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市雖然是縣級市,但是地處江南,物產豐富,而且城市消費水平較低,小店的老闆娘雖然拮據,但是急切之間張羅出一桌好飯菜,那還是可以的。
郝帥和姚夢枕來到餐廳,卻見這小餐廳之中擺放着滿滿的一桌飯菜,有魚有肉,倒是不負魚米之鄉的美名,桌上還有盤龍糕、閔餅、麥芽塌餅、震澤黑豆腐乾等當地小喫。
郝帥不曾出過東吳市,也極少喫到這種他鄉的地方小喫,一看到這些喫的便忍不住口水橫流,再加上他一天也不曾喫什麼東西,此時肚子裏面當真是翻江倒海,吼聲如雷。
郝帥和姚夢枕互相對視了一眼,登時歡呼着坐到了桌旁邊,拿起筷子便準備大快朵頤。
韓姬男和鄒銘東兩人同樣也飢腸轆轆,雖然一肚子的擔憂,但是看見一桌飯菜,還是抵禦不住誘惑,兩人嚥了一口唾沫,一臉期盼的看着老闆娘,說道:“老闆娘,我們也能喫嗎?”
老闆娘勉強笑了笑,說道:“當然可以,喫吧。”
她話音剛落,鄒銘東和韓姬男便餓虎撲食一般朝着飯桌撲去,兩人連筷子也不拿便用手一手抓了一個閔餅,往嘴裏面使勁塞着,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郝帥見他們兩人毫不客氣的捷足先登,便瞪了一眼,說道:“喂,你們兩個太不要臉了吧!居然先”他話沒說完,旁邊的姚夢枕則惡狼似的雙手飛舞,將自己跟前的碗堆滿了各種菜,如同小山似的,嘴裏面更是塞得跟倉鼠一樣,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郝帥的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來了,他驚道:“我了個擦,你注意一點形象好不好?”他說話間,鄒銘東和韓姬男還有姚夢枕已經將桌上的飯菜掃蕩了三分之一,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郝帥氣急敗壞,哇哇大叫起來,也毫無形象的衝了過去搶着飯菜,四個人如狼似虎的在桌上一番大戰,當真是昏天暗地,風捲殘雲。
老闆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原本還做賊心虛的擔心郝帥等人不會上當,會疑神疑鬼,但現在看來卻是自己多心了,誰會去想到這麼一個小店居然會變成孫二孃的黑店呢?
老闆娘心中正暗自放下心來,甚至有着一絲竊喜,但她還沒來得及多高興,便聽見旁邊一個歡喜而熟悉的聲音傳來:“媽媽,我也要喫!”
老闆娘一聽這聲音,登時驚得渾身的血都差點凝固了,她扭頭一看,卻見是自己的女兒站在身旁,一臉豔羨的看着郝帥他們。
老闆娘身患毒癮,幾乎所有的收入都用來吸毒了,連女兒上學的錢都支付不起,平日裏十分的拮據,別說讓孩子喫一頓大餐了,就是好好正常的喫一頓飯都是奢望,平日裏除了方便麪就是方便麪,弄得孩子面黃肌瘦的,營養不良。
小姑娘瞧見郝帥他們喫着大餐,自己也是口水三千尺,若不是平日裏母親管得嚴,只怕她不等母親的吩咐便自己也撲過去搶東西喫了。
但她卻沒料到,這餐飯竟是自己的母親爲了避免自己墮入火坑,而爲郝帥和姚夢枕準備的一餐特殊的大餐。
老闆娘連忙蹲下來,雙手扶住女兒的胳膊,哄道:“小璐,這是媽媽給哥哥姐姐準備的,你的等晚上媽媽再做給你喫,好不好?”
小璐一聽,嘴巴一撅,眼淚便在眼眶裏面打着轉,說道:“你騙人,晚上肯定就沒有了,我也想喫,我也想喫嘛!你從來沒有做這些好喫的給我喫過,我也要喫!”
老闆娘聽得心如刀絞,可她當然不肯同意,她輕聲勸着,但小璐卻哭鬧着死活要喫,兩個人在一旁鬧騰得郝帥和姚夢枕互相對視了一眼,食難下嚥。
郝帥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只覺得心中愧疚,自己在這裏大快朵頤,喫得開心,旁邊的小姑娘卻是飢腸轆轆,他隨手抓起了兩塊盤龍糕和一個雞腿,走到小璐跟前,笑道:“小妹妹,這個給你,喫吧。”
老闆娘大驚,下意識的一把便朝着郝帥的手中奪去,驚道:“不行,不能給她喫!”
她驚恐交加,聲音都變得嘶啞扭曲了起來。
郝帥下意識的一躲,他笑嘻嘻的說道:“阿姨,幹嘛不讓自己女兒喫東西啊?”
老闆娘這才發現自己失態,她下意識的低下頭來用捋頭髮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驚慌,她支支吾吾的訕笑道:“這是給你們做的飯菜,哪裏能給她喫呢?”
郝帥不樂意的說道:“這是什麼話?憑什麼只有我們能喫,她不能喫?”
說着,他伸手將手中的食物往小璐跟前一遞。
小璐眼前一亮,伸手便抓了過來,張嘴便咬去。
老闆娘驚得魂飛天外,伸手便去抓。
小璐一低頭,靈巧的繞着老闆娘躲了過去,然後在餐廳裏面一邊飛奔一邊大口的喫着,跟自己的母親在飯店裏面玩起了躲貓貓。
姚夢枕在旁邊看得咯咯直笑,鄒銘東和韓姬男也罕見的咧嘴笑了起來。
可老闆娘卻沒這麼好心情了,她好容易追到了自己的女兒,正要從她手中把食物奪下來的時候,卻發現女兒手裏面油膩膩的,嘴裏面鼓鼓囊囊的塞滿了東西,正朝着自己嬉皮笑臉的伴着鬼臉,一副我喫完了,你奈我何的表情。
老闆娘氣不打一處來,登時抬手就是啪啪左右兩耳光,打得小姑娘捂着臉呆住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母親,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老闆娘驚怒的怒喝道:“吐出來,給我吐出來!”
小璐捂着自己的臉頰,哇的一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她怎麼也不明白,爲什麼自己喫了一點東西,自己母親就要這樣打自己。
姚夢枕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喝道:“喂,你這人怎麼做母親的?自己女兒喫了點東西至於這樣打嗎?”
老闆娘回頭訕訕的笑了笑,說道:“女兒調皮,真是不好意思了,你們喫,你們喫。”說着,她不由分說,一把抱起了自己的女兒,扭頭就走。
姚夢枕看着老闆娘的身影,哼了一聲,說道:“還是鄒阿姨好,她可不會這樣對我。”說着,她抓起了一個雞腿,正準備往嘴巴裏面塞去,這時郝帥忽然間伸手過來,一巴掌拍掉了她手中的雞腿。
姚夢枕大怒,瞪着郝帥道:“喂,你幹什麼!”
郝帥嘻嘻笑道:“別喫了,你跟我來,我帶你看個有意思的東西。”
姚夢枕怒氣頓消,好奇的問道:“什麼東西?”
郝帥拉着姚夢枕便走,他扭頭朝着鄒銘東和韓姬男說道:“喂,你們少喫點,一會我來找你們。”
郝帥不由分說的拉着姚夢枕,直奔洗手間而去,姚夢枕一看他拉着自己進了男洗手間,登時臉色一變,正要發作,卻見郝帥一臉嚴肅的低聲道:“別說話,一會趕緊把喫的東西都吐出來!”
說完,他自己衝到廁所間,一摳自己的喉嚨,嗷的一聲便將之前喫的食物都吐了出來。
姚夢枕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她對郝帥有着天然的信任,知道他向來機警,不會無的放矢,而且此時耳邊聽着郝帥的嘔聲,鼻子裏面又滿是廁所的惡臭味,她不用自己摳喉嚨便一陣嘔意翻滾,只一會兒便自己衝到一個格子間狂吐了起來。
兩個人三下五除二的將剛纔喫的東西吐了個乾淨,姚夢枕更是吐得淚水漣漣,自己衝到水龍頭處一邊漱口,一邊洗面,淚眼汪汪的嗔道:“你搞什麼啊?你知不知道這樣嘔吐很傷胃氣的啊?”
郝帥走到水池邊,用雙手接了一捧水,自己熟了漱口,澀聲說道:“你要是不吐的話,只怕就不是傷胃氣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姚夢枕奇道:“到底怎麼了?”
郝帥不停的接水,然後大劑量的喝着水,他說道:“你不覺得這個老闆娘很反常嗎?”
姚夢枕一愣:“反常?”
郝帥扭頭看着姚夢枕,似笑非笑的說道:“如果她只是請我們喫飯,我當然不會懷疑她,但是她請我們喫飯,卻不讓自己的女兒喫,不讓她喫也就算了,她女兒喫了以後,卻讓她女兒立刻就吐出來,這是什麼意思?”
姚夢枕也不是傻瓜,她臉色一變,驚道:“你是說,食物裏面有毒?!”
郝帥嘿的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說道:“有毒倒不至於,要不然她女兒喫了這些東西,她不會是這樣的態度,她的態度會更加的極端激烈,但我估計其他的什麼藥,可能是有的。”
姚夢枕立刻又衝到廁所間,用手指一摳喉嚨,又是一陣嘔吐,直到把胃裏面的東西吐得實在是吐不出東西來了,這才又撲回到池子旁邊,用水使勁的漱口,然後狂灌了一肚子的水。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知道,這種有毒性的東西,除了要第一時間吐出來之外,還要喝大劑量的水來沖淡胃裏面的毒素。
郝帥和姚夢枕兩人猛灌了一肚子的水後,兩人灌得飽飽的,靠在水池旁邊互相對視了一眼,苦笑了一下,但隨即姚夢枕便氣鼓鼓的說道:“混蛋呀,居然下藥下到姑奶奶頭上來了,真是老虎不發貓,你當我是病危啊!找死呀!”
說着,小仙女發飆的一挽袖子,怒氣衝衝的就朝着門外衝去,她要大鬧旅館!
並不是兩天才一更,而是最近實在是太忙了,關鍵時期,忙完這一陣我會穩定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