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明良坐在餐桌前,氣得臉都是綠的,當然,茹傾世想,這樣的形容是誇張的,塗明良確實是生氣的,但臉還沒氣綠,不過,五官是真的快要糾結到一起了,自打嫁給塗明良,這是第一次見他這樣鬱悶的生氣。
起因仍然是兒子和楚笛的事。聽朱媽說,胡管家說起楚笛在醫院劫持了塗天賜然後用來交換被老爺抓起來的張茂林,結果是最後張茂林被交換走,走之前被天驕少爺打傷了小腿,但不論怎樣說,楚笛還是成功的用塗天賜的性命交換了張茂林的性命。這大概讓塗明良鬱悶的厲害。
可是,在餐桌上,塗天驕依然不肯鬆口,依然是要結束和金佳柔的婚事致意要娶楚笛,而且就在這幾天,連一個月的時間都不肯等。
“我說你是不是鬼迷心竅了?”塗明良發現自己軟的硬的塗天驕都不喫,他就認定了一個理,他就是要娶楚笛當老婆,那個可惡的臭丫頭,竟然敢劫持了自己的大兒子當人質去營救一個山野小子!這算什麼事。
“也許吧。”塗天驕慢條斯理的喫着東西,他沒帶楚笛過來,楚笛仍然單獨住在外面,“所以,和我講大道理沒用,我現在就是這樣想的。”
“他劫持了你大哥救一個山野小子,你也不管?”塗明良一口飯也喫不下,這個可惡的臭小子,簡直就是他當年的翻版,太任性了。
“是塗天賜自己笨蛋,怪不得別人,讓張茂林打傷也就罷了,好歹張茂林是個男的,有氣力,也有幾分本事,但一個楚笛,年紀不大,又是一個女孩子,竟然也可以劫持了他,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擔心的,換了我是您,我得氣瘋了,堂堂塗家大少爺,竟然這樣廢物窩囊,這算什麼玩意。”塗天驕也不生氣,依然是語氣和緩,不過說話的時候他是不喫東西的,說完了繼續喫他面前的食物,似乎心情好的很。
塗明良頓了頓,剛要說話,朱媽打外面走進來,有些猶豫的說:“金家大小姐來了,說是要見天驕少爺。”
“不見。”塗天驕立刻說。
“讓她進來。”塗明良也在同時開了口,二人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開什麼玩笑?”塗天驕立刻看着自己的父親,“她金佳柔算什麼人物,我現在正在喫飯,她說要見我我就得見她,也太抬舉她們金家了吧?不行,要見,讓她去客廳候着,我還沒喫完,什麼時候我喫完了,有心情了再說。”
朱媽偷偷瞄了塗明良一眼,沒敢真的聽塗天驕的話離開。
“我說話不算數是不是?”塗天驕臉一沉,瞪着朱媽,“也是家裏的老人了,這點規矩也不懂,我和金佳柔的事,我父親一個長輩怎麼可以說長道短,這要是傳到外面,人家會怎麼說,這人娶或者不娶還是兩說着,未來的公公就偏疼着,故意落了話柄在人家嘴裏是不是?真是老糊塗了!”
朱媽僵了一下,硬着頭皮出去,人還沒走出餐廳的門,金佳柔已經走了進來,臉色不好,人也顯得有些憔悴,茹傾世想,這年紀真是大一歲是一歲,女人還是要學會保養自己,這才幾天不見,金佳柔就好像老了好幾歲。
“誰讓你進來的?”塗天驕臉一沉,不耐煩的說,“這裏是塗府不是金府,你一點規矩也不懂嗎?就算是我們自家的人進出這兒也要支會一聲。”
金佳柔臉色蒼白,眼中隱有淚意,猶豫一下輕聲說:“天驕,我不是來吵架的,我是有事要求你幫忙。”
塗天驕沉着臉把手中的碗筷一放,不高興的說:“收了,我不喫了,原本喫的好好的,這一點心情也沒有了。”
金佳柔也不爭辯,看着朱媽收拾好塗天驕面前的東西,和塗明良茹傾世打了聲招呼,人也怯怯的,和平時不同,一直等到塗天驕面前變得乾淨了,才緩緩開口說:“天驕,我知道你要結束我和你之間的親事,不過,這幾天家裏來了幾位熟悉的親戚和長輩,原本是打算讓他們幫你進些需要的東西,所以之前特意定了時間約了他們,因爲時間定的早,所以他們過來的時候並不曉得我和你之間有了變化。我知道,如果我現在這個時候說我依然想幫你,你會懷疑我是不是有意的想要討你喜歡,或者說有什麼陰謀,但,我只是想要幫你,單純的想要幫你,他們有特殊的關係可以幫你弄到你想要但不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你不要生氣,也不要懷疑,你也是要花錢的,雖然有我們金家的面子在,可最終還是要靠你自己和他們周旋。”
停頓一下,金佳柔看了看塗天驕的臉色,確定他有在聽,這才繼續說:“我想請你和我一起應酬一下他們,暫時不和他們提起我和你之間的過節,這樣,你可以通過他們拿到你需要的東西。我只是想要幫你,其實這些事,我知道,以塗伯伯和你的本事也不是做不到,但是現在有捷徑可走,咱們不需要走彎路,東西拿到纔是最重要的,他們手裏的貨是目前國內最先進的,完全的從國外帶進來,而且貨源極好。”
塗明良立刻說:“天驕,佳柔也是好心,而且這確實是我們需要的,你不要亂想。佳柔,喫飯了嗎?要不在這兒一起喫。”
茹傾世一旁微微一垂頭,衝朱媽擺了擺手,溫聲細語的說:“朱媽,我們走吧,他們要談正經事,我們不方便在。”說着,起了身,微微一笑,由朱媽陪着離開,餐廳裏只餘塗明良,塗天驕和金佳柔三人。
金佳柔依然溫柔的說:“天驕,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因爲我確實不想我和你之間的親事終止,但是,我也知道我無法勉強你,就算是我有意要討好你,你也不會喫虧,我可以發誓,我和你之間的交往絕對不會摻雜條件二字。我只是希望這次機會你不要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