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啞着嗓子,葉楓沉默了許久才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是一個女人,白衣白髮,身材窈窕,面容遮在一卷朦朧的白紗之後,看不真切。雖然猜不透年齡,但從那露在外面的一雙眉眼可以看出,這個女人的容顏不會太寒顫。
但葉楓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這個女人是誰,自己現在又在哪裏,她爲何要救自己!
“看來,你一定有很多疑問?”站在石牀邊上,白衣女子淡漠的打量着葉楓,冷冷的開口道。聲音彷彿來自天外一般,不帶一點人間的煙火氣。
“記住,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現在沒有資格問我問題!”冷冷的盯着葉楓的眼睛,白衣女子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她不喜歡眼前這個男人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你就殺我好了!”仰頭望着洞壁,葉楓慵懶的說道。
“你以爲我不敢殺你!”話音剛落,白衣女的袖中打出一道白綢。刺啦一聲,纏向葉楓的脖頸之間。
白綢緊緊捲住了葉楓的脖子,窒息感傳來,臉龐上湧起一抹潮紅之色。
頭腦有些眩暈,葉楓的嘴角卻始終掛着一道冷笑。
“你現在還認爲我不敢殺你?”挑着手指,白綢越收越緊,白衣女子的聲音越來越冷。
“你不敢!”艱難的喘了一口粗氣,葉楓繼續冷笑道。
看着那越累勒越緊的白綢,看着葉楓那漲成深紫色的臉龐,白衣女子緊繃的臉色鬆動了幾分。手指輕彈,白絹閃電般的收回,卷向手腕之上。
“說說看,沒有合適的理由我一定讓你死的難看!”彷彿對葉楓的話很感興趣,白衣女子雙目如電鎖向葉楓。
“你心中的疑問一定比我還多,殺了我就沒人可以告訴你了!”貪婪的呼吸着空氣,葉楓轉頭望向白衣女子那掩蓋在白紗之後的臉龐輕聲一笑,語氣之中帶着幾分玩味。
臉上閃過一道慍怒之色,白玉女子的面色冷下了幾分。“沒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很榮幸我是第一個。”暢快的呼吸着空氣,生怕下一刻再被這個瘋女人纏住脖頸。
“我發現,你很有趣!放心,我突然不想殺你了。”臉上的冰冷之色慢慢淡去,白衣女子的語氣輕柔了幾分,彷彿發現了什麼新奇的事物一般。
“瘋女人,一定是寂寞久了!”白了一眼,葉楓弱不可聞的呢喃道。
“你說什麼?”好像聽到了葉楓的說辭,白衣女子柳眉倒豎,語氣之中帶着幾道冰冷的殺意。
撇了撇嘴,葉楓很明智的沒有繼續插話。
“你所中的毒叫做天山寒毒,異常珍貴的一種頂級毒藥。中毒者如果不以深厚的勁氣予以支撐,不消一時半刻就會經脈寸斷,血脈結冰,化爲碎粉,死相異常悽慘。而如果勁氣被消耗殆盡,那麼也終究是難逃一死!”白衣女人口中說的森冷嚇人,但語氣卻是異常的平淡,彷彿只是尋常孩童的玩具一般。
“這種毒並不是尋常之物,看來你招惹的人也不是小門小戶?”眉間挑起,白玉女子疑惑的看着躺在牀上的這個男人。用這種毒物來對付一個破體六品的武者,的確是有些牛刀殺雞的意思。最關鍵的是,這個人還沒有馬上被毒死!
白衣女子發現葉楓的時候是在一處泉邊,那時的葉楓已經中毒超過了三個時辰。而以葉楓破體六品的實力,能撐過一個時辰都是奇蹟。這纔是白衣女子搭救他的原因,要不然以她這種視生死如無物的性子又怎麼會搭救葉楓!
“歐陽晨。”葉楓絲毫沒有懷疑白衣女子的話,他有理由相信歐陽家的手筆,也相信眼前女子的見識。
“南秦歐陽家,歐陽四子?那就難怪了,他們這些所謂的名門豪族,最喜歡用這些見不得光的下作手段!”脣角一絲冷笑,白衣女子鄙夷的說道。
對於白衣女子的話葉楓沒有作答,聽得出來這是一個很有故事的女人。但葉楓卻不想知道這個故事,知道的越多越麻煩。雖然他可以猜到,這個故事一定很精彩!
“你莫不是搶了歐陽晨的女人不成,這東西可是名貴的很,我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可以讓他這樣對付你!”對於白衣女子的話,葉楓自然只做未聽見一般。
“這種毒雖然入不得那大荒的‘毒榜’,但也不遜色榜上的煞星們幾分。”也不待葉楓開口,白衣女子悠然一笑,繼續開口道。
聽着白衣女子的話,葉楓皺起了眉頭。“看來,這毒物也不是出自小門小戶?”
“當然,如果‘天冥教’也算小門小戶,這大荒之上也沒幾個豪門大族了!”白衣女子再次一聲冷笑,神色卻驟然一暗。
天冥教,大荒十大門派之一。在這個家族遍地,門閥林立的大荒之上,是少數幾個能被幾大豪族所認可的勢力之一。
對於這些大荒祕史並不瞭解的葉楓,自然不知道天冥教這三個字的分量。不過,從那白衣女子的語氣之中也可以聽得出來,這個叫做天冥教的勢力,絕對不是好相與的存在!
“天冥教。”呢喃着這個有些生澀的名字,葉楓將它記在了心裏。
“那你的意思是,教中的人物都是施毒用毒的高手?”想起被那所謂的天山寒毒侵襲身體的時候,葉楓心中對於這天冥教的印象就更深刻了幾分。
“不錯,大荒毒榜之上的煞星有一半出自天冥教。而教內更有幾種鎮門之毒,除了門內長老無人可解!”眼中暴起一團寒光,提起這些,白衣女子彷彿想到了什麼。
“你問的有些多了!你沒有資格接觸這些事情,最好還是收去你的好奇心。”彷彿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白衣女子一聲冷哼,將眼底那複雜的神色又掩藏了下去。
“又不是我讓你說的。”悻悻的撇着嘴,葉楓暗自想到。
不過,葉楓可不敢將這句話說出口。將眼前這個明顯脾氣不好,情緒不佳的女人惹怒了,結果一定好不到哪去。
“知道我爲什麼救你麼?”似乎終於想起了剛剛發現的好玩事情,白衣女子話鋒一轉,不再提起剛纔的事。
“難不成,你愛上我了?”語氣輕佻,葉楓灑脫的笑着。聽到白衣女子的這句話,他的心頭卻是猛的一陣。
“若是尋常的破體六品武者,莫說三個時辰,就算半個時辰都挺不過去!而你,卻有點不同哦。”也不與葉楓打啞謎,白衣女子突兀的笑了笑,看向葉楓的眼神之中也帶着幾分笑意。
“糟了,她發現了什麼?”猶如豹子一般瞬間緊繃着身體,但身體上傳來的痛感又讓他放棄了反抗的想法。葉楓承認,面前這個女人笑起來的時候的確很美,尤其是那雙眼睛,可葉楓不喜歡她在這個時候對着自己笑。
葉楓知道這白衣女子想要問些什麼,但關於內力這種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功法,他一直很小心謹慎,生怕因爲它惹出什麼自己現在解決不掉的麻煩。
“看你嚇的,放心,不用你告訴我,我更喜歡自己研究!”指尖在葉楓那逐漸放大的瞳孔之中挑向後者的下巴,白衣女子語氣異常的溫柔,似乎生怕嚇壞了眼前的心愛之物一般。
“不過,等我研究明白的時候,就是殺你的時候!”話風突然一轉,白衣女子的語氣彷彿陷入了冬天雪地一般。冷的讓人不敢靠近一分。
“我白若冰有三不救,活人不救,好人不救,男人不救!”鬆開鉗住葉楓下顎的指尖,白衣女子負手而立,身上的氣質頗有幾分醫者風範。
只不過,那臉上的出塵味道卻被一抹殺機打破了。“你破了我的例,我不會讓你繼續活下去!”
“等我研究明白你身上的詭異之時,就是我收命之時。而讓你多活的這幾天,就權作報答好了。”似乎並沒有打算給葉楓開口說謝謝的機會,白衣女子轉身離去,只有下渺渺餘音,淡淡柔香。
“還真是剛出龍潭,又入虎穴!”將意識沉於身體之內,葉楓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