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色不及那兩個年輕美人,可是但看現在這房間局勢,便知道三姨太也不是等閒之輩,許是能偶爾能提點建議,給出點策略的女中豪傑。
其實撇去三姨太在上海灘和自己立場不同威脅過自己不說,單看這個人呢,南北還是挺喜歡的,最起碼不是姚芬芳李媛媛等人只會使出下三濫的計謀,她夠霸道,也夠有勇氣。懂得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能果斷的取捨。
“封司令。”林舒先行了一禮,恭敬禮貌,然後對着一旁的三姨太,“三姨太。”
林舒只是畢恭畢敬的對着三姨太,卻沒有提那兩個年輕美人,可見三姨太在司令府的地位。不同於玩物,她在司令府裏是個人,還是個受人尊敬的女人。
司令滿臉陰沉抬頭,“世侄不必客氣,本不想讓世侄涉險,但也沒有辦法?”
林舒看了看南北,後者點頭,也只好硬着頭皮,“這位南北小姐有主意,林舒在哈爾濱聽說司令正爲這事發愁,便快馬加鞭趕來,希望能助司令一臂之力。”說罷還是很心虛的側頭看了一眼南北。
而南北絲毫沒有被封司令那比土匪還土匪的氣勢所嚇倒。
反而笑容瑩瑩望過去。
避開不可思議死死盯着自己的三姨太,迎上封司令探究的目光。
半晌封司令心頭詫異,竟然有人敢和自己對視這麼久,而且還是個女人,有意思有意思。
“你一個女人有什麼注意?”
南北卻是行了一禮,“司令大人可不要小看女人,據我所知您這位三姨太就是女中豪傑無論計謀心計都不輸常人,所以司令大可不必小瞧女人,有時候女人的用途更大呢。”
南北這話讓三姨太目光更是探究一時沒有說話,死死地盯着她,南北如沒看到一樣滿眼笑意。
封司令皺眉探究,“林家和你說清楚沒,我封某脾氣可不好,要麼你的方法有效,要麼耽誤時間剿匪,你就得以死謝罪。”
林舒在旁邊一哆嗦,他聽說過,封司令暴怒曾經一氣殺了九個廚子,就因爲這些歌廚子做不出來他想要的味道。
這樣喜怒無常的人,自己突然後悔聽南北的了,把她帶來要是帶不回去,自己怎麼和慕傾交代啊!
可南北卻是笑得更濃,“自然知道封司令的脾氣,只不過封司令都不讓南北試一試,怎麼就知道失敗呢?”
正說着,門外士兵突然來報,“司令,宮三爺說他已經研究好了方法,這就過來。”
南北挑着眉,封司令卻是高興地哈哈大笑,“好好好,還是宮三厲害,馬上把他叫來。”
林舒擔憂的看向南北,後者一臉淡然,看着宮瑾山走進來,路過她眼神稍有詫異。
對着封司令行了一禮,“司令,這是我研究的方位進攻地圖。”說罷將牛皮圖紙遞過去。
回頭站到了南北身邊,微微挑眉,壓低聲音,“你別是想說,想我想的不行了找過來的。”
南北則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答非所問面帶嘲諷,“原來這帽兒山的匪就是三爺要剿的啊,這麼久都沒成功怪不得上海的事都不管了。”
宮瑾山沒理會眼前女子的冷嘲熱諷,連日來和山匪鬥智鬥勇的陰霾,竟然在這軍營裏看見南北的戲虐眼神而瞬間煙消雲散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嘴角從進來開始就是上揚的。
南北卻在他這個笑容裏,輕蔑拉起嘴角,向前走了幾步,看着那張牛皮紙,是帽兒山的地勢,“宮三爺的確是好主意,從後面峭壁上去,可是三爺想過沒喲一旦被敵人發現,只要踹一腳就能掉下山崖。”
南北的話讓在場的人均是抬起頭來。
這時候司令才向宮瑾山介紹,“這是林家帶來的謀士,說是可以揭開帽兒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局勢。”
“南北小姐向來心思多變,宮某在上海的時候就領教過了。”宮三爺看着南北沒想到她是來出計謀的,只是在他印象中南北可是無利不起早的主,此行必有目的。
“哦?原來是三爺認識的人。”司令微微詫異,沒想到這女子,竟然得到宮三爺讚揚。
“不僅宮某熟悉,恐怕三姨太也是熟悉的,在上海,三姨太和南北小姐還是有淵源的呢。”
宮瑾山的話又是讓司令震驚,只不過旁邊的三姨太臉色卻是不好。
“哦?依嵐可有此事?”
三姨太微微一笑,眼神頗爲有深意的看着南北,笑着,“那是自然,南北小姐誰人不知,這上海灘各家天翻地覆之下可都有南北小姐的手筆呢。”
沒聽出來三姨太口中的嘲諷,司令卻是站起來將圖紙放在衆人面前,“南北小姐似乎對三爺的做法不是很贊同,不如說一說,集思廣益也好早日剿匪,我老封必不會虧待各位。”
南北也不藏拙,直接點着那張圖,“恕在下直言,這圖四處見到,就連在山下的鎮子上都能買到,可見帽兒山地勢根本不是祕密,我之前初步瞭解了一下,您一共派了三支隊伍,第一支從正面進攻,遭受到了重擊,死傷無數。第二隻從左側面上去,失蹤。
第三隻從右側面進去,失蹤。
一共三支隊伍,三十人,除卻第一支死了七人,三個逃回來的,山上還有二十人。可是想過沒有,這二十人去哪了?”
南北的話很清晰,可是這早就是他們分析過的了,宮三爺開口,“我們早就想過了,恐怕是掉落到了敵人的陷阱裏。現在生死不明,不過一直沒回來恐怕兇多吉少。”
林舒在一盤聽到兇多吉少心裏一哆嗦,查看着南北表情的變化。
可南北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而是指着那張圖,“左側山棱較多,我來的路上查看過,左側樹林茂密,坡緩,易攀爬,這是除了前面山路之外,最好上山的捷徑,你覺得那幫土匪如此狡猾會在這裏設下什麼,陷阱?這裏如有陷阱請大家想一想,能什麼陷阱?”
衆人均是皺眉,宮三恍然大悟,“這種地勢,就算設陷阱也只能設碎石陷阱!”似乎明白了南北的意思。
解釋道,“這裏只能設從上往下的碎石陷阱,可咱們知道土匪子彈並沒有咱們多,多會用碎石,可是如果是這樣的陷阱,那麼咱們的人會從上面滾下來,屍體很好發現,可是一點屍體的痕跡都沒有,而且也沒有滾落碎石的痕跡。這說明這些人根本不是掉進陷阱裏了。”
南北讚賞點頭,“同樣,右側山坡陡峭,樹木卻繁多,不好下手,依然沒發現屍體,依我看這裏的人也不是掉進陷阱了?”
“那人去哪了呢?”
“兩點可能,第一困在了山上,第二,被俘了。”
衆人一驚。
繼續道,“然而,他俘虜了傷兵有什麼用,還要養着喫飯,所以第一點可能最大,帽兒山上的山匪之所以能有恃無恐,他們人數到底有限,能據守四方嗎,不一定。
所以,有恃無恐是因爲左右兩側一定有他們不必擔心的東西,讓人困在林中出不來,那麼他們必然會集中力量都在懸崖上,擊潰試圖從懸崖上上來的人。”
南北挑着眉看向宮瑾山。
宮瑾山卻是心裏一跳。
“那該如何,正面不行,就算咱們千軍萬馬上去,也會死在半道中,而且在上山路上有很多*。”
南北卻是笑的邪魅,“三爺有沒有想過,左右兩側不能下山,前面買了*,那麼山匪是從哪個方向下山作案的呢,總不是一輩子不下山的吧,要是不下山,祥家的東西怎麼被搶的,祥老大如何死的?
速來這一代山匪雖多,但都在封司令的掌控之下,我相信之前這帽兒山也是吧,可我聽說後來自從帽兒山換了個當家的黑子,做人出其不意,不僅不再司令的掌管之下,還公然挑釁宮家,劫了祥家的貨,讓宮家在上海灘難以自處。
綜上所述,得出結論,我勸各位還是不要把對方當做是單純的山匪看待,這個山匪有勇有謀,心思巧妙,山上易守難攻,多方挑釁,形式一點都不低調,恐怕心思可不止在這山上,諸位想遠一點,別中了對方的計纔是!”
南北的話在衆人心中像投進了一顆*,可是一個山匪他還想幹什麼呢,總不會是想也當司令佔地領東北吧。
“那麼咱們該如何?是否應該派人上去將失蹤的隊伍找回來,按你說的他們未必死了。”司令說出自己的想法。
“貿然上去只會失蹤一批又一批。我們當務之急應該是先上去再說。”
“可是你不是說前後左右都不能上嗎?這前後左右都不能上,怎麼剿匪,難道還要飛過去不成?”看着司令氣急敗壞,南北掃了一眼宮瑾山,“說不定,還真能飛過去呢!”
衆人皆是震驚,可宮瑾山看都南北那個表情卻恍然大悟,心下突然有些感動,“你竟然隨身帶着?”
“宮三爺送的好東西,自然隨身帶着了。”一伸手,朝雲拿出了那個東西,只見一個半人高的奇形怪狀東西,像是個帽子,又像是個椅子,上面帶着螺旋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