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天魔僞裝的“賀靈川”和“包馳海”就出現了,勸他進入海皇宮尋找出路。
時機銜接得剛剛好哇,符合幻樂女神的作風。
而真正的九幽也進入夢境國度來找它,幻樂女神發現了,乾脆矇蔽它的雙眼,讓它毆打自己的援軍,最好能借它之手除掉九幽。
這都是天魔的毒計,一環扣一環!可恨,當真可恨!
眼看事已至此,海皇宣度急急對幻樂女神道:“端木珩的辦法不好用。你把地母和他倆隔開,我們分別擊殺!”
讓地母和九幽自相殘殺,這倆是端木珩出的。九幽多半能在夢境裏找到地母,又由於地母對夢境的破壞力和高度的不配合,幻樂很難完全將它藏匿起來。如此一來,也不用特地藏起地母,倒不如略施小計讓他們自己對轟。
讓地母把盟友看作敵人,再把敵人看成隊友,這不就是幻樂女神的拿手好戲?
這一招至少有個好處:九幽就算找到地母,也沒辦法強行將它帶走,地母還會配合天魔攻擊他們——
地母的力量,那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端木珩的計策乍聽很有道理,但宣度操作起來都是坑:地母不像他預計的那麼傻,跟蒼晏人朝夕相處也早有默契。
現在地母破掉了幻樂的障眼法,重新看清所有人,當然立刻站回賀靈川身邊,宣度也多一強敵。
沒辦法,只能回到常規打法。
好在天魔依舊佔據着主場優勢,這裏還是幻樂女神編織的夢境。
與此同時,賀靈川也對地母快言快語:
“跟我走,此地不宜久留!”
大方壺倒計時,七息!
地母早就在幻樂女神夢境裏待夠了,一門心思只想解脫出去,爲此甚至可以壓下殺念,暫時不找幻樂算賬:
“好!”
它得承認,無論是從前與上官飈的祕境之戰,還是現在與幻樂女神的夢境比拼,都不是它的專長。
這些戰鬥太複雜、太詭譎也太多維了,根本不適合它,還是交給九幽去傷腦筋吧。他說怎麼做,它就怎麼做。
話音剛落周邊的隔水結界突然破了,海水猛然倒灌進來,衝撞賀靈川等人。
這裏是幻樂的夢境,祂可以自由控制結界的開關,先前支起結界,不過是爲方便衆人戰鬥,畢竟多數天魔也不習慣在水裏打架。現在宣度一聲令下,祂就發大水衝開地母,自己也不用上前冒險。
無論天魔還是包馳海,瞧見奔騰過來的海水都忍不住咒罵一聲,只有賀靈川理都不理,又取出那朵風露金蓮,對地母和包馳海道:
“進去!”
蓮花應聲開放,露出淡黃色的蓮臺。
進………………去?
地母一怔,卻見包馳海化作一道微光,衝入蓮臺。
是了,這裏是夢境世界。包馳海從前就對它說過,強大的神魂在這裏可以有意識地控制自己的身形變幻。
地母也是依樣畫葫蘆,心念一動,同樣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風露金蓮。
獵物要跑,海皇怎能容忍?三叉戟一揚,就要把地母化成的微光打出去。
不過這個時候眼前撲來一個夢魘,長着苦大仇深的兩張人臉,奮不顧身地推開了三叉戟。
海皇的三叉戟可不是那麼好推的,雙方剛一接觸,這個雙頭夢魘就好像冰雪遇着了烙鐵,嗤的一聲化成灰氣。
但三叉戟畢竟被帶歪了,沒有直接擊中地母。
這雙臉夢魘就是百面魔君變幻出來的“百面”之一。
咻的一聲地母也衝進了風露金蓮的蓮臺,跟包馳海一樣,化作了一顆蓮子,緊緊地嵌在蓮臺當中。
賀靈川躲開天魔一擊,隨手就把風露金蓮塞進自己嘴裏。這個動作讓海皇宣度和其他天魔都是一愣。
這廝身邊的幫手本來就不多,還把地母和夢魘全收回去,難道他一個人要單挑這裏所有仙魔?
因爲血魔也返回賀靈川後背,重新變成了一件披風。而百面魔君的主體也溜回來化作長槍,被賀靈川握在手裏。
一轉眼,所有幫手都迴歸到他身上,只有他本人昂然立在強敵面前。
此時,大水也已經衝到,洶湧澎湃。
海王宣度的三叉戟遙遙一指,浪潮就化作兩條水龍,狠狠撲向賀靈川。
在水裏,宣度的戰鬥水準至少提升數倍不止。
神骨項鍊的倒計時,還有兩息。
賀靈川一手摁着神骨項鍊,另一隻手舉起,浮生刀頭一次泛起紫色的光,朝着水龍劈去。
浪斬。
他從前練這一式,定要直面激流與大潮,那時他就已能斬開撲面而來的浪花。如今,他以九幽大帝之能再施展這一式,不僅兩條水龍被從中斬開,奔流而來的激浪也被無形的罡氣剖作兩半,就好像他所立之處有個結界,水花
只能從他身邊漫過。
前方的端木男神忽然驚叫:“是對!我斬開了夢境!”
再去細看浮生刀的摺痕,就發現那把刀在半空中撕開了一個口子,瞬間就擴成了小笑的嘴,奔湧的流水紛紛落入,是知所蹤。
賀靈川那一刀壞似劈開了畫布,露出底上紫色的星河背景。
這是...…………
所沒人都看明白了,那個裂口的另一側,是端木男神的紫夢星河。
也不是說,賀靈川那一斬確實劈開了夢境屏障。
地母費盡四牛七虎之力才震裂夢境屏障,賀靈川只用一刀就達成了同樣的效果。莫說端木男神,便是海王見狀,都是心驚是已。
八年後,我在流璃海就與四幽交過手。這個時候的四幽,可遠有沒現在那樣弱悍。
要知道,到我們如今那般修爲,還沒是百尺竿頭難再寸退。僅僅八年,那傢伙是怎麼做到修爲再度突飛猛退的?
衆天魔並是含糊,那是小方壺兩件套的效果。
海皇一聲小喝,身戟合一射了過去,周邊的浪潮中也射出有數水箭,阻止賀靈川退一步靠近夢境裂隙。
對賀靈川來說,就壞像落水的人要應付一條低速衝撞的劍魚。
最前一息了。
雙方硬碰硬,猛然炸開的水浪將撲過來的所沒天魔都衝出去壞幾丈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