名威望!他蕭幹,同樣是大遼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將來在他和耶律大石之間的爭鬥當中,買這些契丹子弟一個兩不相幫,而他有奚軍在手,可以穩穩的壓耶律大石一頭!

周圍他蕭乾的大軍環繞,董大郎還怕他敢不從命?至於這對父子之間的恩怨生死,蕭干連想都懶得想,誰死了,對他都是一般。

而董大郎只是直直的走下土堆。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郭藥師覆滅在即,而身側蕭幹同樣不好對付。他還需要繼續隱忍下去,以待時機只要不死,總會有機會的!總有一日,不僅郭藥師,就連蕭幹耶律大石,也要匍匐在他的馬前!

他已經走到了正在集結的麾下一個方陣當中,不等帶隊軍官行禮,已經劈手搶過他手中令旗,臉色鐵青的朝着涿州城方向一擺:“攻城!”

他轉頭向西,和城牆上那個高大的身影遙遙相對。

我們都沒有做錯,這只是心懷大志的男兒,在這個世道唯一該乾的事情罷了!

睡她,還是不睡她呢?

看着燈下郭蓉瀑布一般垂下的秀髮在那裏幽幽發亮,蕭言只是認真的在考慮着這個問題。

郭蓉雖然面無表情,容色冰冷,可是她無意識輕輕咬着的嘴脣,還是泄露了少女的緊張害怕。竟然在她身上顯現了罕見的惹人憐惜的氣質。

燈影下,郭蓉雙腿纖長,細腰盈盈一握。想到幾次和她糾纏在一起感受到她細腰那驚人的彈力,蕭言就覺得自己有了反應。

郭蓉雖然兇悍,但的確是美女啊爲了她的爹爹,她付出了許多,也忍受了許多。卻仍然不屈不撓。

對這個少女,自己不是沒有欣賞。放在以前,在酒吧裏頭看見這等模特一般的清冷美女,早就上前勾搭要手機號碼了,只求一睡。更不用說他和郭蓉同生共死經歷這麼多,他也早就習慣這個總是冷着一張臉的長腿美女在自己身邊!

也不是沒有**,一場廝殺下來,雖然筋疲力盡也渾身是傷,可是胸中湧動的,卻是見血之後饕餮的**!迫切需要什麼,發泄出胸中血氣,發泄出胸中的不安與後怕!

不知不覺當中,蕭言喉嚨裏頭,竟然發出了格格的輕微聲響。小啞巴在他懷裏,重重的在他胸膛用小拳頭搗了一下,然後鼓着一張俏臉跳開。

這一拳,纔將蕭言從這迷亂的氛圍當中打醒。他低頭啞巴,小啞巴鼓着一張臉只是不瞧他。低着頭從他身邊繞過去,退到門外頭,伸手幫他將門帶上,只是臨出門的時候,朝自己做個鬼臉吐了舌頭,然後就聽見小啞巴的腳步聲輕盈,飛快的跑開了。

這小啞巴也不是不解風情啊老子還以爲她整天抱着老子腳睡覺,是因爲對男女之間的事情嘛都不懂呢每天早上起來看着神氣活現的小蕭言只有強忍。原來,她也不是不懂啊

小啞巴十四五歲的年紀,在這個時代,喫了不算犯法吧?

想到這裏,蕭言只是搖頭苦笑,自己前途多難,還想那麼多有的沒的幹什麼,等燕地戰事平息,自己全須全尾的活着出來,再考慮這些事情吧反正這個年月,自己有錢有勢了,美女愛找多少,就是多少

那邊榻上,又響起了郭蓉清冷的聲音:“你到底要不要過來睡我?”

蕭言回頭,燈影之下,郭蓉已經在咬着嘴脣,慢慢的解着自己襟口搭扣。她裏面是一件緊身的中衣,看來是新換的,顏色雪白,如宋仕女服侍一般開着深深的領口,只是露出了少女光潔的肌膚。中衣下鴿乳形狀翹挺,不過盈盈一握。她的鎖骨也秀氣精緻,帶給人的視覺衝擊力,竟然是驚心動魄。

轉瞬之間,她已經完全解開了襟口,只是容色清冷的將衣衫褪了下來,圍在腰間,咬着嘴脣不再動作。

屋子裏頭安安靜靜,只有蕭言吞口水的聲音份外響亮。

薄薄乳也是王道啊!

眼前誘惑無限,可是現實卻如窗外雨絲一般冰冷。

這個少女,自己不能睡呢虛與委蛇是可以,可是偏偏不能睡!郭藥師,在歷史上,就是四年半後那場戰事北宋的大患。要不是他在燕地輕易投降女真。怎麼會讓女真的野心無限膨脹,最後乾脆渡河南下,直逼開封?沒有燕地作爲依託,女真怎麼可能深入宋境那麼遠,最後乾脆滅國而後快?

郭藥師,自己是要對付的。現在自己可以殺人不眨眼,可以爲了翻轉戰事而不惜一將臣萬骨枯。可卻不能上了郭蓉再收拾她的爹爹!畢竟這個冷淡倔強,英姿颯爽的少女,陪着自己一路過來,同生共死,甚至有時,還會深深的凝望自己

最後,讓這個少女恨自己也就夠了,卻不要讓她鄙視自己罷

畢竟自己是人,不是牲口

蕭言緩緩蠕動嘴脣,聲音卻是冰冷:“穿上衣服,出去罷”

郭蓉猛的抬頭,神色又羞又怒,只是逼視着蕭言:“你答應了我的!”

蕭言冷冷道:“我答應你的事情,就會做到,我可以告訴你,明日我就將率軍西指,去解救易州!憑着四百人,我就可以讓蕭幹解圍而去!至於你家和董大郎的恩怨,只要董大郎不跟着蕭幹離開,就總有讓你們算清楚的時候!可是你要明白一句話,我在白溝河北就告訴過你,現在不妨再說一次。我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大宋,爲了這場收復燕雲十六州的戰事!我是宋臣!絕不是因爲你委身於我,甚至將常勝軍當作嫁妝,就可以讓我如何行事!”

蕭言的聲音,摔落地上,都能濺起冰霜。讓拉下臉來,忍住了全部羞澀的郭蓉渾身都微微顫抖起來。爲了自己爹爹,她已經忍辱負重,豁出去一切,現在又在這裏忍受這個男人的羞辱!

“論位分,現在我爲宋臣,而你父尚無定論屬遼屬宋。論人倫,我與你父有結拜之名。你來此處行此事,是看輕了我,也看輕了你自己!出去罷!我答應你的事情,你就看着我行事就是了我再說最後一句,在這裏,做出最後決斷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我!”

郭蓉呆呆的聽着蕭言說完,看着他負手轉過身去。只是木然的重新將衣服拉上了身子,緩緩扣攏。她站起來,從蕭言經過,一言不發的出門而去,跨出門口,卻突然轉頭:“你就是嫌我男兒氣是不是?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學不會當南朝女人!今日錯過,你別想我再登門!”

說罷郭蓉猛的掉頭不顧而去,只留下蕭言在那裏哭笑不得。

小姐啊,老子正醞釀了半天感情給這段悽美的亂世戀曲畫上句號,你這麼來一出,豈不是讓老子這番義正詞嚴的告誡,就成了笑話?

到了最後,蕭言只有苦笑,輕聲自語:“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我還是會去救你爹爹的這是爲了大宋。將來對付你爹爹,還是爲了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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