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未央鬆了一口氣,早上便無精打采的。今天早上葉謹楓走的很早,她在喫早餐的時候沒看見他。背上的傷口已經抹上藥了,有些涼。
如果今天太陽是打東邊出來的話,她就應該先約上孟曉鳳,再打車去銀行查查自己的存款,然後將辭職信甩到那個與某種動物有血緣關係的副總臉上瀟灑的走出辦公大樓,最後從集體宿舍裏搬出來,在郊區找一座最隱蔽的房子,隱居起來。
什麼葉謹楓、易遲飛統統的掃出去!哈哈——自己也算的上是有錢人了!不是誇張葉謹楓給情人的分手費可是很可觀的,一套房子是沒問題的,剩下的還可以奢侈生活個三年五年的。就以往的經驗來說她應該能拿到不少吧。
未央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昨天晚上他是真的生氣了,也很有可能會將她淨身踢出來。呃,還是往好處想想吧。
孟曉鳳那個女人又不知道看見什麼長的帥一點的男人,這傢伙上一趟洗手間也要半個鐘頭。哎!
也不知道自己嘆的是多少口氣了,總之心情像背後的傷口一般,不知道有多糟糕,只是感覺不好。辦公室裏只剩下自己,午飯不是快餐便是麪包,讓她有些反胃。
“喂喂!!”孟曉鳳興奮的衝了進來。
未央有些情緒低落,將一份作廢的文件甩到垃圾桶裏,“又怎麼了?”
“怎麼了?難道說,你手握王牌,卻嫁入豪門無望?那要怎麼辦?要不,先不要孩子了?不不,不行,那樣就什麼希望都沒了!去見長輩,對,去見長輩。一般奶奶都喜歡小孩的……”孟曉鳳立刻焦急了起來,“啊!怎麼辦纔好?我還想做貴婦人閨房密友呢?”
“停!”未央有些頭疼,若是再不打斷她的話,最後還不給她整沒了。這女人天天看韓劇加言情。自打知道她和葉謹楓的關係時便以無比高昂的熱情爲她‘嫁入豪門’出謀劃策。言情小說式的預想結局更是悲喜劇都有。若是她告訴她,葉謹楓給了自己一大筆分手費,那她還不暈過去?
未央無可奈何,只能轉移話題:“什麼事讓你這麼興奮?”
“啊!”單細胞生物,果然放棄了西瓜抱起了玉米,“都怪你,把我帶溝裏去了。”
呃……未央有些隱忍,“快說!”
“安啦安啦,我剛在洗手間聽說,我們公司花重金從國外引進一隻海龜。聽說帥到昏天暗地,人神共憤啊!”
事實證明,不按時喫飯的結果是很嚴重的。胃開始隱隱作痛。
“啊,果然是帥哥啊!又帥、又有才、還多金!啊啊!還真是完美啊!”某人花癡中,“對了,我得做個捲髮纔行!呃,不對海龜應該多半會喜歡東方女子纔對!咦?羊羊沒興趣?”孟曉鳳像看着怪物一樣,又恍然大悟一般:“啊,對了羊羊有一個金龜婿了。吶,這個就讓給我嘍。”
金龜婿?不行,忍住,對不起沒忍住:“我說,不許再叫我‘羊羊’!你可以稱呼我的名字,再不濟,你也可以和張麗麗一樣喊我小三!就是不要叫我那個讓人全身發麻的名字!還有,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喫海龜,殼太硬,皮太老,歲數太大!”
張麗麗長的很漂亮,脾氣也和她美麗的外表成正比。企劃部,不,是整個公司都知道張麗麗在追求葉謹楓,可是葉謹楓也不知是怎麼的,明明很濫情卻不喫張麗麗這棵窩邊草。於是在她是葉謹楓情人的事情曝光之後張麗麗就再也沒有和她說過話,不僅如此她還充當起正義的使者打起小三來。未央常常想若不是有這隻灰太狼守着自己,張麗麗會不會衝上來給自己幾個耳光。
“呃,我倒是覺得‘羊羊’這個稱呼挺好的,人家喜歡嘛,我也不允許你叫我灰太狼了嘛。若是真聽不下去了,我叫你時,你可以不回答的。嗷嗷,我的帥哥!一定要抓住啊!”花癡女發出了幾聲狼叫,然後坐下來向自己做了個鼓勵的手勢。
“咦?你去哪?”孟曉鳳有些奇怪的看着從座位上起身的未央。
該死的昨天竟然忘了買胃藥了!哎,還真是焦頭爛額啊!未央從手提包裏將錢包抓了出來,她沒有帶包的習慣,嫌它太煩了。若不是因爲衣服上沒有口袋她恐怕會直接將人民幣抓出來。
幸好離公司不遠有家大藥房,“去藥店,我胃藥沒了。”
“啊,今天又沒喫飯吧?真是的,也太不懂得照顧自己了。”孟曉鳳又開始嘮叨了。
“恩啊,不過現在也遲了,我先出去一下。”
“不要我陪你去嗎?”孟曉鳳喊了一聲。
“不用了。”未央搖了搖頭。
馬路邊的雪,一堆一堆的堆積在一起,已經失去了那潔白的顏色,灰色的髒髒的堆在一起,卻沒有融化。
未央無聊的沿着邊踩着那些堆在一起的雪,吱吱的,溼了鞋底。心情竟漸漸的好起來了,也許是戶外的新鮮空氣吧。
香砂平胃顆粒。這是未央一直用的藥,她喫不下膠囊,總是吐。葉謹楓就曾經說她太嬌氣,她只是笑笑。
順道從街邊買了兩杯綠茶,溫熱的握在手裏。孟曉鳳也沒有喫午飯,她每天都以九十斤的體重喊減肥。
用她自己的話說,女人喊減肥不一定是她真的需要減肥,而是一種生活態度!真拿她沒有辦法,不過綠茶她應該能接受。
午休結束了,大廈裏開始變得熱鬧起來。二樓,企劃部。那是她工作的地方,不,也許過了今天就不是了。關於葉謹楓的記憶,她真的不想留下,一點也不想。
“喂,灰太狼!有綠茶你要不——”未央自動將後面的話收了回去。
呃,辦公室裏除了孟曉鳳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不過他是背對着未央的,所以她看不清清他的臉。
而孟曉鳳那個花癡早已經兩眼冒心的盯着那個男子直點頭。
“真是幸苦了!”男人的聲音很有磁性,卻與葉謹楓的冷淡完全不同他的聲音十分溫柔。
“未央——小姐!”他轉過身來,臉上帶着笑意。
而未央,在他轉過來的那一霎那愣住了,然後憑着多年來的習慣立刻反應過來。手中的綠茶葉在極度的震驚之中落在了地上,密封的紙杯裂開了一道口子,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形成了一灘水漬,不斷的向外擴張。白色的熱氣,緩緩的蒸騰。
“‘羊……未央?”孟曉鳳也從花癡中清醒過來,“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要不要緊?”孟曉鳳也顧不得帥哥在場撲了過來,拉着未央的手連連問道。
“我沒事,不,不用擔心,只是沒有拿穩。”未央有些緊張的回答,神啊,如是你真的存在的話,就這裏開一個口子讓她從二樓直接掉到一樓去吧,她真的不要見他!
“咦,未小姐認識在下?”冉璟悠悠的問,眼睛緊緊的盯着她。
“誒?不、不認識。”未央趕緊否認,開玩笑打死她也不會承認她認識他!大學裏那些慘痛的回憶,統統都與他有關,那些日子他幾乎就是她的災星,好不容易望眼欲穿的等他畢業了,現在又……
那個腹黑鬼!
“咦,未央你們認識?”孟曉鳳問。
“還真是傷心啊,喂喂,竟然連學長也忘記了。還真是讓人傷心啊,難道兩年的相處我還沒有讓喂喂記住我麼?”冉璟嘆皺着眉頭息道。
未央只覺得全身發冷,‘喂喂?’還真是令人噁心的稱呼呢。螺旋狀的記憶像綠茶的熱氣一般蒸騰起來。
那些讓她惡寒的記憶,簡直就是她象牙塔裏最黑暗的時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