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年輕的公子確實心有餘悸。
他沒想到一個年紀與之相仿的少年人,會有如此高深的修爲境界。但又正都屬於同齡人,他心有不服,還想再試試王峯的斤兩。
“轟。”
年輕公子踏馬過來,嘴角冷笑,“在這逐月城,還真沒人敢對我柳浪不敬,你算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是嗎?”王峯淺笑,微微抬起拳頭。
“找死。”柳浪大喝,猛然拉去龍馬,以極爲兇悍的速度撞擊過去。他的龍馬是整批隊伍中最強盛的,血種近乎返祖。
“嗷嗚。”
龍馬大吼,一頭撞擊過來。
“我看是你找死。”王峯大吼,一拳打出,拳光閃爍,金輝綻放。璀璨奪目的光在虛空演化一道神環,重擊過去。
“這……”
“公子小心。”
柳浪身邊的幾位隨從神色大變,竟然在同一時間感受到猶如龍虎咆哮的巨大聲潮,全都是被這一拳帶動起來。
這絕對不是一般的修道者。
王峯看似端正的一拳,不但閃動銘文,還有大道法則的力量,具備極強的攻擊力。
“公子,你莫要自誤,這是一位強大的法相境高手。”一位修爲相對高深的隨從大喝一聲,神色變得極爲蒼白。
所謂法相境,便是長生境五重天,能推演法相,雙股作戰。
但此刻王峯並未動用真龍法相,而是選擇最淳樸的肉身攻擊。
“噗。”
一拳錘殺,鏗鏘之鳴不絕。
“哧。”
又是一道血光綻放。在偌大的街道中央。像是盛開一朵鮮豔的玫瑰花。
“嗖嗖嗖。”
拳光閃動不止。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等所有光束消散,在場的所有修道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神色錯愕的愣在當場。
王峯這一拳不但打穿了龍馬的頭顱,最後更是斜上而起,震斷了柳浪的胸骨。
“噗嗤。”
柳浪神色蒼白到變態,渾身都在哆嗦,等他反應過來自己負傷,更是嚇的從死馬上墜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這太令人震撼了,居然能一拳鎮殺他的坐騎。
“你……”柳浪神色惶恐,一臉錯愕的盯着王峯,而後他突然面部猙獰,大聲咆哮道,“你,你竟然敢像我動手,你可知道我是誰?”
“正是因爲不知道你是哪家出來的禍害,所以才留你一命。”王峯冷笑,走近柳浪。一把將他提起,五指微動。再次震斷他的骨骼。
柳浪疼的齜牙咧嘴,全身發抖,“你敢對我不敬,我族人會要你不得好死。”
“你若是識趣,快點放我下來,不然今天柳某要跟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嗎?”王峯面色一冷,目中寒光飛濺,當即在空中組合成斬天之刃,噗嗤一聲斬斷了柳浪的右臂。
“公子。”
“快放了公子,有話好好談。”
柳浪的隨從又驚又恐,知道今天撞到了鐵板,但他們想不到這塊鐵板如此不好說話,抬手就斬,根本不給他們交涉的餘地。
“他是柳家少公子,你若殺了他,今天絕對走不出逐月城。”一位隨從強行令自己鎮定下來,如此說道。
“是嗎?”王峯冷笑,“我大魔神還真想看看柳家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教育方式,調教出了這麼一位飛揚跋扈的少公子。”
“大,大,大魔神。”
一羣人眼睛瞪起,呆呆的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急促下來。
“你是大魔神?”柳浪也懵了,他實在想不到眼前這個將自己打的半死的傢伙,會是近來以最快速度聲名鵲起的年輕之輩。
尤其是數日前,東都大戰,先殺齊天術,再斬齊隨雲,金悅,幾乎聲震三千界,令所有年輕一輩的修道者都深感壓力。
同輩有此人,各年輕豪傑都要註定無光。
因爲王峯一人風頭太盛了,幾乎要創下萬古神話,成爲進階速度最快的逆天修士。
柳浪身子發抖,心裏怨恨。但考慮到這裏是逐月城,他柳家家大業大,大魔神再威風,畢竟是一個人?
難道他敢不給柳家面子?
“大魔神,此事我們之間怕是有誤會,能否詳談?”柳浪態度服軟,如此說道。
王峯淺笑,“有誤會?”
“你不是要踏死我嗎?”王峯笑,“現在我人就在這裏,快去叫你柳家大人物,不然時間一長,你小命可就不保了。”
“你真的敢殺我?”柳浪不相信。
王峯笑而不語,眸中殺光烈烈。
柳浪被嚇了一跳,剛想說話,被王峯抬手一巴掌扇的牙齒飛濺,“你這樣的禍害,殺一殺萬都不足可惜。”
“噗。”柳浪張嘴咳血,一臉鐵青。
王峯懶得看他那張可惡的臉,一腳踏上,狠狠的將柳浪踩在自己腳下。
逐月城街道已經匯聚大部分的人,雖然普通人居多,且並不知道王峯在修道界大名鼎鼎的聲威,但看到柳浪這位素來跋扈的人被踏在腳下,不敢動彈。
用腳後跟想也知道柳浪這是招惹了某位大人物。
“嘿,這小子平日裏飛揚跋扈,作威作福慣了,現在終於撞到了硬茬。”
“最好將柳家一窩端了,這一大家子仗勢欺人,簡直可惡。”
現場諸人小聲嘀咕,並彼此交流,雖然聲音很小,但王峯能輕而易舉的挺清楚。
也正是因此,他得以更仔細更詳略的知道柳浪的‘豐功偉績’。
“你還真是囂張跋扈到不可一世啊?”王峯氣的牙癢,又是一腳踏過去,頓時踩的柳浪根骨斷裂,嘴脣外翻,血更是流了一灘。
“強搶民女,毆打普通人,甚至連孩子都不放過。你說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活在世上?”
王峯是徹底怒了,他向來覺得,修真者和凡人是兩個獨立體,需要保持距離。
尤其是修真者,不可仗着自己的修爲就欺負凡人。
這幾乎在整個三千界都是公認的規矩。
他萬萬沒想到,柳家竟然敢堂而皇之的欺負一整個逐月城,從而導致這裏的人敢怒不敢言。
最令王峯無法忍受的是,柳家之所以如此霸道,完全是背靠大樹好作威作福。
他們是逐月宗的附庸勢力,平日裏沒少得多逐月宗的好處。
“竟然跟逐月宗有關係,事情處理起來只怕有麻煩。”老梆子也知曉了事情大概,頗爲擔憂,
畢竟他們現在進城是有求於逐月宗,如果因爲柳家的事開罪了逐月宗,事情將會越發麻煩。
王峯搖頭,“無妨,若逐月宗真的是這樣的作風,我們不去也罷。大不了自己去鳳鳴山。”
“我就不信沒了圖紙,就進不去了。”
老梆子嚇了一跳,心道你不怕死,但是我怕啊。
你這樣大大咧咧,沒有任何準備的進鳳鳴山,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夠分啊。
奈何王峯現在肝火正旺,他不好過多勸解,只能看後面的動態。
“大魔神,你要知道我柳家可是逐月宗的附屬門派,你這樣做,等於在於逐月宗作對,奉勸你識趣點。”
“這裏不是你可以橫行霸道的地方。”
柳浪深感王峯對自己的濃厚殺氣,他開始自救,在知曉柳家無法震住王峯後,便搬出了逐月宗,
逐月宗作爲上等流派之一,無論站在多高位置的修道者,都會賞幾分薄面,王峯自然也不離開。
但是他萬萬想不到,這句話直接激起了王峯的火氣。
“本來還想等等,現在看你這麼急不可耐的想死,那就送你上路。”王峯目光一閃,大腳遮天,高高抬起。
“不,不,你不能殺我。”柳浪絕望了,他感受一股殺氣籠罩全身,令他如墜冰窖。
他一瞬間明白,王峯這是真的要殺他,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轟。
王峯一腳落定,塵土飛揚,而後血水衝高回落,在城市的街道中央綻放。
這一刻全城死寂,唯有陣陣驚慌失措的倒吸涼氣聲。
“天啊,柳浪被殺了。”
“這傢伙真的敢殺柳浪,一腳就踏的他屍骨無存。”
逐月城炸了,無數的修道者奔走相告,既震驚又惶恐,又覺得大快人心。
畢竟作爲當地一霸,柳浪此些年的行跡着實可惡,現在被剷除,之於絕大多數修士來說,是一件值得大快人心的事情。
“公子,公子。”
“你膽敢殺害公子,你今天別想走了。”
柳浪隨身的扈從醒悟過來,立即將王峯圍堵住,畢竟公子死了他們也活不了,到時候家族肯定要追責他們的失職行爲。
既然遲早一死,不如現在奮起殺敵,興許還能博得一線生機。
“找死。”
王峯冷笑,一掌拍擊,截斷虛空,震得這些扈從全部倒飛出去,竟然連近身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羣人呆掉了,這得多強的修爲才能做到這一步?
“誰殺我孫兒?”
“吼。”
片刻後,一道如雷霆般暴怒的聲音在雲端炸響,滔天怨念令狂風席捲,讓一整個逐月城都陷入一種極爲可怖的氣氛中。
“嗖嗖嗖。”
隨後又是無數道身影奔湧而至,齊齊現身,想必都是柳家的高層,在第一時間通報的剎那,就動身了。
“正主終於來了。”王峯冷笑,決定鏟了這一世家。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