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神鎮場,有如神助。
孫義等飛白宗一衆高層原本就腹背受敵,遭到戰天盟數萬大軍的攻打,境況每況愈下。現在戰天盟的盟主又親赴現場。
這讓飛白宗的局勢越加危機。
尤其是孫義,他現在的感受更爲直觀,因爲數位高層只有他一人直面王峯。
王峯全身渙散炫目的光輝,就這般靜靜的站在自己的數丈距離之外。
“呼呼,這境界這氣勢。”饒是在七十二魔域縱橫數十年的孫義,也是第一次碰到氣血如此旺盛的高手。那股引而不發的感覺,像是一條自太古蟄伏下來的巨獸,一旦爆發,必將引起滔天震盪。
孫義面色發白,身體緊繃,狀況非常不好。
這樣的敵手,他拿什麼戰?又有什麼資格戰?
“大,大魔神果然氣勢迫人,難怪戰天盟如此短的發展時間,會擴充這麼大的地盤。”孫義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如此說道。
現在雙方交戰,戰局已經對自己這一方不利。如果讓對方不戰而屈人之兵,迫使自己膽怯不敢戰,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所謂輸人不輸陣,他還在強自支撐。
“聽說你很想見見我?”王峯一眼就看出孫義表情上的變化,他淡定微笑。
今時不同往日,隨着自身進入真聖境界,七十二魔域還真找不着幾個能夠與自己巔峯一戰的高手。孫義當然也不行。
而下與對方言語,已經算是給他最大的面子。
孫義被王峯這句話問得進退兩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尷尬的佇立在原地。不敢動作。
王峯無趣的搖搖頭。沉聲道。“讓開。”
這一聲看似尋常,卻蘊含妙法,一股磅礴的氣力形成浪潮,轟的衝躍向孫義。孫義神色剎變,如臨大敵。最後更是撐開護體光罩,騏驥能抵禦下王峯這一擊。
“嗤嗤嗤。”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王峯的戰鬥力。
一股咆哮而至的氣浪,擊潰孫義的防禦,並帶着他向後滑行。隨之一條巨大的地縫在他的腳下延伸。足足裂開數十丈,何其恐怖。
這一幕看的在場的衆人瞠目結舌,一度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景象。
須知,孫義可是真尊高手,即使跟王峯還差了數個等級,可也不至於如此的弱。哪有呵斥一聲,就震退了孫義?
“這,這也太強了吧。”
“孫義好歹也是飛白宗的一位高手,居然連反手的資格都沒有。”
其實這一戰早已引起軒然大波,方圓數十裏有不少的高手在觀戰。他們都是隸屬不同的宗門。暫時跟戰天盟沒有矛盾。不過因爲這一戰影響太大,他們忍不住前來觀望。
可是怎麼也想不到。戰天盟的盟主會如此之強,居然壓得孫義喘氣都難。
“噗。”孫義被一陣音浪衝擊,努力許久才讓自己的身體穩定下來。可緊接而至的一聲悶哼,他張嘴咳血。
王峯這一擊,不但擊破了自己的防禦,更是撞的他五臟錯位。
一股黑色的粘稠的血液噴湧而出,孫義一個踉蹌不穩,差點跪倒在地上。至於他的身後,是飛白宗數十年積累下來的成員,個個身經百戰,什麼樣的惡戰大戰都經歷過。
照理說他們本應該山石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但現今的場景讓他們心裏一陣發涼。
“堂主竟然不是對方的一合之將,難道我飛白宗今天真的要亡了嗎??”有飛白宗的成員面色發白,神色惶恐的說道。
另一位成員呵斥,“閉嘴。”
此話一出,原本微微躁動的場景再度安定下來,可是誰都清楚,這僅是短暫的寧靜,更大暴風雨還在醞釀。數息後,必然會席捲整個飛白宗。
“咳咳。”孫義在咳出數口黑血後,大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正在急速回覆氣血。
“你還要攔?”
王峯跨出一步,周身光輝衝濺,宛若真正的大魔神降臨世間,諸天之下無人敢敵。
“大魔神果然功參造化,實力雄厚,但我飛白宗又豈是好欺負的?”孫義義正言辭的說道,即使他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稍有不慎就會崩潰。
王峯嘴角掛起一抹冷笑,“找死之徒,不可憐。”
“嗖。”
剎那間,王峯大手一揮,一杆王姓戰旗鼓動,轉瞬落入他的掌心。
他迅速抬手,大旗發出烈烈殺光,隨後如一柄絕世神劍出鞘,鋒芒畢露。驚聞嗖的一聲,虛空裂開縫隙,這杆戰旗攜帶無上之威,射向孫義。
“嘶嘶。”孫義瞳孔大變,全身氣息暴漲。
因爲他知道王峯已經下了死手,絕對要斬自己的命。這杆大旗看似普通,實際蘊含了真聖人物的無上殺機。
“吼。”孫義怒吼一聲,全身撐開護體氣罩,並雙手結印,一剎那他的身邊光環四溢,絢麗無雙。然而這僅僅是瞬息的表象,毫無用處。
“咔哧。”
一陣刺耳的裂隙聲,王姓戰旗暢行無阻,直接洞穿孫義的護體氣罩,將他周身的光環悉數震碎。隨即這柄戰旗繼續飛奔,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穿入孫亦的左胸膛,帶出大片的血水。
“啊~”一聲慘絕人寰的怒吼,聽得在場的各路高手耳膜發膜。只不過一個眨眼,戰旗鏗鏘一聲扎入廣袤而深沉的厚土地,震起無盡塵埃。
戰旗之上,一具屍首被活生生的釘死。
鮮血滴答滴答的沿着戰旗上的旗杆,沒入厚土地,將大地染紅,染黑。
一旗穿殺!
簡單粗暴!
等在場的所有人回神過來,看着堂堂飛白宗的高手被釘死在場地,無不瞠目結舌,驚駭連連。
“天吶,這麼飄渺淡然的一手,就直接釘死了孫義,這……”
“太狠了,堂堂真尊居然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就這般死了。”
孫義戰死,帶來深遠的影響。先是各路高手驚駭連連,不敢多言,隨即是飛白宗數以千計的成員潰不成軍,已經失去戰鬥的自信心。
這場面任何人看到了都要膽戰心驚。
大魔神根本就不可敵。
飛白宗今天真的死到臨頭了。
“是還敢攔?”沈默雲思維敏捷,他和青峯,常英對視一眼,唰的簇擁到王峯的身後,逼宮飛白宗。
沈默雲在發出第一道喝令後,組織言語,繼續怒吼,“今日我戰天盟勢必拿下飛白宗,若在阻抗,殺無赦。”
“殺無赦。”
“殺無赦。”
“殺無赦。”
戰天盟的數萬成員齊聲怒吼,森冷的殺氣猶如寒冬臘月,震得飛白宗偌大的城池都在顫動。這氣勢這聲威,幾乎無敵了。
“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沈默雲怒目一瞪,咆哮一聲,讓飛白宗無數成員肝膽俱裂,差點嚇得丟了兵器就跑。
“飛白宗軍心不穩,算是徹底要載了。”
“想不到堂堂一個北部大門派,居然淪落到如此境地,也是咎由自取。”
“飛白宗覆滅之日,便是斬天盟崛起之日。”
外圍一羣高手低頭感慨,迅速離場。因爲這一戰已經接近尾聲,戰天盟已經勝了。
“咔哧。”
許久,城門大開,五位鬍鬚發白的老者簇擁着一位中年男子,緩緩站到了王峯的對面。雖然個個表情肅穆,可發青的指節表示他們內心的惶恐和不安。
“左禪。”常英瞳孔微微收斂,低頭向王峯解釋,“這是飛白宗的宗主左禪。”
王峯默不作聲,抬頭直視左禪。
左禪與之對視,瞬息後幽幽一嘆,看似無奈的說了另外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若是我猜的不錯,亂戰門也崩盤了。我飛白宗和亂戰門爭鬥幾十年,第一次合作就碰上了這麼強的對手。”
“沈浪已經死了。”王峯淡淡出聲。
看似雲淡風輕的一句話,讓現場再度沉寂下來。誰也沒想到,這場波及七十二魔域北部的大戰,會是雙線作戰,飛白宗和亂戰門同時遭到攻擊。
而且面對敵人理應最少的亂戰門,居然最先覆滅。
不能怪亂戰門太弱,而是來的人太強,大魔神親自出手,不滅纔不正常。
左禪這句話也算是側面印證,現在得到答覆,他情緒複雜。有不甘有驚恐還有嫉妒,一時間他沉思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左禪,飛白宗罪無可恕,爾等還不投降?”沈默雲才懶得管那麼多的條條框框,直接逼宮。
左禪從失神中醒悟過來,和身後的五位長老對視一眼,隨即六人當着數萬大軍的面單膝跪下,向王峯投誠,“飛白宗自今日前,願以戰天盟馬首是瞻,萬死不辭。”
“望大魔神,准許我等投誠。”左禪一字一句道。
沈默雲仰天大笑,青峯嘴角泛起淡意,常英眉頭微挑很是開懷。左禪一跪,這一戰算是徹底告一段落,北部飛白宗蕩然無存,舊部全員劃歸戰天盟名下。
“很好。”
王峯也是點頭微笑,隨即抽出那杆釘穿孫義的染血戰旗,遞給左禪,“插進你的城牆,今日起飛白宗改名戰天盟,組建爲北路軍,爲我戰天盟所用。”
左禪神色恭敬,默默接過王姓大旗,朝着城樓走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