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再由憤怒變得平靜了,他現在要做的並不是如何圍追堵截已經逃出生天的紫芒和塵社“叛孽”,而是怎樣消除這件事情後續可能引發不利狀況的一切因素,當然,跟隨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宋松成了他的第一個目標!
緩緩從主位上站起身來,沒有再正眼看一下惶恐萬分的宋松,輕輕的搖了搖頭,推開大廳內休息小間的門,閃身而進!
對一個死人,張天再並不想說太多,即使是曾經爲自己立下汗馬功勞的親信心腹!
休息小間寂靜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大廳內打掃、衝地的聲音消失。
“吱呀!”
一聲很輕的開門聲傳來,大廳裏,塵社的三個大隊長緊張的渾身一哆嗦。
張天再又恢復了往日的神態,拎着三個鼓囊囊的麻布袋子走出來。
“呵呵...幾位兄弟,你們不要緊張嘛,我張天再又不是魔鬼,放輕鬆點。”說完,指了指桌子上三個鼓囊囊麻布袋子後又吩咐道“這是六百顆靈晶,你們一人一份,算是我個人單獨獎勵你們的吧,這次我們的突襲反擊雖說有瑕疵,但總體上已經達到了預想的結果。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塵社壯大了,個人也肯定會壯大,塵社美好了,個人肯定會更加美好!那麼你們的家人也會跟着美好!”說到最後,張天再的眼神幾乎快要凝固在三人身上。
三人極力的保持着鎮定,隱藏的小心思這一刻也硬生生的被掐死在萌芽之中,生怕被張天再發現一絲異常。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三人心底傳來,親手終結了多年老友的性命,還要對一個挾持自己家人的人賣命,這何嘗不是人生的一個笑話,但他們又沒有絲毫辦法,上賊船容易,下賊船不行啊!
兔死狐悲!
有那麼一刻,三人竟有了一點羨慕起宋松的念頭,人死如燈滅,死了以後就再也不用爲這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勞心傷神,整日惴惴不安
了。
真是不知道如果宋松泉下有知,是否會氣的再活過來。
由於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大家都沒有再下去的必要了,三人向張天再請辭後,每人揣起一兜靈晶,急匆匆的離開大廳。
張天再獨自一人坐在大廳主位上,看着三人離開的身影,一直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塵社在他的帶領下已經漸漸發展的更加壯大,經過今夜的一戰,如今的塵社,無論是人員、地盤還是高端的戰力在整個重州都已經真正的跨入了一流的行列,接下來,內部的整治纔是重頭戲。
不過張天再並不擔心,因爲在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塵社的內部問題還是在紫芒和逃走的魏文手下身上,只要牢牢的把握住這點,安撫住大家的心,再以高位厚財許之,危機就迎刃而解!
塵社的突襲狂風暴雨,在雙山迎來新的一天時,所有的後續事宜已經安排的井然有序,除了李家名義上還存在之外,雙山其它的地盤已經盡數歸到了塵社的統治之下,大肆安撫,全員獎賞,一時間,整個塵社熱情高漲,野心勃勃,甚至有人放出來要繼續擴張,衝出雙山的豪言壯語!
當然,張天再即使再有野心,也不會被這種言論矇蔽頭腦,雙山王的頭銜已經足夠他私下裏消化一段時間了。
當又一天的夜幕降臨,一則爆炸性的新聞迅速傳遍了整個塵社,猶如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將沉浸在興奮中的塵社成員從瘋狂中拉回了現實。
沒有人知道這條消息的來源,但是有人已經證實了這條信息的真實性。
塵社一大隊的成員在突襲李家過程中,武聲分隊和紫芒遭遇李家截殺,陷入孤軍奮戰的境地,然身爲一大隊的隊長,宋松因爲與魏文的私人恩怨竟沒有施以援手,導致紫芒和武聲分隊損失慘重,在目睹了大量戰友被殺的情況下,憤然叛出塵社。現一大隊隊長宋松已經依規被處死,同時也已經派出組織高層
聯繫紫芒和武聲分隊!
整個塵社在這一則震驚的消息裏度過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夜晚,衆人議論紛紛,不過在相對於取得的重大成果前,也僅僅就是一個晚上,這個消息就被很多普通的成員拋諸腦後。
幾乎是獨佔雙山的好處馬上凸顯了出來,大量的商業、土地、房屋被塵社高層分配下來,所有的人都被利益驅使的紅了眼。
張天再成功的化解了塵社內部隱藏的危機,也避過了來自外界的壓力,正式坐穩了雙山王的位置!
......
而此時的寧寒也正在雙山區,確切的說,他從那晚被李家地階挾持後,就被禁閉在李家大院的一個陰暗的地下室裏。
暗無天日,潮溼寒冷,但這對於現在的寧寒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他擔心的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已經一天一夜過去了,李家地階自從把他安置在此處後,就不見了蹤影。
地下室四周已經被他查探遍了,想逃出去是萬萬不可能的,地下室四周無窗,唯一通往外界的門還是由厚重的精鋼打造,憑藉寧寒現在的力量,或許可以撼動它,但打開它還是差點修爲。
沒有辦法,閒來無事的他只好耐心的在地下室裏打起了座,自從在靈霧山下來後,事事纏身,忙的不可開交,身心俱疲,都不曾抽出時間來仔細的觀察一下這隱藏在自己後背脊椎大龍處的紫槍虛影到底是什麼一種存在。
靜下心來的寧寒集中起自己的意念,看到了紫色流轉的紫槍虛影,紫槍虛影的幾節槍身、槍髯都是朦朧虛幻,唯有槍尖凝實內斂,縷縷紫氣纏繞,說不出的鋒利雄渾。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爲何平白無故的就會突然融入自身的後背呢?而且,“紫界”還莫名其妙的融入了這紫槍之中!寧寒很疑惑,“紫界”它已有所瞭解,而且也逐漸的習慣和接受,但是突如其來的這個變故,讓他又一次迷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