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直接乘坐電梯來到二十九樓,走到一間寬大的辦公室門口,蔣思思掏出鑰匙來,打開門後,將鑰匙遞給了吳庸,一邊說道:“這把鑰匙你拿着,爸自己還有一把,辦公室的鑰匙都是自己掌管,免得有人搞亂東西。”
辦公室是機要場所,放着許多機密文件,一般而言,都喜歡自己掌管開門的鑰匙,當然,也不排除僱請祕書之類的代爲管理,蔣半城沒這個嗜好,凡事親力親爲,有時候羅韻過來臨時兼顧一下祕書職務。
吳庸接過鑰匙,看了一眼房間,佈置的很簡約,整體隔成了三間房,大門進去是會客廳,擺着一套非洲黃花梨沙發和茶幾,上面放着一套黑色的茶具,茶幾下面放着茶葉,會客廳左邊是辦公用的場所,裏面有一張寬大的辦公檯,上面放着電腦和文件夾,後面是書櫃,放着許多書籍,旁邊有保險箱和文件櫃,會客廳右邊是一間會議室,放着一張橢圓形會議桌,會議桌上放着投影儀,旁邊圍放着椅子,兩側的牆上掛着一張世界地圖和一張全國地圖。
辦公用房有個暗門,裏面是一間客房,客房也很大,一室一廳一衛,通風采光都不錯,平時可以用來臨時休息,加班的時候也用得着。
蔣思思帶着吳庸大略參觀了一下辦公室後,說道:“好了,這裏以後就是你的辦公場所了,我在樓下,走吧,要開晨會了。”
吳庸答應着,鎖好門,兩人直接走樓梯來到樓下,蔣思思走在前面,不時有員工避讓一旁,親切的打着招呼,蔣思思也沒什麼架子,一一還禮,帶着吳庸來到了一間寬大的會議室,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大家好奇的看着進來的吳庸,特別是葉璇,臉上滿是驚訝。
蔣思思示意吳庸坐到自己對面,這麼一來,兩人就相對而坐,兩旁全是公司高管,這種坐法倒也合情合理,蔣思思看了大家一眼,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說道:“諸位,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吳庸,董事長助理,董事長受傷,這段時間,吳庸先生將代表董事長履行職責,大家歡迎。”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吳庸,職業的鼓掌歡迎,至於有幾分真心,天知道。
吳庸也在觀察大家,將大家的表情盡收眼底,在來的路上,吳庸就給自己制定了四大重要原則:多看,多聽,多想,少做。在不瞭解具體情況下,這四大原則無疑是最保險的。
緊接着,蔣思思將各位高管一一介紹一遍,姓名,專業,職務,主管方向,說的很詳細,當介紹到葉璇時,葉璇大方的說道:“吳董助,咱們這麼快就見面了,真是沒想到,歡迎您。”內心卻掀起了波瀾,年紀輕輕,性格直率,個性鮮明,根本就不具備沉穩、老練的職業能力,怎麼能擔任董助職務呢?
等所有人介紹完畢,蔣思思讓吳庸講幾句,新官上任還三把火呢,第一次見面,不說點什麼不合適,吳庸也不推辭,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地說道:“諸位都是公司的頂樑柱,我初來咋到,還不瞭解情況,請大家多多支持。”
大家都是職場老手,哪裏聽不出吳庸話裏有話,什麼叫還不瞭解情況?如果瞭解情況後呢?是不是就不用大家的支持了,看來,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大家起了同樣的心思,卻都沒有表露出來,職業的笑笑,算是回應。
蔣思思見吳庸並不想多說,想想也對,什麼都不瞭解,說多無益,便進入晨會議程,這種晨會大家都不陌生,不外乎彙報一下自己手上的項目進展到哪一步,需要其他部門給予什麼配合等等,很實際的問題,吳庸不瞭解情況,認真的聽着,小心的觀察着,暗自記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晨會結束,蔣思思讓人事部出一份通知,公司來了個董助總得通告一聲吧?當即宣佈散會,大家紛紛走出會議室,吳庸跟着蔣思思來到總經理辦公室,辦公室也不小,裝修的很簡約,一個會客廳,一個辦公用房,旁邊還有個祕書室,辦公傢俱很少,很乾淨。,
吳庸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蔣思思走到裏屋,搬出一大堆文件來,說道:“這些都是公司目前正在做的項目,還有公司的最新財務報表,你拿去看看,說吧,想要瞭解什麼,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些先放一放,我想知道公司目前最大的困難是什麼?”吳庸問道。
“最大的困難就是軍心不穩,剛纔你也看到了,由於業務進展不下去了,公司員工人心惶惶,再這樣下去,骨幹就都走完了。”蔣思思一臉擔憂的說道。
“業務進展不下去的真實原因是什麼?”吳庸繼續問道。
“手續辦不下來,政府有關部門以各種藉口拖延,這是其一,其二,供貨商藉故不發貨,我們沒辦法給客戶交代;其三,銀行答應的各種借貸也下不來,一些銀行和供貨商更是提前要賬,生怕我們不還似地,資金週轉不過來。”蔣思思一臉氣憤的說道,站起來給吳庸倒了杯水。
“公司主要經營什麼業務啊?”吳庸追問道。
“電子通訊、百貨酒店,國際貿易和房地產,主要是這四大方面,都是很掙錢的朝陽產業,但對政策和政府的依賴性較大,現在政府有關部門卡着我們,加上供貨商和客戶以各種理由毀約,業務只有停了,特別是消防部門,說我們這裏不合格,那裏不合格,酒店、百貨、工廠全部停下來整改,哎。”蔣思思解釋道。
“是夠頭疼的,資金週轉不過來,不是還有房地產嗎?我看海城的房地產市場很好啊,銷售不是問題。”吳庸好奇的問道。
“市場是好,咱們的產品口碑一直也不錯,但有關部門說我們這裏不合格,那裏不合格,不給我們發放預售許可證,沒辦法銷售,資金全壓在上面了。”蔣思思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可以直接將房產抵押或者銷售給其他人來套現啊?難道這樣也不行?”吳庸好奇的問道。
“可以啊,市場行爲,誰也不能反對咱們抵押或者銷售自己的物業,問題是資產放出去,打聽的人很多,最後都沒有消息,肯定是聽到什麼風聲後不敢購買了,沒辦法,你說政府有關部門爲什麼這麼打壓咱們啊?”蔣思思反問道。
吳庸不說話了,海天集團公司看似龐大大物,實則內憂外患,隨時都有轟然倒塌的可能,怎麼辦?沉思了一會兒,吳庸說道:“嗯,我先瞭解一下具體情況,中午一起喫飯吧,我請大家,叫上公司的幾個高層,你來安排。”
“也好,你剛來,和大家搞好關係很有必要。”蔣思思贊同的說道,見吳庸一臉沉思表情,繼續說道:“這事急不來,你慢慢看吧,是上去還是就在這裏看?我要出去一趟,就不陪你了。”
正說着,外面響起了敲門聲,一個秀氣的女孩推門進來,驚訝的看了吳庸一眼,旋即對蔣思思禮貌的說道:“總經理,海叔來了,你看?”
“讓他進來吧。”蔣思思說道,等秀氣女孩離開後,坐下來,對旁邊的吳庸說道:“得,暫時走不成了,海叔是我們的老客戶了,這次來恐怕也沒什麼海事,你就在旁邊看着吧,別亂說話。”
吳庸撇撇嘴,拿起一個文件件舒服的靠在沙發上,自顧自看起來。
這是,外面走進來一個五十上下的人,有些偏瘦,禿頂,這個人進來後,一臉擔憂的說道:“小蔣啊,”忽然看到旁邊有個年輕人,將話嚥了下去,看向蔣思思,順便坐了下來。
“海叔,你今天來是?”蔣思思問道。
叫海叔的人見蔣思思並不避諱這個年輕人,自然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便說道:“小蔣啊,海叔在外面聽到風聲,說你們公司資金鍊出現問題,要垮了,是不是啊,你可別騙海叔,海叔那點家底可都壓在你們公司上了。”
“海叔,看你說的,咱們也不是第一天合作了,您還信不過我,信不過海天集團?您放心,一切按合同辦事,合同一到期,公司肯定將貨款給您,到時候我親自給您送去,要是公司拿不出這筆錢,我把嫁妝錢給您,總之一句話,絕不虧了您的錢,你看行不?”蔣思思趕緊說道,一臉真誠。
吳庸發現蔣思思還挺能說,這話說的親切,可信,誠懇,又讓人信服。
果然,海叔抹不開情面了,訕訕的一笑,自嘲的說道:“也是是急了,聽信的別人的挑唆,咱們合作十來年的交情,自然信得過,那行,你先忙着,我就不打擾你了。”說着起身來,好奇的看了吳庸一眼,朝外面走去。
蔣思思等海叔離開後,鬆了口氣,沒好氣的瞪了吳庸一眼,說道:“現在知道了吧,這還算是好的了,遇上那些不講道理的就麻煩了,只能躲着,我先走了,你在這裏幫我看辦公室還是上你的寶殿啊?”