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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花費了不少功夫,這才把消息傳出來。
趙管事問道,“那個英王世子的使者,來此是何意?”
楚修明雙手交叉放在書桌上說道,“我暫時不準備見他。”
金將軍皺了下眉頭說道,“將軍可是另有打算?”
楚修明點頭,“這個人來的時候,正好是嶽文領命送薛喬離開的時候,薛喬和這個人也見了面。”
趙管事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楚修遠問道,“哥,那我去見?”
“讓夫人接見。”楚修明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
趙管事和王總管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同情了,金將軍他們也聽說了不少夫人的事情,想到當初朝廷的使者和後來的茹陽公主他們,這些人也覺得其實交給夫人也是不錯的選擇。
趙端雖然見識了沈錦如此招待薛喬的,可是薛喬和這個使者並不一樣,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卻被坐在身邊的趙管事按了一下手,倒是楚修遠一聽就笑了起來說道,“交給嫂子好。”
楚修明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而是把對茹陽公主和薛喬的一些安排說了出來,趙管事眼睛一亮說道,“這樣極好,爲了活命那個薛喬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這樣讓她什麼都不知道,反而她心中沒底,更容易誤導了英王世子,而茹陽公主……有忠毅候他們在手上,茹陽公主回去後,對我們更是有利,她這般的身份想來沒有人會懷疑她是細作,只是誠帝生性多疑,對茹陽公主也不會信任,畢竟忠毅候他們都還在邊城。”
不過他們早就開始埋線了,爲此還送了不軍功到忠毅候的頭上,不僅是茹陽公主的密信,請功的摺子,還有當初那些被誠帝安排過來的人,所以在誠帝心中已經相信了忠毅候他們在邊城站穩了腳跟,雖然沒辦法和楚修明抗衡,卻在他的大力支持下,使得楚修明也忌憚忠毅候,就算到了現在的情況,也不敢動忠毅候分毫,這也是他有底氣的原因。
衆人商量了一番,徐源一直以一言不發的聽着衆人的話,心中倒是有些疑問,他也是知道將軍夫人的,將軍夫人在剛嫁過來就與他們同生共死,還捨命維護邊城的那些孩童,這讓衆人心中對將軍夫人都是又敬又佩的,過年過節給衆人發了新衣一類的,其它的就沒什麼將軍夫人的傳言了,他們都以爲將軍夫人只是幫着將軍打理內院,做一些雜事而已,可是瞧着今日衆人的態度,像是不僅僅是這些,恐怕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將軍夫人還做了不少事情。
“徐源,你怎麼想?”楚修明看向徐源問道。
徐源雖然在想將軍夫人的事情,可也注意聽了楚修明他們的話,聞言說道,“不知將軍問的是哪方面?”
楚修明開口道,“你準備帶多少人?”
徐源想了一下說道,“十人足矣,只是還需一些人的配合。”
楚修明點了下頭,“甲組那些人的聯繫方式我會告訴你。”
徐源恭聲說道,“定不負使命。”
楚修明並沒再多問什麼,只是說道,“把人都活着帶回來。”
徐源起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起身走到了議事廳的中間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
這樣的態度表現了一切,寧死也要完成任務,如果可能他也想把所有人都活着帶回來,可是徐源甚至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活着回來。
楚修明也沒有再問,金將軍等人心中嘆息,就算是見慣了生死,在面對這個的時候,衆人心中也不好受。
“徐源一會跟我去書房。”楚修明開口道,“先坐下吧。”
“是。”徐源這纔回到位置坐下。
衆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楚修明就帶着徐源和楚修遠去書房了,進去後楚修明就把一張地圖交給了徐源,徐源看了一眼正是那片山脈周圍的地圖,比在議事廳掛着的那個天啓地圖還要仔細,不管是河流還是村落都仔細的標了出來,士爲知己者死,徐源手指輕輕摸索了一下地圖,說道,“將軍放心。”
楚修明點了下頭,開口道,“都坐下。”
徐源等楚修遠先坐下後,這才擇了位置坐好,楚修明鋪開了另一張地圖,說道,“你準備怎麼帶人去,這些我都不過問,這十個人你也可以自己選擇,等你們撤離的時候,從這裏走……”
楚修明指着地圖細細說了起來,“到時候我會帶人在這裏接應你們,在完成任務後,不用管其他的,就朝着這裏跑,就算後面追兵再多也無礙,你們只要考慮怎麼平安的逃過來就好。”
徐源皺了下眉頭說道,“將軍,這般的話容易暴露……”
“無所謂。”楚修明開口道,“瑞王和瑞王妃已經從京城逃了出來,我派沈熙去接應了。”
徐源想了一下說道,“其實這般也好。”其實只要是邊城的人,怕是沒有喜歡誠帝的,如果楚修明振臂一呼,他們甚至不會管這是不是造反,而是選擇直接跟着楚修明打進京城,他們並不覺得鎮守邊疆是苦的,可是卻無法接受他們、他們朋友用生命和鮮血鎮守着邊疆保護着百姓,面對着那些豺狼一般的敵人時,他們還要防備着身後的刀子。
在所有兵士眼中,背叛是最讓人無法接受的。
“將軍只要下了決心就好。”徐源他們其實都私下討論過,楚修明到底是爲什麼忍耐下來的,並不是爲了誠帝,而是爲了天下的百姓,不過如今英王世子又冒出來了……
楚修遠身份的事情,就算在邊城也是個祕密,只有個別人知道,所以徐源不知道是正常的,不過此時他們也沒準備說出來,並非是不信任徐源,而是有些事情知道了,對徐源來說反而是一種負擔。
楚修明開口道,“還有一件事交與你。”
“將軍請說。”徐源恭聲說道。
楚修明說道,“這趟去,看看能不能查出那些蠻族是哪個部落的。”
雖然那些人都被楚修明他們統稱爲蠻族,卻是不同部落的,而且他們之間也是有差別的,那種差別很細微,徐源自然是知道,應了下來。
楚修明微微垂眸說道,“你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嗎?”
“屬下家中還有其他兄弟。”徐源開口道,“所以並沒什麼。”
楚修明點了下頭,“記得選走的人,也做個詳細登記。”
“是。”徐源明白楚修明的意思,若是他們真的死在了外面,邊城也會對他們的親屬進行安排和照顧的。
見楚修明沒有別的吩咐了,徐源就告辭了,楚修遠親自去送他,出了書房門的時候,楚修遠拍了下徐源的肩膀說道,“活着回來。”
徐源笑了一下說道,“是,屬下一定盡全力完成任務活着回來。”
楚修遠嗯了一聲,心情到底有些低落,倒是徐源心中已經有了成算,本身只有三四分的把握,此時也變成了六分,因爲不僅有提前安排去吸引的噓頭,還有楚修明親自去接應這點,都使得他們更加安全,“少將軍,屬下有一事不明。”
“你說。”楚修遠開口說道。
徐源問道,“爲何在將軍說把那英王世子使者交給夫人後,不管是您還是王總管他們瞧着都很放心?”
楚修遠聞言說道,“因爲嫂子很可靠啊。”想了想就把當初邊城剛剛解圍後,朝廷使臣的事情說了一遍,除此之外還有茹陽公主他們的事情,因爲薛喬畢竟牽扯到了私事,倒是不好多說什麼,而楚修遠離開邊城的事情更是祕密,也不好說。
徐源聞言心中也明瞭了,笑道,“有將軍夫人,也是邊城百姓的福氣。”
不僅是楚修遠和徐源在討論這件事,就是趙端也在問趙管事爲何不讓他說話,因爲有些事情趙端也參與了,所以趙管事解釋的更加清楚一些,趙端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們當時的表情好像滿是同情……”
趙管事哈哈一笑說道,“一物降一物。”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將軍夫人那般的還真是剋星的一樣的存在,其實不僅因爲沈錦喜歡直來直去,還因爲身後站着一個楚修明,一力破萬巧,這個力也是很重要的。
而被衆人談論的沈錦此時還在牀上睡的正香,東東醒了以後就被送到了陳側妃那裏,東東、晴哥和寶珠他們年紀相似,也能玩到一起,他們身邊都圍着伺候的人,倒是不會累着陳側妃。
沈錦醒來的時候,已經日頭高掛了,楚修明自然沒有在房內,等趙嬤嬤她們伺候着她梳洗更衣用完了飯,沈錦又去了陳側妃那裏和母親說了一會話,索性留在了陳側妃那裏用了午飯睡了午覺,只是睡的正香的時候,忽然坐了起來,把陳側妃嚇了一跳,問道,“怎麼了?”
“我好像把夫君交代的事情忘記了。”沈錦撓了撓臉說道。
陳側妃問道,“什麼事情,可別耽誤了纔是。”
沈錦其實並不困,只不過是習慣了睡午覺而已,此時想起來索性就不睡了,說道,“夫君有點忙,讓我幫着見一下英王世子的使者,問問他有沒什麼事情。”
“那趕緊去。”陳側妃開口道。
沈錦應了一聲,叫了安平進來給她更衣說道,“那我把東東留在這裏了啊。”
“恩。”陳側妃也起身了,沈錦因爲覺得很久沒和母親一起睡過了,這才中午和陳側妃一併休息,此時卻也不能再睡了,“若是忙,索性就把東東留在我這邊,兩個孩子和三個孩子沒什麼差別的,還有安寧在幫把手。”
沈錦說道,“我知道了。”不過每晚楚修明都習慣了先去看看兒子,回來的早的話還要陪着兒子玩一會,若是真留在了陳側妃這裏,雖然楚修明不會明說什麼,可是眼神時不時會往東東睡得小房間看一眼,想來心裏也是捨不得的。
陳側妃沒有再多說什麼,沈錦梳妝好就先回了內室,然後讓安平告訴嶽文,請了英王世子的使者來客廳。
趙嬤嬤今日是陪在沈錦身側的,低着頭沉默不語,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嬤嬤一般。
嶽文很快就帶了人來,英王世子派來的使者看着三十上下,穿的有些厚,氣色倒是不錯,見到沈錦的時候,眼神閃了閃倒是恭恭敬敬行禮說道,“在下鄭良參見郡主。”
沈錦聞言就笑了起來,“既然是在邊城,就不要在稱呼什麼郡主了。”
“是在下失禮,侯夫人莫見怪纔是。”鄭良也開口道。
沈錦點頭說道,“無礙的,坐下吧。”
“是。”鄭良這才擇了位置坐下,嶽文就站在鄭良的身後,安平端了茶水糕點來擺放好後就回到了沈錦的身邊。
沈錦問道,“英王世子可是有什麼事情?”
“世子已經繼承了英王的爵位。”鄭良的神色恭順,也不過是神色而已,他從最開始就存了挑撥試探的意思。
沈錦疑惑地看了鄭良一眼問道,“皇伯父竟然下旨讓英王世子襲爵了?莫非他們和好了?”
鄭良臉上的神色僵硬了一下,只要是人都知道不可能,“世子繼承爵位,自然不需要誠帝的同意。”
“可是英王這個爵位就是朝廷冊封的啊?”沈錦皺眉說道,“爲什麼不需要經過朝廷的同意?”
“因爲如今的朝廷是僞朝。”鄭良義正言辭地說道,“誠帝殺父弒兄,這等惡人……”
“等等。”沈錦看向鄭良說道,“其實不管是皇伯父還是當初的英王,他們的目的不是一樣的嗎?如果當初英王成功了,想來他們做的事情也差不多。”見鄭良還想再說,沈錦直接開口,“別用外面那一套騙我啊,我們可是親戚,我父王都和我說了。”
第九十九章
趙嬤嬤在一旁低着頭,心中明白其實沈錦只是實話實說,而且最後一句是帶着幾分小炫耀的,表示自己是很聰明的,可是用眼角掃了一下鄭良,就見鄭良額角出了冷汗。
鄭良想到路遇了薛喬的時候,薛喬說的那些話,就算鄭良心中一再提醒自己警惕,可是真看見沈錦的時候,也難免起了輕視之心。
此時鄭良也不再說那些話了,直言道,“誠帝如何對待永寧侯的,侯夫人想來也是知道的,不僅是永寧侯,就是侯夫人的父親瑞王,還是誠帝的親兄弟,誠帝又是如何?”
沈錦沒有說話,只是看着鄭良,鄭良接着說道,“想來侯夫人也知道,不管是先帝還是太子甚至其他皇子的死都是和英王無關的。”
“因爲沒機會啊。”沈錦開口道,“英王被太子打敗了,我們不是剛剛討論過這點了嗎?”
鄭良一臉嚴肅說道,“起碼英王是光明正大的,而不像是誠帝這般小人。”
沈錦其實覺得鄭良很厲害,起碼在臉皮這個方面,沈錦看着鄭良的眼神中竟然帶出了幾分敬佩,就聽着鄭良先是抨擊了誠帝然後再誇讚一下楚家的忠心,再可憐一下瑞王最後暢想未來。
安平從廚房給沈錦端了紅棗酪來,沈錦喫完了以後,又用了幾塊糕點和梅花茶後,見鄭良還在說,就開始找了瓜子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