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山。

徐善負手而立，聽着方塵說完整個過程之後，他緩緩轉過身，注視着方塵，眼中似有光芒閃爍：

“方塵，你是不是在跟老師說笑？”

“說笑？”

方塵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

“弟子怎會拿此事說笑？”

徐善笑道：

“我們慈悲山的確要比其他山頭厲害幾分，這一點老師知道。

只是上至你大師兄，下至你和王崇松，最多也就比那些鎮守培養出來的天驕強上一籌。

大概……就跟學府的核心弟子差不多。

或許在覈心裏面，名次還要稍微靠後一點。

這也是因爲我們慈悲山受學府高層嫉妒，被斷了核心之路，老師纔會另闢蹊徑，爲你們獲取純血菩提纔有的成果。”

頓了頓，“你們雖然無法像那些核心一樣，得到諸多方面的栽培，但至少在純血菩提，慈悲山不會虧了你們。

偌大學府裏，能像慈悲山這樣培養弟子的，屈指可數。”

說到這裏，徐善話鋒一轉，語重心長的道：

“老師知道我們慈悲山的三大神通，威力的確超人一等，平日讓你們藏着幾分，就是避免你們在外面被人盯上。

只是要到七陽堂那個級別，應該還是略遜一籌。

就說你大師兄吧，跟七陽堂的同階比起來，至少差了兩分火候。

但無所謂，只要你大師兄能夠穩步晉升，好好活着，日後的前程未必會弱他們多少。

而我們慈悲山的外聖內王之道，也是厚積薄發，只要能等到薄發的那天，事情就妥了。”

說到這裏，徐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神祕的微笑：

“你三大神通都已經領悟了，你可知道我們慈悲山的三大神通，還有個更可怕的來歷嗎？”

“是慈悲印嗎？”

方塵道。

“……”

徐善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眼神無比凝重的盯着方塵：

“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領悟了第三大神通的時候？”

“什麼意思？”

徐善有點茫然，隨後眼中漸漸露出一絲難以置信，語氣突然間變得有些急促，低聲道：

“打開你內景地我看一眼。”

方塵打開內景地，與徐善一起來到其中。

徐善一眼就看見此間諸多的神通，這些他都不在意。

天象內景地，在半聖時期凝練諸多神通也很正常，這些神通的威力，都是稀鬆平常，無需太過關注。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慈悲山三大神通上。

徐善靜靜的注視着三大神通，眼中突然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因爲這三大神通的氣息，似乎在互通有無。

就好似三個傢伙在竊竊私語一般！

“不對勁！”

徐善猛的一抬袖袍，他身上也席捲出三大神通的氣息。

下一刻，在他面前的三大神通突然間融合在一起，化作慈悲印。

恐怖的慈悲印氣息，猶如銀河席捲而下的瀑布，鋪天蓋地的壓在徐善的身上。

徐善的眼眶瞬間紅了，一顆淚水從眼角滑落，輕輕的在地上摔成幾瓣。

“外聖內王，外聖內王，你已經薄發了啊……”

徐善喃喃自語，語氣帶着一絲激動，帶着一絲哭腔。

方塵也不知道他是被慈悲印所影響，還是真的因爲過於激動導致。

“先祖誠不欺我，誠不欺我啊，我們慈悲山的路，真的可以抵達外聖內王之道。

此乃超絕神通！超絕神通！！！”

“老師，有了慈悲印，就是外聖內王嗎？”

方塵問道。

徐善緩緩壓制住自己波瀾起伏的心境，撤去身上的神通，而沒了外界威脅，慈悲印再次化作三大神通，不顯異象。

“不錯，我不知道他人的路是怎麼走的，也不屑知道。

但我們慈悲山的路，慈悲印就是外聖內王的體現。

你已經走上了這條路，也是我們慈悲山歷代老師都渴望而不可及的路。

老師慚愧，至今爲止，都無法凝練出慈悲印。”

徐善嘆了口氣。

言罷，他看向方塵，面帶希翼：

“你跟老師說一說，是怎麼凝練的慈悲印？這裏面有沒有什麼訣竅？”

“……好像是沒有，就是領悟了第三大神通以後，自然而然，就化作慈悲印了。”

方塵老老實實的交代。

“沒有訣竅麼，果然歷代老師說的是對的，此法沒有任何捷徑可走，成與不成，全看天意……”

徐善喃喃。

隨後，他突然看向方塵，狂笑道：

“方塵，玄暉學府不是瞧我們不起？要斷我慈悲山核心弟子之路？

你現在何止是核心的層次，你走上了外聖內王之道，給老師在五天殿裏狠狠的打。

打到七陽堂去！如果有人要你成爲核心，你給我狠狠的拒絕他們！

我們慈悲山的路子，到你這，應該是要發揚光大了。

打穿七陽學府，青史留名！”

“老師，不用低調嗎？”

方塵愣了一下。

“低調是什麼東西？我們慈悲山何時低調過？那不過是實力不濟的藉口罷了。

張道月他們還需要低調，你不需要，你和他們不一樣，你現在是我的排面，儘管打。

出了什麼事，我們慈悲山能兜着。

別看如今慈悲山大貓小貓三兩隻，老師也只是大世聖者。

可我們慈悲山走出去的聖者，每一個也都是青冥至高聯盟的中流砥柱！

亦有天象存在，要是有人敢對付你，針對你，我就把歷代祖師全都請回來替你撐腰！”

徐善怪笑道。

方塵若有所思，似有明悟。

慈悲山的行事道理，他已經漸漸明白了。

實力不濟的時候，低調做人。

實力卓越的時候，高調辦事。

總之，就是要賊。

沒好處的事不幹，有好處的事，大幹特幹！

“不過你的超絕神通，的確不能太早現世，這一點有些麻煩，要不然……還是先藏幾分？等你到了大世聖位，不行，天象聖位……唔，至道聖位，再揚名天下？”

徐善輕聲自語，心中似乎有些糾結。

想了半天，他擺擺手：

“罷了，你自己決定吧，你凝練了慈悲印，我制定的路子未必適合你，你想怎麼走就怎麼走，只要記住你有靠山就行了。”

“是，老師。”

方塵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