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阿姨將一個小錢包放到凌晨的手裏:“小晨, 你要對小暮妹妹好, 知道不知道,她是自家人,你的未來媳婦。”
“知道的, 媽媽。”凌晨把錢包放到包裏,“我出門了。”
“小暮妹妹容易肚子餓, 記得給她買喫的。”
“嗯。”
凌晨在家門口等了一會兒,看到對面屋子裏的那個小女孩子蹦蹦跳跳地跑出來, 才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後。看了看手錶嘆了一口氣:“白癡, 你就不能早點出門麼,又快要遲到了!”
公交車站就在家門口不遠,白暮纔等了一會303路車就開過來了。303是無人售票公交, 白暮站在車門口翻口袋, 翻來翻去居然翻不到零錢,而是發現兜裏破了一個洞。她盯着這個洞疑惑了好一會兒:“爲什麼會有個洞?”
司機好脾氣地問她:“小朋友, 要不要上車?”
白暮這纔想起來自己沒有錢, 委屈地幾乎要哭了,站在車門口不上不下都不知道怎麼辦。
“你又這樣!”小凌晨沒好氣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他把她往上推了一把,把銀幣塞入投幣箱,“快去坐下來。”
白暮哭得更大聲了:“我沒錢喫早餐了, 嗚嗚……”
凌晨有些無奈地拉着她坐在唯一剩下的一個位置上:“除了喫你還會想什麼呀?”
“嗚嗚嗚嗚……”白暮哭得更大聲了。
“都上小學了還沒點長進……老哭……”凌晨拍了拍她的腦袋,“你不要哭了,我等會兒給你買。”
白暮那手擦了擦眼淚, 這才高興起來。她站起來,非拉着凌晨讓他坐在位置上。凌晨才坐下去,心想着白暮怎麼辦。她到自然而然地往他身上膩,坐在他的腿上,還笑道:“這樣我們兩個人都要座位了……”
小凌晨哭笑不得,好重!
一路車子到底,凌晨幾乎站不起來,腿被壓麻了……
凌晨也不明白什麼時候與白暮的關係變得疏離了,兩人不怎麼說話。以至於每次看到白暮委屈兮兮地站角落裏看他,踟躕不前,就特別生氣。
凌晨自小就是聰明孩子,是學校的大隊長,換句話說,權利很大。
他每日早上都要站在學校大門口,將那些遲到的同學的名字登記下來,扣他們班級的榮譽分。
某日,凌晨遠遠地看着那個揹着紅書包,嘴裏叼着麪包快速跑過來得女孩子,稚氣的臉上揚起一抹微笑:“白癡,又遲到。”
白暮氣喘吁吁地跑到門口,看到只有凌晨一個人站在門口,就想衝進去。未了到凌晨卻將拉住她的書包,一臉義正言辭道:“同學,哪個班級,叫什麼名字?”
白暮有一種想哭的衝動,雙手合攏,對他道:“拜託了,求求你,老師會罵我的。”
凌晨哼了一聲,在筆記本上匆匆記下她的名字:“誰讓你遲到了?”
“嗚嗚嗚,我要跟阿姨說。”
“你說好了,我也跟阿姨說,你們班因爲你榮譽分被扣盡了,你還天天被老師留下來打掃廁所。”
白暮臉一紅,羞憤地跑了。
再某日,凌晨又看到同樣遲到的小白癡,匆匆跑來,這次她倒是學乖了,站在他面前喘勻了氣:“二(3)班級,白暮。”
與凌晨一起值日的另外一個男生笑起來:“沒有見過這麼自覺的。”
等到白暮走了之後,凌晨對另外一個男生道:“喂,把她的名字塗掉。”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記她的名字,你會多塊肉麼?”凌晨毫不客氣地搶來記名簿,把白暮的名字去掉,這個白癡,祝願她今天別再被留下來打掃廁所了,他都替她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