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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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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坐上了他的車,蘇曉沐被撩撥得微漾的心情都沒能平復下來。

太陽逐漸升高,陽光從車窗外一層層地圈進來,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暈開如紅酒般漂亮的瑰紅色。她早上糊里糊塗的就應了一聲好,現在想起來心裏還是不規律的怦怦亂跳,反觀他呢,說了那樣曖昧至極的話卻還是一臉平靜,彷彿那隻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而已。

可是突然讓她搬到他的房間又怎麼平常得了呢?畢竟他們的關係一直止步於那一夜,彼此都被酒精驅使得忘乎所以的那一夜。而現在的他和她,都已經過了放縱自己的年紀,每一個決定的背後都包涵了太多的東西,比如責任,比如將來。

“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景衍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輕聲問,恰好這時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她回過神,發現原來車子已經停在了醫院門口。

“沒什麼。”她看了他一眼才說,“要不你去上班吧,做檢查而已,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又不是第一次來。”

景衍低頭看了看時間,不疾不徐地說:“不要緊,現在時間還早,我陪你看完醫生再說。”

到了醫院,經過介紹蘇曉沐才知道景衍幫她約見的是專門治療呼吸道疾病的醫學泰鬥,這位陳醫生年紀不大,四十出頭的樣子,纔剛從英國回來不久。他先替蘇曉沐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又仔細地看了一遍她的病歷資料,有些意外地發現凌子奇的名字,推了推眼鏡問蘇曉沐:“原來小凌做過你的主治醫生?”

蘇曉沐想了一會兒才意會到他說的小凌是指凌子奇,隨即笑開回道:“是的,不過他現在去日本學習了。”

陳醫生瞭然地點點頭:“趕巧了,他讀研的時候跟我做過課題,學習能力和業務水平都是一流的,按照記錄,你的病情一直被他控製得很好,怎麼會出現現在的情況……”他又把資料翻過一頁,才又抬起頭問,“是從去年冬天開始的?還曾經兩次住院?”

“嗯,那個時候北京突然降溫,我得了重感冒,然後就一直咳,呼吸也不順,一開始以爲是感冒後遺症,後來……”她感到肩上的力道加重,微微抬眸,對上景衍複雜的目光,淡淡笑着安撫他,轉而對陳醫生說,“後來在接兒子的路上突然下了大雪,不知怎的就暈了過去,還在醫院住了半個月。今年初春這次是我自己不小心,參加朋友婚禮時攝入了過多的小雛菊花粉才又發病,然後就斷斷續續地咳嗽睡不着覺,直到現在。”

“原來是這樣。”

景衍的眼裏掀起了微瀾,扶着她的肩膀問:“陳醫生,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應該怎麼治療比較合適?”

“哮喘病是目前的一個醫學難題,並沒有很好的根治方法,不過這也是俗稱的富貴病,只要調養得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陳醫生頓了頓,似乎在思考,過了一會兒又對蘇曉沐說,“我的建議是,你先住院,方便我們跟蹤監測你哮喘發作的頻率以及程度,再定一個新的用藥計劃,隨訪隨護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蘇曉沐猶豫了一下,問:“那……能不能不住院,而是每天固定來檢查呢?我覺得我的身體並沒有那麼糟糕。”

“不行!”這下陳醫生的表情有些嚴肅:“哮喘症的發作往往是患者過於輕忽導致的惡果,你要積極配合治療纔是正確的觀念。”他以爲蘇曉沐是害怕麻煩,耐心勸導着。

“曉沐,聽醫生的話。”景衍也皺起眉來,很不贊同地看着她。

蘇曉沐淡淡地看着辦公桌上的魚缸,兩條大眼金魚很活躍地游來游去,隔了一下她纔開口解釋:“小堯還在放暑假,阿姨又休假,我不在家的話他沒人照顧怎麼辦?而且如果他知道我住院,不知道會多擔心。”

這樣的話讓景衍動容,有什麼事她總是先想到兒子,甚至可以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他默不作聲地讓她靠着自己,然後對陳醫生說:“陳醫生,就按你說的,先住院,其他的我來安排。”

蘇曉沐的嘴張了張,卻不再說話,心知他做了決定就不會再改了。

景衍的安排很迅速利落,他放了王皓年假讓他帶着老婆兒子還有小堯、小堯的好朋友小宇一起去香港迪士尼玩兩個星期,當天就出發。

也很快地辦理了入院手續,等他進病房的時候,曉沐已經換了病號服,正在通電話,臉上帶着淺淺的笑容,時不時地點頭應聲,又過了幾分鐘她才無奈地說:“好了,你高興就好,媽媽有事情走不開嘛,下次再陪你一起去,記得聽王叔叔的話。”她抬起頭,看見景衍的時候愣了愣,緩了口氣,又對電話那邊的兒子說,“喏,你爸爸也在,要不要跟他說兩句?”然後把手機交給景衍。

景衍接過來,不知道兒子說了什麼,只聽見他低低地囑咐:“嗯,你玩歸玩,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等他掛了電話蘇曉沐才笑出聲:“隔着電話就能聽到那邊有多熱鬧,你讓王皓一下子帶三個這麼調皮的孩子去玩,他還不得怨死你?”

景衍在她跟前的沙發坐下來,不以爲然地挑眉:“他現在拿帶薪假期去玩,費用我全包,怨我什麼?對他太照顧了?”

蘇曉沐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好氣又好笑:“沒想到你也會冷幽默。”

景衍沒有繼續跟她打哈哈,環視了病房一週,又接着問道:“還缺點什麼?”

“還好,就是有點無聊。”蘇曉沐搖搖頭,兩手下意識地拍打着柔軟的被子,很是無趣。儘管她住的是獨立的病房,裝潢好,配套設施也很齊全,可空氣還是飄着消毒水的味道,入目也是清一色的白,讓她這種習慣跟顏色打交道的人有些難以忍受。

彷彿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他站起身拉開厚重的窗簾,讓外面的光透進來,可已經是傍晚,黃昏的餘輝沒多少暖意,倒是柔淡得讓人昏昏欲睡。

“只要檢查結果沒問題,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嗯。”她拉高被子躺下,悶聲對他說:“不如你先走吧,折騰了大半天,我想眯一會兒了。”

他看了她一眼,才淡淡地應了聲。

可等到天色變暗他都沒有離開,她也沒有睡着,兩人一直靜默着,忽明忽暗的光線勾出他們各自的輪廓,都複雜難明。

“你怎麼還不走?”蘇曉沐揪着被子,有些懊惱地睜大眼睛對着黑漆漆的空氣說。

景衍輕輕地笑了,起身把她牀前的小燈亮了,看她不習慣地眯了眯眼睛,眸裏多了溫柔:“你不是有話對我說嗎?我在等你呢。從早上憋到現在,很辛苦吧?”

“我……”被他看穿了心思,蘇曉沐猛地坐起來,與他四目相對,僵持了好一會兒,直到鼓足了勇氣才說:“你早上突然那樣提議,我一下子接受不了,我們這樣子,會不會太快了?”

“我們認識超過十年,有一個兒子,也合法登記做夫妻兩個多月,怎麼會太快?”他頓了頓,又說,“如果你是擔心……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逾矩的。”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蘇曉沐說得太急,差點咬到舌頭,隨即別開眼,聲音有些自嘲,“我總以爲,是我逼着你接受我和小堯的出現,逼着你接受我這個‘妻子’,我不要你自以爲是感情的同情。”

他扳正她的臉不許她逃避,露出幾分不悅,正色道:“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是認真的。蘇曉沐,你以爲什麼?你以爲如果我不願意,你能逼得了我麼?反而是你,是不是還有別的話要對我說?嗯?時隔十年纔跟我見面,真的是偶遇?”

聞言,蘇曉沐一臉挫敗,屏住呼吸任由他抱着自己,靜靜的像是在回憶,然後才用不安的聲音說:“那天我昏迷了很長時間,一直在做夢,夢見小時候,夢見爸爸,也夢見你……我怕自己終有一天醒不過來,所以做了一個決定。”

景衍深呼吸了一口氣:“你是想把兒子託付給我,然後自己瀟灑離開?蘇曉沐,這天底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彷彿沒聽到他的話,蘇曉沐自顧自的繼續說:“我一直知道你對我沒有感情,所以我並不想讓小堯成爲你的負擔,如果不是突然發病,我不會貿然地出現在你面前。可我算漏了自己的貪心,每天看着你,我就會希望你對我好一點,如果你對我好一點我又希望你能愛我一些,等你愛我一些我又會希望你能愛我的全部,這種貪心是永無止境的,可我沒辦法控制自己,看我又怕你只是以憐憫的心在回應我,這不是我要的,你明白嗎?”一直付出而沒有得到回報,她會累不會痛,可是如果他回應她了,到頭來發現是一場空的話,那麼將是她無法承受的難堪,她已經沒有承受失敗的力氣了。

她說的話跟他猜測的相去無幾,依她溫軟的性格相隔了那麼多年才重新出現在他面前,除了這麼傻的理由還能有別的?

“你說錯了,我們怎麼沒有感情?你對我的關心是真的,我對你的關心也不是假的。”他吻了吻她的額,低聲喃喃,“我們只是過了將情愛掛在嘴邊的年紀而已,我總覺得嘴上說說還不如實際行動來得真切,我不是熱情的人,不會逮着誰都對她好的,我也希望你明白這點,不要再跟我彆扭了,我認識你的時候都是開開心心的,哪兒有那麼多的眼淚的?”

每當回到家,發現不再是一片漆黑,有她有兒子有熱騰騰的飯菜,就會有一種溫暖舒心的感覺——應該就是她了。

甜蜜的話永遠不會嫌多,她在他的懷裏抬起頭,眸光很明亮,少了些許不安,多了幾分期待:“那……你就不怕我會得寸進尺?”

他淡淡地笑了:“當然不怕,那是我的榮幸。”

……

不知道是因爲陳醫生的治療立竿見影還是蘇曉沐心態好的緣故,總之她的病情很快有了好轉,觀察不到兩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到了出院這天,景衍辦好手續,拿着藥回病房接蘇曉沐,沙發上擱着她整理好的行李包,她的人卻不在那裏,恰好有護士進來收拾房間,見到他便笑着說:“景先生,您太太現在應該在五樓的新生兒區,我們科的護士長得了個小男孫,大夥兒都在上頭祝賀呢。”

原來是這樣。

“謝謝你。”景衍禮貌地頷首,然後提着並不重的行李離開病房往電梯口走去。

剛走出電梯就聽見樓層裏充滿着小孩子響亮的哭聲,他怔忡地頓了一下腳步。問了護士站的人,很快就知道她在哪兒,在拐彎的第一個房間。門沒有關,他卻已經禮貌地止步,靠在門邊上站着。往裏面看去,圍着好些人,蘇曉沐正坐在嬰兒牀邊的椅子上低頭逗哄着孩子,隨意挽起的髮髻有幾絲垂在肩上,微白的嘴脣彎着很溫暖的笑容,像一株百合,連眼睛都在笑。

他抿着脣,一時間的心情難以言喻,會忍不住心疼地想,當年她生小堯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相比現在的一室熱鬧,當初她一個人怎麼熬過去的?

護士長被丈夫提醒,轉身瞧見他便熱情地招呼:“喲,景先生,快,請進來!”

聽見呼喊聲,蘇曉沐也瞥見他了,脣邊的笑容咧得更大,很是滿足地對他說:“你看,他很可愛吧?”

其實剛出生的孩子臉還沒長開,眼睛閉着,頭髮也很少,他是看不出有什麼可愛,可嘴上還是順着她的話說:“嗯,是很可愛。”

似想起什麼,蘇曉沐從口袋拿出一個紅包放在孩子的小被褥旁邊,微笑着說:“按我們家鄉的習俗見面是要給紅包的。”

護士長客氣了一番:“小蘇!怎麼你也跟我客氣?凌醫生也是,在日本那麼遠還託人送來紅包……”

“纔不是客氣呢,又不是給您的,是給小寶貝的。”蘇曉沐輕輕的碰了碰孩子粉嫩的臉蛋,眉眼彎彎地笑着逗他,“小寶貝兒,你說對不對啊?”大家都被她孩子氣的舉動逗笑了,連景衍的表情也瞬間柔和了千分萬分

他們沒逗留多久,她很快就起身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走啦。”

景衍站在一旁,很有耐心地等她跟大家道別。

等進了電梯他才揚眉問:“那個凌醫生,你們很熟?”這幾天在這裏他聽了太多關於這個名字的事了,就連她,每次有人提起這個人臉上都是淡淡的笑着,他不得已地承認,自己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的,那是種陌生的感覺。

蘇曉沐並沒有多想,很自然就解釋說:“子奇?他啊不但是我的主治醫師,也是我的朋友,很照顧我和小堯,不過他去日本了,下次等他回來我再介紹你們認識。”

“嗯,有機會再說。”電梯很快到了,他也適時止住了這個話題。

景衍的司機早就門口候着,見他們出來就開了車門,蘇曉沐先上車,車內調了溫,比外頭涼爽不少,景衍剛要上車電話就響了,就索性在外面把電話說完。隔着半透明的車窗,他的側影像簡筆勾勒的素描,線條簡單卻凝練得讓人無法忽視。

等了一會兒他才坐進來,觸及車裏的溫度,微皺着眉把溫度又往上抬了抬,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慢慢地說:“先回公司,等我籤一份文件,然後和你一起去喫飯。”

溫暖的外套上繚繞着她熟悉的味道,她乖巧地點點頭。

這時正巧遇着下班高峯期,車子走一段停一段,堵得人心發慌。等下了車,蘇曉沐怕跟他並排走影響不好,所以故意走得很慢,景衍隔了一會兒才發現她安靜地跟保持着距離,於是默聲地停下腳步,簡單地向她伸出手,什麼話也沒說,弄得她的表情有些侷促,望着他深邃的五官,猶豫了很久才牽了他的手。

出入的員工見了他們都恭敬地打招呼:“景先生,景太太。”

而蘇曉沐以爲會出現的尷尬並沒有出現,她悄悄地鬆了口氣。

他們乘專用電梯直達頂層,景衍直接去了會議室,祕書帶蘇曉沐去他辦公室的休息室裏頭:“景太太,請你先在這兒休息一下,有什麼吩咐可以打內線吩咐我。”

蘇曉沐道了謝:“好的,謝謝你。”

祕書很快就離開了,蘇曉沐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其中有一面是書牆,旁邊隔着一張柔軟的沙發椅,想來景衍應該常在這裏看書。她最後把目光定格在了牀頭的一個小相框上,上面的照片有些陳舊,是年少時的景衍,站在他身後那位笑得很溫婉的女子,應該就是他的母親吧。

她用指腹摩挲着照片上清雋的笑容,不禁想,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便不喜歡照照片不愛笑了呢?

不知不覺的,等景衍開完會已經快一點了,在祕書的示意下,他慢慢地走進休息室。

蘇曉沐似乎睡着了,房間很暗,窗簾全部都拉上,只藉着半開門縫的光線看到她蜷着身體躺在牀邊,一手拿着相框,一手枕在額前,很放鬆自然的睡姿。他伸出手,剛要碰到她,又把手收了回來,他看到了,她的手裏照片中的自己。在拍完那張照片沒多久他的母親就因病去世了,而她最想見的那個人並沒有趕回來見她最後一面。

他斂起眉眼,高大的身影在此間顯得異常的寂寥,伸出手想替她掖被子,她一向淺眠,很快就醒了,惺忪着眼睛看着他問:“唔?你回來了?”

他的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順手把她手裏的相框放回原處,說道:“你等很久了吧?餓不餓?”

蘇曉沐搖搖頭,等着等着過了喫飯的點,便不覺得餓了,看着他的臉,想起了什麼,輕聲說:“都說兒子像媽媽,女兒像爸爸,可小堯就長得不像我,跟你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今天才發現原來你也並不隨你母親,看來這是遺傳啊。”

他斂起眉眼,淡淡地沉吟着:“我倒希望他多像你一些纔好。”

蘇曉沐無所謂地笑了笑:“好啦,像誰都可以,我只希望他平安快樂地長大。”她起身扯開窗簾,長長的喬其紗撂落他剛纔隨手擱在牀頭的演出邀請函。

她和他同時彎身去撿,見到淡雅的封面上印着一句話,皆是一怔。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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